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控制不住的伸出手摸了一下尾尖上的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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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殊的觸感,讓栗尋睜開眼,坐了起來。
栗尋想把尾巴拽回來,尾巴缺纏住了景珩靴子上的皮繩。
景珩的腳被扯了一步。
「你別動!」
「我沒動!」景珩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快給我解開!」
景珩無辜的眼神看著他,「沒有你的許可,我不能碰你!」
「你剛才沒碰嗎?」栗尋瞪了他一眼,「我允許你幫我解開!」
「你說過,要嚴格執行的!」
栗尋被氣得尾巴尖一抖,乾脆自己伸手把皮繩解開。
可下一秒,景珩忽然偏過頭,悶哼一聲。
栗尋的動作停下了,「你怎麼了?」
景珩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按在腰側,往後退了幾步。
此時,掛在屋檐下的銀鈴輕輕的晃動著,遠處幼獸區的哭聲越發響亮。
栗尋盯著他,剛放鬆下來的身體,又繃緊了。
「景珩,你到底怎麼了?」
景珩緩緩抬起頭,額前的銀髮被冷汗打濕,對著栗尋伸出手。
「你別過來!!」
栗尋往前跨了一步,「你讓我別過去?」
「易感期反應,你……現在別過來!」
「你為什麼之前不說?」
「我以為我能控制得住!」景珩另一隻手仍然按在腰間,聲音沙啞,「栗尋,你先進屋,把門關上,不用管我!聽話……」
栗尋站著沒動。
忽然,他手腕上的複查記錄牌又震動了一下,原本介於黃橙光之間的光,瞬間變成了刺眼的橙色。
緊跟著,記錄牌上幼獸區的檢測像是被什麼牽引,地形線從幼獸去一路亮到中央。
景珩身後的尾環缺口,也跟著泛起了一絲銀光。
下一秒,雪松冷香突然失控,瞬間蔓延包裹了整個院子。
這不是景珩主動釋放的信息素,易感期壓制到了極限,身體失去了控制。
栗尋的還站在他面前幾步遠,栗尋手裡的記錄牌一直在震動,橙色光芒一路向中央延伸,最後停在景珩身上。
景珩一手撐著外間的柱子,一手按在腰側,狼耳朵壓得很低。
「尋……尋……我……失……控……了……你……快……回……屋!」
他聲音很低沉,一個字一個字的從嘴裡蹦出來,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
此刻栗尋的逆反心理上來了,他三兩步走上前,一把扣住景珩的手腕。
掌心傳來的溫度,燙得嚇人,雪鬆氣息在周身亂竄,根本收不住。
「你這叫正常?」
景珩用力壓制自己的信息素,沒接話。
幼獸區的尖叫聲一聲聲的傳來,緊接著一聲巨響混雜著看護員的驚呼。
「尋尋,快去關門……!」
三息後,半掩的門被撞開,兩道灰影從石牆後的幼獸區沖了出來。
景珩身體緊繃,剛才還按在腰上的手,快速的朝栗尋伸了過去。
下一秒,景珩已經擋在了他身前。
兩隻狼崽子張嘴咬住了他的手臂,尖牙扎進肉里,很快把袖子都浸濕了。
「景!!!珩!!!!」
狼崽子咬住就不鬆口,它們的爪子還在地上胡亂的抓著。
景珩沒有把它們甩開,只是把栗尋護在自己懷裡。
「先別動!!」
「你!閉!嘴!」
院門外,趕來的岑牧抬手示意看護員封鎖院門,其他人都停在原地,任何人不准貿然靠近。
銀狼幼崽的靈息已經亂成一團,又碰上景珩的易感期。
現在把狼崽子硬扯下來,恐怕會讓它們徹底失控。
栗尋小心的從景珩懷裡退出來,看著眼前的情形,顧不上生氣,瞬間九條尾巴同時顯形。
青梅的酸甜氣息瞬間鋪開,把兩頭幼崽包裹起來,原本亂撞的銀狼幼崽靈息慢慢的弱了下去。
栗尋手腕上的記錄牌亮起一圈藍光,橙色的光線卻在往上竄。
岑牧此刻臉色微變。
「二王子,您的複查數據在上升!!」
栗尋盯著兩隻狼崽子,聲音發緊,「等它們穩定下來,我再重新測一遍。」
景珩低頭看著他,「栗尋!快收回去!!」
「你的手都快被咬穿了,你還管我!」
「你的保護期還沒結束。」
「那你就站好,別動!!」
栗尋耐心的蹲下來,沒有直接觸碰狼崽子,只是把手停在他們鼻子前面。
狼崽子的眼睛還紅著,牙齒咬得很緊,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栗尋緩慢的釋放著青梅香的信息素,引導著兩隻幼崽。
「看著我。」
兩隻幼崽耳朵都動了動。
「鬆口,他不是敵人。」
景珩低聲說著,「它們聽不懂。」
「你別說話!」
栗尋又往前挪了半步,九條尾巴在身後慢慢鋪開。
兩條尾巴分別掃過兩隻幼崽的額頭,青梅香順著絨毛滲進去。
幼崽牙齒一松,緊接著又咬緊。
栗尋尾巴一痛,臉色白了幾分,手腕上的記錄牌跟著發出一陣短促的響聲。
景珩下意識的往前邁了一步。
「你別動!!」栗尋咬著牙,「它們只是在試探氣味,並不是攻擊我!」
景珩硬生生停下。
栗尋又釋放了一些信息素,尾巴沒收歸來,反而貼著幼崽的額頭,在給他們順靈息。
「你們咬錯了。」幼崽喉嚨里發出低鳴,「他是來保護你們的,很厲害的,別怕。」
幼崽的爪子終於停下了。
景珩手臂上的肌肉還緊繃著,血一滴滴往下落,砸在地面上。
栗尋看著地上的血滴,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他伸手捏住景珩的下巴,把他的臉轉向自己。
「你為什麼不叫人?為什麼要用手去擋?你的護衛呢?你就自己在這裡等著挨咬嗎?」
「它們衝著你來的!」
一句話,讓栗尋卸下了勁兒,他盯著景珩的手臂,胸口像被撞了一下。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能耐?易感期還敢死命壓抑,有你好受的!!」
景珩掃了一眼栗尋的尾巴,「你現在也在消耗。」
「我消耗的信息素,很快能補回來,你的手能嗎?」
「沒事的,傷口不深。」
栗尋看著他,「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