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梨屏著氣,等銀光停穩,才把署錄冊推過去:
銀狼首領景珩,公開接受三條限制,執行細則由銀狼副手岑牧補署。
需本人簽名。
景珩接過筆,在狼爪印下寫名。
岑牧隨即上前,補署執行細則。寫完後,他停了一下,轉向栗尋。
「二王子,銀狼所屬人員不得替您定義名分,不得縮寫全稱,這條我會回族內傳令。」
栗尋盯著他。
「包括你嗎??」
岑牧沉默一息。
「嗯,包括我。」
栗尋滿意了,連連點頭。
「那你現在叫一遍。」
岑牧的筆尖停在紙上。
「二王子栗尋,銀狼首領景珩的臨時考察伴侶名分持有人。」
栗尋:……
佟梨:……
青萍笑出了聲。
栗尋按了按眉心,「你這稱呼,我是真的想打你。」
「二王子,這是您讓我說的。」
栗尋被噎得半天沒接上話。
景珩低頭,肩膀一聳一聳的。
栗尋立刻轉向,用手指著他,「你也不准笑!!!」
景珩手伸出去,還沒碰到栗尋的手,握緊拳頭抵住下巴。
「嗯,我沒笑!」
「你當我沒聽見嗎?」
「你最厲害!」
栗尋耳尖更熱了,乾脆轉頭回去重新看候審附頁。
三條限制落成後,紙邊緣的青紋游的更快了。
那行舊暗紋不得以匹配度哄騙栗尋,在銀光旁又亮了一次,隨後暗了下去。
白眉老頭看得清清楚楚,總算沒法在找藉口了。
栗尋伸手,用手指碰了碰那行字。
他不能被景珩幾句話哄暈,越甜就越要清醒。
栗原把候審附頁取到見證位,蓋上狐王旁證印。
青萍在旁邊添了王后護檔印。
白眉老頭看了許久,才把老頭見證印按下去。
「候審附頁,今夜暫存。覆核後,再議是否轉為正頁。」
殿外傳來更鼓聲,沉沉兩下,把人心口也敲緊了些。
岑牧也收起銀狼細則。
「我回傳銀狼族,大人簽印成立,族內先按臨時執行。」
栗尋轉頭看景珩,「你不回去嗎??」
景珩看著他,「送你去分化局。」
栗尋剛要懟,青萍先開了口。
「提前到卯初覆核,伴侶同到,你忘了?」
景珩盯著他,「嗯。」
栗尋看他,「你嗯什麼??你很期待??」
「期待陪你,不想你難受。」
此時,佟梨正要把候審附頁收入淨息匣。
附頁最後一欄,本來就留給分化局覆核前的安撫權限。
她翻到那處,手上動作忽然停住了。
她低頭看了兩遍,又看看栗尋,再看看景珩。
栗尋被她看得一愣一愣的。
「你又怎麼了??」
佟梨把淨息匣放在書案上,聲音壓的很小。
「二王子,伴侶安撫權這一欄,您還沒寫。」
書案上的淨息匣半開著,候審附頁卡在匣口,空出來的那一欄乾乾淨淨,偏偏欄頭印著四個字:
伴侶安撫。
栗尋盯著那四個字,「這又是什麼時候冒出來的?」
佟梨縮了縮脖子。
「族譜殿舊式保護期附頁都有。」
栗尋立刻把筆拿了起來,「那就寫母后的名字。」
青萍站在旁邊,笑得很溫和。
「可以寫我的名字,但是我怕白醫生不認吶。」
栗尋轉頭看向自家母后,「為什麼?」
青萍把那塊信牌翻到背面,指著那行小字。
「複查需伴侶陪同。你母后我啊,進不了你這個伴侶欄。」
栗尋:……
他又看了看栗原,栗原移開視線。
很好,父王也沒用。
白眉老頭這會兒總算逮著機會,「保護期安撫權不可空置,二王子分化未滿百日,若無優先安撫人,分化局不給複查,明日驗印也得延後。」
栗尋尾根一麻,九條尾巴差點全炸起來。
栗尋抬眼,「延後不是挺好?」
白眉老頭看著他,「延後不等於退,如果一直沒有安撫人,會指定臨時安撫監管。」
佟梨小聲問,「二王子,要不先寫待定?」
白眉老頭立刻道接話,「待定亦屬空置。」
栗尋看他,「長老,您這會反應真快啊!」
「二王子說笑了,老臣只是按規矩說話。」
「還好規矩不會說話,不然這所有幼崽都要少活十年。」
岑牧已經退到殿側,正整理銀狼文書,聽見這句,很識趣地沒抬頭。
景珩此時開了口,「先不急。」
栗尋急了,轉頭看著他,「你當然不急了,現在所有條件都是有利於你的!」
景珩笑了一下,「也可以不寫。」
白眉老頭聲音冰冷,「景首領,您剛才可是簽了字的。你若一味退讓,便是置二王子複查於不顧。」
景珩看向白眉老頭,「安撫權由栗尋決定。」
白眉老頭皺起眉,「要是他不寫呢?」
「長老,我可以等!」
白眉老頭皺起眉,「分化局要求伴侶同驗。」
「同驗,不等於把安撫權默認給我。」
栗尋的心口被這句話輕輕撩撥了一下。
白眉老頭依舊不鬆口,「族譜殿保護期附頁,安撫權歷來隨准伴侶權並記。既寫景珩,便該註明准伴侶可在保護期內行安撫照護禮。」
栗尋把信牌啪的一聲扣到案上。
聲音把旁邊的佟梨嚇了一跳。
栗尋轉向白眉老頭,「您打的這個算盤呀!」
白眉老頭面色不動,「照護禮並非婚禮。」
栗尋拿起筆,筆尖懸在空欄上方:
優先安撫僅限分化局覆核,信息素失穩,獸化失控等醫療情形。安撫前需本人許可,緊急情形事後補記。不得擴大為準伴侶照護禮,不得替代婚約。
白眉老頭疑惑的問道,「緊急情形事後補記?何為緊急?」
栗原看向白眉老頭,「醫療緊急情形,以分化局記錄為準。」
青萍也接了一句,「本人許可這一條,也要留,保護期不是把Omega交出去。」
栗尋看了青萍一眼。
母后這句話,說得正好。
白眉老頭可以跟他吵,卻不好跟青萍吵。
青萍同為Omega,站在保護期規則上,沒人能輕易說她不懂。
白眉老頭沉默了片刻,最終妥協。
「若寫景珩,至少應註明同驗責任。」
景珩回答得很快,「可以。」
栗尋馬上看向他,語氣裡帶著羞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