陳舒寧也沒多想,收起剛剛鬱鬱寡歡的神色,騰起一隻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因為這,姐姐戀愛了,我想跟她在一起生活,首先你得珍愛生命是吧,所以有些不想走這條路了。」
陸依寒嘖嘖有聲,剛要開口打趣,無意往車窗外瞥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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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這不是回別墅的路,連忙開口。
「不是,你不送我回別墅,你拉我去哪?」
陳舒寧理所當然:「去吃飯啊。」
「陳舒寧!你談戀愛談傻了吧!你的身份是計程車司機,我打你的車回家,你見哪個司機半路拉乘客去吃飯的?!」
陸依寒趕緊按亮手機看時間。
滿心鬱結。
這都六點四十了,從蘇氏到季霜言別墅不過半小時。
要是對方發現她沒回家,指定查看定位,到時又得很麻煩!
陳舒寧皺眉:「你就不能有個開計程車的朋友?」
「可你真正的身份是計程車司機嗎?」陸依寒甚是無語。
「我手機有定位,快送我回別墅!」
別說季霜言了,萬一有人跟蹤她,查到陳舒寧的警察身份,那麼自己的身份也隨即暴露。
這樣案子還查不查了,黑魚抓不住,想要回歸普通生活更是遙遙無期。
陳舒寧猛打方向盤往季家別墅區駛去!
車子駛入別墅區,陸依寒透過前擋風玻璃望去,季霜言正立在邁巴赫旁,垂首盯著手機。
暗道不好!
陳舒寧剛停穩車子,就聽到後車門「砰」地一聲被甩上。
陸依寒的嘶吼聲緊跟著炸響在耳邊。
「你敢繞路!你給我下來!」
陳舒寧瞬間反應過來,她這是不想引起對方懷疑,在這演戲呢。
但能不能不要扯頭髮!
陳舒寧恨不得掐死她,卻也沒有掙扎,只能咬牙順著戲碼往下演。
她故作委屈,伸手去掰她的手腕。
「對不起!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我只是想多掙點錢。」
不遠處的季霜言被刺耳的爭執聲傳入耳中,抬眼望向這邊,目光落在兩人身上。
陸依寒餘光瞥見季霜言的視線,下手力道分寸拿捏得當,看似兇狠卻沒真傷到人,刻意拔高怒罵聲。
「多掙錢?小爺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打主意打到我身上來了。」
「看我今天打不打你!」
說著,抬手佯裝要揮手落下一巴掌,陳舒寧鬼哭狼嚎起來。
「你放了我吧,錢我不要了,求求你放我離開吧。」
話是這麼說,眼睛卻瞪著陸依寒,小聲警告。
「陸依寒,你要是扯掉姐姐的一根頭髮,你死定了。」
陸依寒再次用餘光瞥向季霜言,發現她正和司機邁步朝這邊走來,連忙壓著嗓音。
「閉嘴,閉嘴,她過來了。」
說完,鬆開她的頭髮,抓起她的衣領,一把將人從駕駛位置拉了下來!
「不給你點教訓,不知道小爺的厲害是嗎?」
動作利落的擼起衣袖,正要上前卻被季霜言一把拉住。
陸依寒轉頭看向她,立馬裝委屈。
「老婆,她繞路,繞了好久,害我這麼晚才回來。」
季霜言身形微頓,老婆這個稱呼塵封了很久,漫長歲月里幾乎被她淡忘。
她們剛在一起時,陸依寒就一直喊她老婆。
可自從她出獄後,並沒有這樣叫過。
不叫老婆,是不是也是怕惹自己不高興?
季霜言沒有理會她,也沒有因為這個稱呼而打她。
她轉頭看著地上有些狼狽的陳舒寧,淡淡開口。
「多少錢?」
陳舒寧裝作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淚眼汪汪的看著她。
「三十。」
季霜言從兜里掏出一百打算給她,陸依寒一把奪過去,裝在自己褲兜里。
「一分都不能給她,我留著買好吃的。」
陳舒寧火了,有必要演的這麼像嗎,她辛辛苦苦送她過來。
罵自己不說,還扯自己的頭髮,現在連三十塊錢都不給她,越想越來氣。
她抬起手指,指著陸依寒開罵。
「你個傻冒,你簡直沒人性,我是繞道了,但這三十是按正常路線計算的,你憑什麼不給我?」
陸依寒看著這個有些像潑婦罵街一樣的戰友,差點沒忍住笑出來。
她上前一步,佯裝又要開始教訓她,季霜言命令司機拉住她。
「陸依寒!你想幹嘛?!」
陳舒寧憋著笑,暗道活該,仗著有季霜言攔著,出言不遜。
「你看看這位小姐姐,人家多通情達理,再看看你,簡直無賴。」
「吆喝!你還敢罵我。」
「怎樣?你過來打我啊!」
「你......」
「陸依寒!」季霜言一個眼刀殺過去:「沒完了是嗎?」
陸依寒立馬噤聲,乖乖站著不再動作。
季霜言再次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遞給陳舒寧。
「不用找了,趕緊走吧!」
陳舒寧點頭接過後,衝著陸依寒搖了搖手中的鈔票,滿臉挑釁。
「看到沒?一百塊,下次別再打我的車,你這種無賴不配坐車。」
說完,鑽進駕駛位,發動車子離開。
陸依寒掙開司機,走到季霜言面前,故作委屈。
「老婆,你就不該給她。」
季霜言不搭理她,轉身回到車旁,拉開車門坐進后座。
陸依寒見狀,連忙追問。
「你要去哪?」
她不會是看出什麼來了吧!難道她是去跟蹤陳舒寧?
不應該啊?自己演戲可以說是天衣無縫!
她來不及多想,快速鑽進車內,一屁股坐在季霜言身旁。
季霜言冷聲開口:「下去!」
「我不,我要跟著。」
「陸依寒!」
陸依寒生怕惹季霜言不高興,順從地抬腳下車,臨合上車門的剎那,心思一轉又閃身鑽回車內。
不等對方反應,她傾身向前,猝不及防吻上季霜言的唇。
這個吻不敢太過霸道,卻藏著難以按捺的繾綣。
片刻後,她快速退開,無視季霜言眼中的怒火,舔了舔唇瓣。
「真甜,你早點回來,我進去了。」
說完,轉身吹著輕快地口哨走進別墅。
季霜言望著那道遠去背影,她就知道這人不會那麼老實。
明明早上才說過不經允許絕不會吻她,轉頭就把這話拋到了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