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珩盯著栗尋的眼睛,柔弱的說了一句。
「傷口很深,好疼。」
忽然,狼崽子鬆了嘴。
景珩手臂上的衣料被扯開,兩個血洞露了出來。
幼崽安分下來後,縮起了身體,貼在栗尋的尾巴旁邊,嘴裡的聲音變成了細細的哼唧聲。
栗尋伸手摸了摸著兩隻小狼崽,手指忽然有些發麻,身體晃了一下。
「栗尋!」
「我沒事。」
栗尋低頭看著幼崽發紅的眼睛,「它們不止是凶性發作……」
景珩收回手臂,血珠順著手背滑下來。
此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祝彥趕來,示意兩個看護員上前。
他的目光先掃過景珩的手臂,又停在了縮在栗尋尾巴旁邊的兩隻狼崽子身上,臉上當場就變了。
「二王子,幼崽的靈息還沒穩定,您怎麼可以直接接觸,這樣可能會反噬到您身上。」
「剛才那麼緊急的情況,你們有更好的處理方法嗎?」
祝彥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栗尋指著景珩的手臂,「看到沒,如果等您來了在處理,他的手已經被咬爛了。再晚點,這隻手還在不在都是一個問題。」
祝彥被栗尋當場下了面子,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大人,二王子,我並不是責怪您救它們。我只是擔心您的信息素會讓它們形成新的依賴。」
「他們現在連安撫源都分不清,還怕它們依賴誰?」
「幼獸區有專門的看護員。」
「可是剛才看護員被靈息沖開了。」
祝彥身後的兩個看護員低著頭,沒人出聲。
「是我的疏漏。」
祝彥看了栗尋一眼,並從其中一個看護員手裡接過記錄冊。
「按照緊急醫療協作的條款,這兩隻幼崽暫時由您安撫,所有信息素波動,還有身體的反應,都要記錄進您的醫療複查記錄里。」
栗尋一手抱一隻狼崽,它們離了地就縮成了一團,鼻尖埋進了栗尋的懷裡,耳朵貼他的胳膊,雜亂的氣息比剛才更安分了。
院內,看著這一幕的侍從,七嘴八舌。
「看見沒,它們竟然讓二王子抱了。」
「你小聲點……」
「首領都沒哄住的狼崽,二王子一碰就安靜了。」
景珩此時插了一句話。
「祝長老,您先別著急下結論,幼崽的靈息只是暫時下降,觀察還沒有結束。」
祝彥看了嘰嘰喳喳的侍從一眼,視線最後落在栗尋身上。
「都閉嘴,來人去封鎖幼獸區的各個路線。看護員逐一對幼崽的狀態進行核對,昨天更換的安撫源記錄也拿過來。」
祝彥說完,栗尋沒有的動作。
「我先看看它們。」
栗尋把兩隻狼崽翻過來,露出腹部和爪子。
狼崽身上的毛都被冷汗打濕了,尾巴還在細微的抽動著,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攻擊狀態。
他低頭聞了聞狼崽身上的氣味,氣味太複雜了。
栗尋看了一眼祝彥,隨後視線定格在東側的幼獸區。
「祝長老,幼獸區里混了太多的氣味,可能被某種氣味刺激發狂了。」
祝彥皺著眉頭,「幼崽的看護區沒有都在清理,怎麼會混味呢?」
「祝長老好好查查吧。」
隨後,祝彥吩咐看護員帶著倆只狼崽子回了幼獸區。
栗尋看著人走出門後,他轉身來到景珩身邊,岑牧帶著狼族醫師過來了。
醫師幫景珩處理了傷口,栗尋眼睛不眨的醫師處理傷口,尾巴不知不覺的纏拉上去,輕輕蹭了蹭景珩的小腿。
景珩低頭看著這一幕,默默的享受著。
…
第二天上午,景珩帶著栗尋帶來幼獸區。
祝彥帶著兩名看護員迎了過來。
「首領,二王子。」
「祝長老,查出什麼問題了嗎?」
「確實查到一點,昨晚看護員在整理廚房的時候,發現了一罐果醬散發著奇怪的味道。」
「這果醬是從哪裡來的?」
旁邊的看護員林舒上前稟告,「回二王子,平時都是文文前幾日採買回來的,但是奴問過她了,其他果醬都是正常的,就只有這一罐混著怪味。」
「那你們在哪裡買的?」
「在雲城東北角一個果醬鋪子,那家鋪子我們買了十幾年了。」
栗尋頓了頓,對著看護員說,「帶我去廚房看看。」
隨後,林舒帶著栗尋去了幼獸區的專用廚房。
景珩則吩咐岑牧帶人去雲城果醬鋪子,幼崽的安全是非常重要的。
景珩也跟上眾人腳步來到廚房。
廚房內,那罐特殊的果醬被栗尋拿在手裡聞了聞,這氣味有點熟悉。
甜裡帶著點腥味,栗尋握著罐子的手收緊。
我這剛來,就給我來個下馬威,我倒要看看,是誰在裝神弄鬼。
景珩剛進廚房,就被這股味道喚醒了記憶,第一時間從栗尋手上奪走了這罐果醬,動作幅度有些大,扯到了傷口。
「你搶什麼?手不要了?」
「這個味道和當年你差點誤食的紅果有點像。」
栗尋愣住,剛才景珩搶罐子的行徑,和當年確實有些相似。
「你確定嗎?」栗尋盯著景珩的眼睛。
「我保證!」說著,景珩剛想抬手,被疼的眉頭一皺。
廚房裡,甜腥味混雜著柴火氣,刺激著幾人的鼻腔。
「這味道太刺激了,先出去吧。」栗尋捂著鼻子提議。
「對,先出去!」
景珩把手裡的罐子遞還給林舒,「封好,別讓氣味再漏出來了。」
「是,大人!」
祝彥在看護區守著,看見幾人出來後,「大人,二王子,可有頭緒?」
栗尋翻了個白眼,看了一眼景珩,視線最終落在祝彥身上。
「祝長老,看來你們銀狼族……很不歡迎我啊!」
祝彥臉上一僵,扯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
「這……哪裡的話。」他看了一眼景珩,發現景珩臉色相當難看,「您和首領議婚,我們都很看好。只是這入贅一事……」
他話還沒說完,被景珩打斷了。
「祝長老,您去把昨天受驚的那兩隻狼崽帶過來。」
首領的話,長老自是不敢違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