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段郎無情

2026-09-07 14:32:50 作者: 應無冬
  燕王趙淵整個人此刻再無先前的得意,他已是敗犬,狼狽不堪。

  咬牙切齒地又一次喚出來者名字,憤怒和不甘還有無盡的恨意讓他忍不住怒聲開口,「我是大昭燕王,是未來大昭最尊貴的帝王!你敢動我!」

  聶重一玄鐵覆面,只露出來的一雙眼睛半點情緒也沒有。

  「叛國禍亂者,有何不敢。」

  那隻與他一同出現的鷹盤旋在空中,白玉色的爪子始終未曾落在他的肩頭。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超貼心,t͓͓̽̽w͓͓̽̽k͓͓͓̽̽̽a͓͓̽̽n͓͓̽̽.c͓͓̽̽o͓͓̽̽m͓͓̽̽等你讀 】

  聶重一調轉馬頭,「束手就擒,留全屍。」

  聽到這,燕王徹底瘋魔,知道自己如今已成案板魚肉,他癲狂出聲,「你們聶氏整族當初都不過是本王家奴而已,如今你一個逃奴,跑去給趙旻當狗,就是爬的再高,也改變不了你就是一條下賤的狗!本王才是父皇定下的繼承人!他趙旻才是叛國禍亂!你們全都是亂臣賊子!」

  「想報仇?哈哈哈,做夢!當初屠你滿門時本王就該將你也挫骨揚灰了!賤種!苟活下來又如何?你去過亂葬崗吧,看見他們的死相……」

  聶重一一身玄甲高坐馬上,對他這些羞辱仍舊沒有任何反應,只是近乎漠然地再次重複了一句,「束手就擒者,留全屍。」

  而除已經瘋魔了的燕王以外,他那些親衛依舊死死攥緊手中武器,顯然抱著死戰的決心。

  看也沒看他們一眼,聶重一反手取下背後長弓。

  「殺!」

  一聲令下,等候在一旁的鐵騎立刻應聲而動。

  燕王麾下殘部已不足數百,在鐵騎面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刀光起落,慘叫不絕,縱然親兵拼死圍護,趙淵依舊接連挨了數刀。

