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依寒坐在計程車內，想著傑暗武館和霜武堂，兩家向來不合。
傑暗武館風氣陰暗渾濁，行事不擇手段，背地裡沾了不少灰色勾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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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霜武堂雖同樣遊走在灰色地帶，卻自有一套規矩，從不恃強凌弱，也不屑用陰招害人，可以說是作風端正。
陸依寒還記得，第一次跟著季霜言進霜武堂時，剛進門就撞上傑暗武館的人上門尋釁。
她一氣之下出手教訓了他們，事後才得知，那個領頭的人，被她打的臥床不起，而他就是傑暗館主的兒子。
從那之後，兩邊算是徹底結下了死梁子。
她在監獄時也聽過，傑暗館在這三年來多次找霜武堂麻煩，都被季霜言以一句「動手的人在監獄」給打發了。
現在，她回來了，對方必定知道自己在季霜言家裡，所以跑去霜武堂要人！
......
這邊，季霜言來到霜武堂，透過車窗，遠遠就看到傑暗武館的人將整個堂口堵得水泄不通。
車子停穩，她推門下車，立在霜武堂大門外，朝著堂內方向沉聲開口。
「 傑暗叔。」
聲音不算洪亮，卻帶著一股沉斂氣場，清晰地落進每個人耳中。
傑暗館的人下意識紛紛側身，在人群中間讓出一條通路。
季霜言順著通道一步步往裡走， 走到堂中位置，目光掃過全場。
慕清站在最前排，身後一眾霜武堂的成員全部雙拳緊握，只待一聲令下便會立刻動手。
季霜言抬起手臂，向下輕壓一下。
慕清和眾人齊齊收拳垂臂，動作整齊劃一。
季霜言目光轉向傑暗館的人，視線落在館主臉上。
「傑暗叔帶這麼多人圍我霜武堂，是要比一場生死由命的較量嗎？」
傑暗武館的館主叫孫杰暗，武館也是由他名字組成。
孫杰暗面色陰沉。
「季堂主，我聽說三年前打傷我兒子的人出獄了，並且你把她留在了身邊，今天我來就是請你把人交給我。」
季霜言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嘲諷，語氣不卑不亢。
「傑暗叔，你把我季霜言當什麼人了？我怎麼可能把我自己的人交給你！」
孫杰暗眼底全是怒火：「季堂主這是打算護著她？」
季霜言慢悠悠地點點頭 ：「她是我的人，當年也是我帶來的，我自然要保護她。」
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孫杰暗的臉上，聲線瞬間冷了幾分。
「何況，當年是貴公子帶著館中的人挑事在先，武館切磋不過是各憑本事，連這都輸不起，還敢上門挑釁？」
孫杰暗被堵的一句話說不出來，臉色漲的通紅，許久，他忽然扯出一抹陰惻惻的笑，眼底滿是算計。
「看來季堂主今天是不給我面子了，但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把你爸送進了監獄？」
果然，這句話擊中了季霜言的神經。
她臉色降到了冰點，放在身側的手死死收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孫杰暗露出得逞的笑容，他看向季霜言身後的一眾霜武堂的人。
「堂中的兄弟們，你們少堂主要保護的人，就是害你們老堂主入獄的人，這件事，你們怎麼看？」
話音落下，霜武堂的人面面相覷。
慕清站在季霜言身側，她抬眼望向身前氣壓沉得快要凝成冰坨的人，五指緊握。
她是被季父收留在霜武堂，那時堂中上下就只有她一個女孩子，所以是年幼的季霜言要求季父把她接去了季家。
自此，她和季霜言一起長大，陪伴中對方從沒有拿身份高低來約束她，反而讓她不必在乎禮數，是自己始終覺得不能越界，從小到大都叫她一聲小姐。
三年來，季霜言一邊忙著管理公司，一邊打理霜武堂的事務，有時忙不過來，她便交給自己處理，可見對方對她是相當信任。
想到此，慕清往前半步，目光銳利地掃向挑事的孫杰暗。
「我們都聽少堂主的！孫杰暗你少在這裡挑撥離間！」
「對，我們聽少堂主的 。」
「聽少堂主的。」
聲音響徹全場，他們都清楚，霜武堂從前的掌舵人雖是季父，可那些年對方一心撲在公司的生意上。
是季霜言憑一身狠戾果決的手段立威，憑賞罰分明的處事服眾。
論在大家心中的威望，論話語權，陪霜武堂走過風風雨雨的，從來都是眼前這位少堂主。
他們雖然恨陸依寒，卻也不會掉進孫杰暗的算計中，不少人眼底藏著對陸依寒的不滿，卻依舊不動聲色。
孫杰暗見眾人沒被煽動，眼底掠過一絲不甘。
「你們當真為了一個叛徒和我傑暗館作對？」
季霜言收斂起情緒，冷哼一聲：「陸依寒背叛的是我季家，這事我自會找她清算，有你傑暗館什麼事！」
「再說，究竟是誰在存心作對？分明是你瞧不上我們霜武堂。」
「我記得，當年我爺爺執掌堂口的時候，你就帶人上門公然挑釁，論起結怨，源頭應該是傑暗館才對，如今說我霜武堂和你作對，傑暗叔這記性，也太過健忘了吧！」
孫杰暗盯著她，自打季霜言的爺爺離世之後，霜武堂交由她的父親，可真正手握實權的人，一直都是季霜言。
尤其是近三年來，他傑暗館名下的灰色生意接連出岔子，手下也有不少人被抓，損失慘重。
儘管手裡沒有半點實質證據，可在整個北城，敢和他為敵，又不動聲色斷他財路的，除了季霜言，他還真想不出第二個人來。
就在雙方僵持不下，眼見動手時，堂口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
「孫杰暗！姑奶奶來了！」
季霜言聽到聲音，眉頭微不可察的皺了皺。
傑暗館的人再次讓開一條道路，陸依寒大搖大擺的走到孫杰暗面前。
「你找姑奶奶是替你兒子報仇啊！報仇就直接去找我，跑這來堵人家霜武堂幹嘛！」
不等孫杰暗說話，季霜言一把將她拉到身側。
「誰讓你來這裡的！立刻滾回去！」
別說傑暗館的人視她眼中釘，就連霜武堂內部，也藏著不少對她心存敵意的人。
此刻看似風平浪靜，不過是礙於孫杰暗在場，大家都清楚一致對外的道理，暫時壓下了內部的矛盾。
一旦孫杰暗一行人離開，堂內的人直接把槍口對準她。
這人還不知道好歹的往前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