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牧指著顏色深的地方,「這塊區域靈息偏高。」
「只是黃級波動。」
岑牧接著又說了一句,「目前還沒有擴散到中央區域。」
栗尋拿著記錄牌,面向幼獸區的方向,伸出手。
風中不止是雪松和濕土的味道,還混著混亂的幼獸氣息。
栗尋看著記錄牌上顯示結果,「黃級波動?講道理不應該這麼雜亂。」
他皺起眉頭,把記錄牌抬高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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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獸區,最近是不是換過安撫源?」
「嗯,昨天剛換過。」岑牧回答的很快,「安撫源在更換之前,幼獸的靈息已經不穩定了。換完之後,外溢更嚴重了。」
景珩盯著栗尋手裡的記錄牌,「醫療複查路線,改成幼獸區外圍。」
栗尋看著他,「我正想說。」
「那現在就去?」
景珩轉身,領著栗尋剛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了岑牧的聲音。
「大人,您是否忘記了,根據我族舊規,首領伴侶要先證明具有安撫幼崽的能力,才能進入幼獸區的外圍。」
聽完話的栗尋,尾巴炸開。
「你們的族規,真的是……」
「這些沒用的規矩,不是用來衡量他是不是我的伴侶的標準。刪掉!」
景珩的聲音,傳得足夠這座院子的人聽到,院外面的幾個侍從瞬間收斂了氣息。
「大人,這是族規……」
景珩依舊很強勢,視線停留在那張附頁上。
「他是來做醫療複查的,不是來接受族人挑選的。」
岑牧把附頁夾進公函里,「屬下明白!東側外圍的醫療複查,嚴格按照條約執行。」
栗尋的耳朵動了一下,傲嬌的說著,「我還沒說要進去呢?」
「你會去的!」景珩轉身看著他,「你的善良不會允許你看著幼崽受苦。」
栗尋捏緊記錄牌,半晌才憋出一句話,「你……不許替我做決定。」
栗尋看了他半天,沒有在景珩的臉上看出別樣情緒,轉身走出門外。
「走吧,先去外圍看看。」
岑牧早已帶著兩個侍衛來到幼獸區外圍,維持著幼獸區的秩序,並且記錄靈息數據。
兩人沿著石牆往幼獸區走,剛走到中央月石附近,栗尋手上的記錄牌忽然動了一下。
淡藍色的光變成了刺眼的黃色,幼獸區那一格,靈息曲線猛的爬升,遠處傳來的幼獸嚎叫聲。
栗尋看著記錄牌,「這已經不是黃級波動了,已經接近了橙級。」
景珩也看到了記錄牌上的變化,「靈息往中央區來了。」
栗尋閉上眼,仔細辨認空氣中的氣息。
幼獸區的靈息外溢波動這麼大,並不是單純的上升,像是被什麼牽引了一樣。
「我們先回新院。」栗尋睜開眼。
景珩看著他手裡的記錄牌,耳朵微微動了一下。
「好。」
回到新院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一刻鐘後,岑牧帶著幼崽區靈息記錄送到了外間,又檢查了景珩手邊的冷息石。
栗尋的視線掃到那枚泛著白霜的石頭上,「你這是什麼時候準備的?」
「剛才岑牧來的時候準備的。」
岑牧盯著景珩一直握著的拳頭,又看向冷息石上逐漸變薄的霜層。
「大人,您的信息素壓制快到極限了,小心易感期反噬爆發。」
聞言,栗尋看向景珩。
景珩神色沒變,只是把那份靈息記錄放在膝蓋上。
「我知道。」
「如果在繼續壓制,明天早上可能沒辦法陪二王子做醫療複查。」
「不會的。」景珩聲音很克制。
「大人,這裡不是青丘,不能因為伴侶觀察就……」
「岑牧!!」景珩厲聲打斷。
過了片刻,岑牧才回了一句,「明白。」
腳步聲漸漸遠去,栗尋回到內室,重新躺在軟墊上。
門外沒有新的信息素釋放,只有披風上殘留的雪松冷香。
栗尋躺了一刻鐘後睜開眼,門外安靜得過分,連腳步聲都沒有。
他等了半天,忽然煩躁起來。
不許陪睡,還真的就不進來了?
他站起來,抓起窗邊的糕點罐子,又放了回去。
算了,誰管他。
半個時辰後,屋外還是沒有動靜。
栗尋來到門邊,沒有立刻打開門。
門外,景珩坐在石凳上。
他能感覺到,景珩的雪鬆氣息被壓製得很低,刻意的克制,比平常更加明顯。
栗尋把門打開一道縫,景珩在處理一份剛才岑牧拿來的族務公函。
冷息石在手邊,表面的霜層比剛才還要淡。
銀狼耳朵不安分的動著,尾巴垂在身後,同樣不受控制的輕微擺動著。
聽見開門聲,他抬起頭,看向栗尋。
「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外面太安靜了,我不習慣。」
借著月光,栗尋看清他手背上冒出的青筋,似乎竭力壓制著什麼。
「你……你還好嗎?」栗尋小心的詢問著。
「還好,沒什麼問題。」景珩若無其事的回答。
「真的還好嗎?公函文件都被你捏皺了。」
景珩轉頭看向桌面上自己的手,瞬間鬆開了,公函文件邊角留下幾道摺痕。
「失誤!」
栗尋把門打開,站在門內,「進來吧!」
景珩沒有動作,「你說過的,未經許可不能進入。」
「我現在允許了。」
「是醫療許可?」
「不是。」
「那……」
「臨時考察伴侶許可!」
聽到這句話,景珩快速轉頭看著他。
栗尋被他看得耳根發燙,接著補充了一句。
「只許做在外間,不許靠近床,也不許放信息素。你要是敢違反,我就把考核記成不合格。」
「好。」景珩臉上帶著笑容。
景珩站起來,沒有馬上進門。
「我會保持距離的。」
「你……你最好記得!」
說完,栗尋傲嬌的轉身回到床邊,躺了上去,內室的門沒有關嚴實。
景珩坐到外間的軟榻上,距離內室還有一段距離,雪松味並沒有大範圍蔓延。
過了一會兒,景珩低聲詢問,「這樣可以了嗎?」
栗尋閉著眼,「勉勉強強吧!」
安逸舒適的環境,讓栗尋得到了放鬆。
他的尾巴從被褥下伸出來,慢慢的越過門檻,尾尖碰到了景珩的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