  噗嗤的一聲。

  燕王左肩被一箭狠狠穿透。

  箭如雨下。

  只見高處等候多時的陳王趙旻一聲令下,麾下士卒齊齊張弓搭箭,趁著燕王殘兵被鐵騎牽制廝殺,自後方驟然放箭。

  又是一陣血肉橫飛,燕王瑟縮在人牆中間,垂死掙扎。


  聶重一收了弓,腰間長刀安靜懸垂,他就這麼勒馬立在戰場邊緣,冷眼旁觀。

  陳王下令放箭顯然在他的預料之中,鐵騎迅速在箭雨落下之前就退開了他們的射程。待到陳王的人停止射擊,又立馬縱馬上前,揮刀砍下。

  「殺!」

  陳王趙旻的人也沖了進來。

  局勢忽然又混亂了起來,廝殺聲又響了起來,可聶重一依舊沒動,在這殺伐震天中,他竟側頭看向了他處。

  ……

  「郎君,怎的就不能吃奴家的酒了?」鵝黃衣衫的女子狀似呷醋,眼波流轉,嬌聲對著座上人開口。

  她手上拈著酒杯送到人嘴邊,眉眼彎彎,一顰一笑就連嗔怒間都是婉轉勾人的風情。

  女子話剛說完,就聽得旁邊人學著她的語氣,起鬨道:「他不吃,我吃啊,怎的就餵他不餵我?」

  「臭氣熏天」的男子,非要學著姑娘家柔媚的腔調,直聽的人反胃。

  「閉嘴吧,你什麼模樣,人什麼模樣?沒數?」

  「……」

  「好生不給面子。」

  「酒都不喝,叫我們來作甚。」

  「來來來,你的酒,他不喝,爺可是喜歡的緊。來,讓爺疼疼你。」

  座上被女子嗔怒的那人還沒怎麼樣,旁邊其他人反倒鬨笑戲謔聲不斷,一下子就把場面架起來了。

  暖閣內橫七豎八的躺坐著好些個人,醉地都已經開始胡言亂語了。

  一個兩個錦衣華服,溫香軟玉在懷,時不時的被懷中的美人哺餵上幾口酒,一派聲色喧囂。

  閣內布置極盡奢靡,尋歡作樂的好地方,處處都是玄機,不說琉璃燈盞珍珠垂簾,就連那垂在地上被毫不在意鋪在地上踩踏的也是堪比金銀的浮光錦緞。

  糜麗的暗香氤氳下,一刻何止千金。

  「段郎,人都把酒餵到你嘴邊了,還不喝嗎?」

  遭了嫉恨,明里暗裡被眾人逼上台,那人卻一點沒放在心上。

  只見他抬手,指尖抵住已經將遞至他唇口的那隻酒杯邊緣。


  遞出酒就要他喝的那腕子也是柔若無骨,明明他還沒用力,就已經順著他直接軟了下來。

  手中酒杯被捉走,女子十分識趣,作勢佯裝氣惱,可很快就轉過頭朝著那邊起鬨的眾人嗔笑道:「奴家的酒,便是叫段郎只看著,奴家都甘願。給你們喝,那有什麼勁兒?你們這些人,個個左擁右抱的,哪還有奴家的位置。」

  只一兩句話的功夫,輕巧化解了眾人的戲謔,不動聲色便將旁人的注意力引向別處。只應付完周遭,她又重新垂眸,眼底盛滿脈脈情意。

  「段郎……」

  精巧的酒杯盛著透亮晶瑩的酒,隨著人手指間那不走心的動作晃蕩著,散出醉人的甜香。

  可惜,對著這誘人的香,頂著身邊女子醉人的含情眼,那人卻只是拈著酒杯,掀著眼皮懶散的瞧了一眼。

  他另外一隻手此刻有些漫不經心地支著腦袋,春衫墨發,沒骨頭似的隨意垂落在他倚坐著的軟榻上。

  明里暗裡往他身上投落視線的人始終卻沒得他回以一個眼神,這時候似乎終於找著了機會,躍躍欲試,偏又強行故作矜持。

  「你倒是喝啊,別真像花娘說的那樣無情,光看著,硬是辜負人家一片痴心。」

  他捉著酒不喝,旁邊起鬨的人越發起勁兒,好似非要他醉上一回不可。

  「要我說,就不該和你一起玩。每次你一來,姑娘們都圍著你,也不知是誰給她們送珍珠買畫舫了。眼裡只看得見你這副臭皮囊,連真金白銀都看不見了。」

  說話的男子懷裡摟著一名歌姬,張口含下美人遞來的吃食,伸手調笑,逗得懷中女子臉頰緋紅,眼波盈盈。

  「嗤,易芳你這話說的著實好笑。若他們真連金子銀子都不認識了,就你這模樣,現在哪裡還有姑娘肯理你。」

  袁易芳被周圍人這樣調侃,他也不惱,只是挑起懷中人的下顎,十分合時宜地開口道:「娘子,可是不喜歡我這模樣?」

  「郎君什麼模樣奴家都喜歡,來,郎君喝酒。」

  袁易芳並不伸手去接,脖頸微微往前一傾,就著女子的手,張口銜住杯沿,仰頭一飲而盡。酒液順著唇角溢出少許,沾在下頜。

  他抬眼,掃向方才調侃那人。「看見沒?」

  「嗤,看見了,你就是下流模樣!」

  「你們怎麼回事?現在咱們不是應該一致對外麼?玉閒才是最招人惱的,怎麼他酒還沒喝一口,你們反倒和易芳吵起來了?」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