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溫不敢對上陸承麟，卻敢緊咬著段玉閒不放，他想著陸承麟這些人不下手多半是顧忌著段玉閒身後靠著的段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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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中都世家子就是沒膽子，權勢地位都已經頂天了，不過就是個段氏庶子，還是這等下賤的出身，有什麼好顧忌的。顧忌來顧忌去，反倒把人捧得踩到了自己頭上。
既然他們垂涎，那不如就他先出這個頭，消了他們的顧慮，得了手，最後還怕他李溫不得他們高看？
「段小郎君笑一下把人魂都勾去了。依我看，滿樓里的姑娘加起來都是比不上的。這會兒眾人正好被外面壞了興致，段小郎君何不繼續笑笑，就當給大家助個興。」
李溫見陸承麟從他朝向段玉閒第一句話說出來後，臉色就忽的又變回了原先那樣滿眼乖佞的笑的模樣，這模樣就是剛才這麼對著段玉閒的。
自覺已經把事辦起來了的李溫於是更加起勁。
段玉閒悠悠地聽著窗外廝殺聲漸漸微弱，掀了掀眼皮。他說人蠢貨，這人便是真的蠢成這樣。那雙有跟沒有沒什麼兩樣的眼珠轉了幾下，竟把主意打到了他頭上。
這下好了，除開先前的罵名，又能給中都那些吃飽了沒事幹，就知道逮著人罵儒生名士尋個新罵處。
省的總是些什麼紈絝草包、驕奢淫逸之類的詞，聽的他都膩。
「好啊。」
段玉閒十分沒有骨氣的應下，他乖覺地勾起唇，總是懶倦的眼尾上調，掃過去看人時，像是用了情。能把人腿都看軟。
「嘶！」
真是要命！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暗自叫苦不迭，早知道出門前先算一卦了，若知道出門有此劫，他們就算是在家中規規矩矩任由那些先生們嘮叨死，也好過現在。
先前沒遭陸承麟的折騰，竟還在這等著他們。
「怎麼?」
段玉閒勾著嘴角笑出聲，看不出什麼意味，他瞥了眼那邊一腿收在榻上一腿隨意搭著，倚靠在背靠處的陸承麟，「奴家少顏，郎君可是覺得掃興？」
李溫回神，剛要說什麼，就聽見段玉閒接著道:「那要不，奴家給郎君跳個舞，唱個曲兒？」
段玉閒說的輕鬆，其他人聽的都快要背過氣去了。
眼見形勢開始控制不住，他們實在醉不得了，一個兩個趕忙出聲想要保全自己。
「玉閒能應邀與我們一塊玩，就是給我們面子了。」
「對對對。」
「你是什麼東西？什麼時候也能輪得著你這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兒在這吠？你......」準備打圓場的人話還沒有說完，猛地就聽得李溫發出一慘叫。
「啊！」
劇烈的疼痛一瞬間襲來，李溫蜷縮倒地。
陸承麟沉著臉，一把將桌上溫酒的爐子的砸向了人腦袋，隨後又是好幾下重擊。
李溫滿臉是血的癱倒在地上，先前還試圖緩和的眾人神色淡淡。
還沒完。
陸承麟抬腳碾上了李溫的腦袋，轉往傷處用力。碎瓷片扎進了肉里，又被他碾的更深了。
李溫疼得哀嚎不止，肥胖的身體竭力蜷縮著，涕泗橫流，形象全無。
而這會兒子，倒是沒有一個人出來說什麼倒胃口。
明面上的態度已經擺出來了，人又不是他們折騰的，殘了死了找的也是陸家。再說了，就那窮鄉僻壤芝麻大點地方出來的，找陸家，他敢麼？
眾人極其自然地收回了眼神，還有心情細心哄著受了驚的姑娘們。
折磨人這事，不稀奇。
也就是陸承麟這小瘋子從不講究，法子毒，還喜歡親自下手。
段玉閒施施然起身，專門朝著倒在地上的李溫走過去。
他也不去嫌什麼血腥氣味難聞，就這麼走到了因為疼痛驚懼而哀嚎不止的李溫腦袋邊。
「你...你要殺了我？不...不...我爹是青州...啊！」
手骨被碾碎了，半條腿也斷了，陸承麟砸得越發歡，他說了什麼，只顧著哀哀求饒的李溫已經完全聽不清了。
「你不是說我長的也好看麼，我笑給你看要不要？」
李溫驚恐地縮成了一團，除了被打斷的手腳，滿身的肥肉都在顫抖。
「怎麼，不看？哦，青州？你爹是青州什麼？那我讓他來看看怎麼樣？」陸承麟蹲了下來。
「我最討厭王卻邪了。」
突然，李溫顫抖著的身下散發出一股腥臊味。
劇烈的恐懼加疼痛，李溫沒一會兒就昏死過去。
「你算什麼東西。」敢提他們。陸承麟隨手甩去指節處沾上的血，眸中戾氣翻湧，依舊沒打算就此放過李溫。
暖閣里彈琵琶的樂伎早在陸承麟動手前就收了琵琶，她抱著琵琶立在角落。
「嘖，別瘋了，瞧瞧誰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