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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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硯辭不顧醫生的勸阻,強行辦理了出院手續。
「醫院的床太硬,睡不慣。」這是他給出的理由。
姜黎黎看著他那副大少爺的做派,氣得牙痒痒,但還是只能認命地幫他收拾東西,跟著他回到了兩人位於市中心的頂層大平層。
這套房子是傅硯辭婚前買的,三百多平,黑白灰的極簡裝修風格,冷冰冰得像個樣板間。
姜黎黎把他的行李放好,轉頭就看到傅硯辭站在浴室門口,單手解著襯衫扣子。
「你幹嘛?」姜黎黎警惕地看著他。
「洗澡。」傅硯辭理直氣壯,「在醫院躺了兩天,身上全是消毒水味。」
「你手臂上的傷不能碰水!」姜黎黎走過去,一把按住他的手。
傅硯辭垂下眼睛,看著她按在自己胸口的手,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弧度。
「所以,需要傅太太幫忙。」
姜黎黎的臉刷地紅了。
十分鐘後。
浴室里霧氣繚繞。
傅硯辭光著上半身,坐在浴缸邊緣。
他的右臂用保鮮膜仔仔細細地纏了好幾圈,防止進水。
姜黎黎拿著花灑,站在他身後,閉著眼睛往他身上沖水。
水流順著男人寬闊的肩膀流下,滑過結實的背肌,最終沒入腰間的浴巾里。
「你洗個頭需要閉著眼睛嗎?」傅硯辭帶著笑意的聲音在浴室里迴蕩。
「你閉嘴!」姜黎黎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坨洗髮水,粗魯地揉在他的頭髮上。
傅硯辭被她揉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謀殺親夫啊。」他低聲抗議。
姜黎黎手上的動作放輕了一些。
手指穿過他濃密的黑髮,指腹在頭皮上輕輕按摩。
浴室里只剩下水流的嘩嘩聲。
姜黎黎躲閃不及,手裡的花灑直接噴在了他的胸口上,水花濺了兩人一身。
姜黎黎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真絲襯衫。
被水一打濕,布料立刻變得半透明,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姣好的曲線。
傅硯辭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具侵略性。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拉向自己。
姜黎黎驚呼一聲,整個人撞進了他濕漉漉的懷裡。
「傅硯辭…………」姜黎黎的聲音有些發顫。
傅硯辭低下頭,鼻尖幾乎貼著她的鼻尖。
他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臉上,帶著沐浴露的清香和一種危險的荷爾蒙氣息。
「黎黎。」他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就在他的嘴唇即將壓下來的時候,姜黎黎突然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
「等你好了再說。」姜黎黎紅著臉,掙脫他的懷抱,把花灑塞進他手裡,「自己沖乾淨!」
說完,她逃也似地跑出了浴室。
傅硯辭看著關上的浴室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狼狽的反應,無奈地嘆了口氣。
半小時後。
兩人坐在書房的沙發上。
姜黎黎換了一身乾爽的居家服,手裡拿著那張H0001留下的男童照片。
傅硯辭穿著黑色的絲質睡衣,左手把玩著那枚黑色的籌碼。
「你覺不覺得,這張照片有點奇怪?」姜黎黎指著照片上那個笑得很燦爛的十歲男孩。
「哪裡奇怪?」傅硯辭湊過去看。
「背景。」姜黎黎把照片放大,「你看男孩身後的這堵牆,牆上畫著一個塗鴉。」
傅硯辭眯起眼睛,仔細辨認著那個模糊的塗鴉。
那是一條盤旋的蛇。
和籌碼上的圖騰,一模一樣。
傅硯辭的臉色變了。
他立刻拿起手機,撥通了沈牧的電話。
「查得怎麼樣了?」傅硯辭問。
電話那頭,沈牧的聲音有些凝重。
「老傅,查到了。那個毒蛇圖騰,屬於一家叫『暗影』的地下錢莊,這家錢莊的總部在曼谷,專門做跨國洗錢的生意。」
「能查到這家錢莊在海城的對接人嗎?」
「查不到具體名字。」沈牧停頓了一下,「但我查到了他們洗白資金的路徑。他們通過幾十個空殼公司,把錢打散,最後全部匯入了一個海外帳戶,而這個海外帳戶的註冊地…」
「在哪?」
「開曼群島。」沈牧深吸了一口氣,「老傅,這個帳戶的註冊人,用的是Vanguard Legal的殼子。」
傅硯辭的手指猛地收緊,骨節泛出青白色。
Vanguard Legal。
三年前,他為了掩蓋賀氏資本的帳本線索,用沈牧的名字註冊的那個空殼公司。
H0001不僅掌握了這個秘密,甚至還堂而皇之地利用這個殼子,在幫暗影錢莊洗錢!
如果這件事被曝光,君衡律所和他傅硯辭,就會成為跨國洗錢案的最大嫌疑人。
這是一招釜底抽薪。
H0001在用他當年埋下的雷,炸毀他現在的整個盤子。
「把所有跟Vanguard Legal有關的檔案全部銷毀。」傅硯辭對著電話下令,「物理銷毀。」
「來不及了。」沈牧苦笑一聲,「就在五分鐘前,北美證監會已經向海城經偵發送了協查通報,他們懷疑Vanguard Legal涉嫌重大洗錢犯罪。」
掛斷電話,書房裡陷入了死寂。
姜黎黎看著傅硯辭難看的臉色,猜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H0001想把洗錢的罪名栽贓給你?」姜黎黎問。
「他不僅僅是想栽贓。」傅硯辭看著那張男童的照片,「他是想逼我入局,逼我動用君衡的核心資源去查他,只有這樣,他才能找到吞併君衡的機會。」
就在這時,姜黎黎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一條匿名簡訊彈了出來。
【姜主編,想知道那個十歲男孩是誰嗎?明天上午十點,半島酒店街對面咖啡廳,一個人來。——老K】
姜黎黎看著這條簡訊,後背猛地拔直了。
老K。
那個三年前幫傅硯辭註冊Vanguard Legal的暗網掮客。
他居然還敢回海城?
傅硯辭掃了一眼屏幕上的簡訊,冷笑了一聲。
「局已經布好了。」傅硯辭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著海城璀璨的夜景。
「既然他想玩,那我們就陪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