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卻心花怒放,季霜言這是在擔心她。
她望著對方,唇角掛著笑:「沒事的。」
說完,她無視季霜言眼中的怒火和擔憂,抽出被對方死死攥住的胳膊。
再次走到孫杰暗面前,直視他。
「老孫啊!你打算怎麼了結我和你兒子之間的事呢?」
一句「老孫」脫口而出,孫杰暗眉頭狠狠擰起,他看著這個和自己兒子差不多大的女人。
這也算是第一次見她,當年她打傷自己兒子時,他正好在外地,回來卻得知對方已經入獄。
她周身氣度,遠勝自家兒子,身上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莫名讓人脊背發寒。
偏偏嘴角掛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瞧著沒個正形的模樣。
禮數上又如此隨性放肆,神態和稱呼便能讓人捉摸不透。
孫杰暗心中做出簡單評價。
此人心性難馴,不好拿捏,有心思但藏得極深。
「家裡人沒教過你怎麼稱呼長輩嗎?老孫也是你能叫的?簡直是沒有家教。」
陸依寒挑眉。
「家教當然有,可有些人,年紀雖到了長輩但品德遠遠不夠。」
孫杰暗臉色鐵青,抬起手,伸著食指指向陸依寒:「你......」
話還沒說完,陸依寒抬手把他的手指壓下:「別指我,我最討厭別人指我。」
「你不是說家教嗎,那不用食指指人,也是基本禮數,這點道理都不懂,真是空長年紀不長見識,單憑這個,你就不配被我尊重。」
季霜言靜靜地聽著,目光落在孫杰暗的臉上,看著對方神色一陣青一陣白,變幻不定。
暗道陸依寒這張嘴,和三年前一樣,依舊鋒利得不留任何情面。
孫杰暗被當眾數落,顏面徹底掛不住。
要是任由對方這般頂撞而不加懲戒,往後在傑暗館,他又怎麼立威。
他臉色沉得發暗,厲聲開口:「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
「今天我不但替我兒子討個公道,還替你長輩,好好教教你什麼是禮數。」
語罷,他向站在身側的幾人命令道。
「你們幾個,把她給我帶到傑暗館。」
幾人點頭,直直出拳向陸依寒攻去。
季霜言盯著他們,並沒出手相助。
她清楚,這幾個人根本不是陸依寒的對手。
她抬手揮了揮,霜武堂的眾人見狀迅速向後退開,騰出一片空曠的打鬥場地。
陸依寒腳步紮實,雙腿穩穩分開,盯著衝過來的幾名男人。
對方率先出拳,陸依寒側身避開,隨即握緊拳頭砸在他的肋骨位置。
旁邊兩人同時撲上來,她雙腳蹬地騰空,雙腿在空中分開,左右兩腳分別踢向兩人的肩膀,隨即腳步穩穩紮在地面。
交手不過片刻,陸依寒利落的將幾人打趴在地。
孫杰暗面色冷沉,抬手一揮,第二批人立刻揮拳而上。
不多時,第三批朝著陸依寒圍了過去,傑暗館的人出手狠辣,招式帶著武館搏殺的戾氣。
這時,季霜言伸手抄起牆邊一根霜武堂練功用的實木棍,手腕發力,徑直朝著陸依寒的方向甩了出去。
「陸依寒!接著!」
陸依寒看準時機縱身躍起,伸手攥住棍身,順勢將棍尾重重拄在地面上。
借著慣性以木棍為支點凌空旋身,雙腳接連踢出,踹在迎面撲來的幾名男人身上。
她的招式乾脆利落,拆解攻勢的同時不斷反擊。
不過片刻功夫,傑暗館的人便接連倒地,無力起身。
陸依寒看向站在一旁的孫杰暗。
「老孫,剩你了,還有你旁邊那個木頭人,可以一起上。」
他旁邊那人要不是兩腿豎立著,她還以為對方是死了呢。
孫杰暗盯著她,並沒有出手。
「身手不錯,在哪裡學的?」
她的招式沒有半分多餘的花哨動作,攻防節奏把控得恰到好處,看得出功底十分紮實。
這套打法,凌厲沉穩,又帶著獨特的章法,竟和多年前他曾經交手過的一人極為相似。
陸依寒見他不動手,將手中的木棍擲向牆邊, 木棍在空中翻轉半圈,隨即立在牆體上。
「怎麼了?是想跟我學嗎?等我開個武館你來報名吧。」
孫杰暗氣結,滿臉怒氣。
「陸依寒!我好好問你話,你說的都是什麼言語。」
陸依寒掏了掏耳頭,還好好問話,他就沒有目地嗎,肯定憋著什麼壞呢!
「孫叔叔,實在不好意思,是我不對,您消消氣,我也不是從哪裡學的,自創的。」
「您要真想學啊,等我開了武館您就來,不收您學費。」
隨即話鋒一轉,抬手指了指地上的人。
「記得帶著您的這幫弟子,就這身手,別說人了,一不留神都能被阿貓阿狗給撓死,實在太弱了。」
「不過,晚輩還是提醒您一句,您教教他們多笑笑,這樣兇狠惡煞的,不符合我的審美觀,到時,別再把我嚇到。」
地上這些人,雖然身手遠不及自己,但反擊能力極快。
三年前她和孫杰暗的兒子交手時,她就覺得對方身手不俗。
而他們身為孫杰暗的兒子和弟子,這些功夫自然是對方教出來的。
可他始終站在一旁冷眼旁觀,遲遲不肯出手,自己摸不透他的真實功底。
看看能不能出言激怒他,逼他和自己出手。
這時,季霜言走到陸依寒身旁,出聲警告。
「夠了陸依寒,趕緊滾回去!」
她不抓緊溜走,還出言挑釁。
陸依寒撇撇嘴,乖乖站在一旁。
孫杰暗倒是一改剛剛的暴怒,命令傑暗館唯一站立的人,也就是陸依寒說的那個木頭人。
「宋敏,找人把弟兄們都帶回去。」說完轉身離開。
陸依寒甚是無語,他不是找自己給他兒子報仇嗎!怎麼就這麼走了?連忙出聲。
「哎,老孫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就被季霜言一個眼刀給咽了下去。
宋敏拿出手機打了個電話,不多時有幾輛車停在霜武堂門口把地上的人全部接走。
陸依寒盯著宋敏的背影看了會,那人從頭到尾都沒說過一句話,也沒出手。
「霜言,那個叫宋敏的女人是誰啊?」
季霜言淡淡看了她一眼:「孫杰暗的乾女兒。」
「乾女兒?我還以為是塊木頭呢,不過還是挺漂亮的,就是有點冷,和你一樣......」
陸依寒察覺到自己身旁的溫度驟然下降了好幾度,連忙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