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和,想救他嗎?想救他就先殺了自己。」這聲音如同惡魔低語。
蘇清和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槍,而他的眼前是一個左眼覆著一塊舊黑色眼罩。
另一隻眼睛倒是完好無損,深褐色的,瞳孔縮得很小,看他時總是微微眯起,像一把沒出鞘的刀,更顯銳利。
此人正是祁牧塵……
他的旁邊是……是阿澈……
他綁架了阿澈???
「三……」
「二……」
……
蘇清和急忙道:「等一下,等一下,你要幹什麼?祁牧塵……」
而那個宛若惡魔一般的人卻只是沖他微微一笑,便開始了最後的倒計時:「一……」
蘇清和整顆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慢著,你不是說選擇權給我嗎,我還沒選,你給我住手……」
然而回應他的只是一聲巨大的槍響……
蘇清和猛地清醒,從床上彈起,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手背上劇烈的動作導致一陣刺痛襲來,他這才發現手背上的輸液管,有一瞬間的愣神。
「呦,這是醒了?」
一聲有些熟悉,甚至說得上是能讓他靈魂深處都恐懼的聲音從另一旁門口傳來。
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蘇清和猛地打了個寒顫,脊背瞬間僵直,像是應激反應一樣。
他有些膽怯的緩緩轉過頭,看到那人的瞬間,瞳孔驟然瞪大……
果然……是他……
祁牧塵!!!
和夢裡的他幾乎所差無幾,一樣的左眼戴著黑色眼罩,跟個獨眼龍一樣。
蘇清和幾乎是本能的驚呼出聲:「你怎麼會在這?」
這麼問出口的瞬間,又覺得什麼地方不對,這裡又是哪裡???
「這裡是哪裡?你……回來了?」祁牧塵這幾年一直都在國外,現在怎麼突然回來了?
祁牧塵似乎是很滿意他現在的狀態,弱小又無助,恐慌又無措……
「怎麼那麼大驚小怪的。」
「我還以為你離開了我能過的多好,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你的阿澈不要你了不是嗎?你都病到昏倒在路邊,也不見他來把你帶回去,要不是我,你怕是已經死外面了。」
祁牧塵悠悠的說道,剛才昏迷的時候他嘴裡一直在喊,阿澈,阿澈的,還真是讓人不爽。
蘇清和壓制著身體本能對他的恐懼,開口道:「還不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他怎麼可能走到這一步。」
祁牧塵笑而不語,只是那笑容怎麼看怎麼陰森。
「清和,當初你不惜戳瞎我一隻眼睛逃了出去,現在我回來了,你說我該怎麼……罰你呢。」
他帶著幾分戲謔的味道盯著他眼中的獵物,這種感覺讓蘇清和毛骨悚然。
「你……你要幹什麼?」
蘇清和看著他不斷的逼近,掙扎著從床上爬起,拔掉了輸液管就往外跑去。
別墅的保鏢本想上前攔人,而讓人沒想到的是,祁牧塵輕輕揮了揮手示意他們不用動。
他就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獵物跑出了別墅,他摸了摸自己眼罩之下的左眼,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獵物就該按我的劇目走,這隻眼睛的仇,我們來日方長。」
……
蘇清和一路狂奔,不知跑了多久,跑到實在跑不動了,滿頭大汗他才停下。
因為劇烈的運動導致眼前一直在陣陣發黑,他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他當時不顧一切,只想快跑,快逃,他知道一旦再落到祁牧塵手裡,自己只會比當初更慘。
他這個人睚眥必報,當年他戳瞎了他的一隻眼睛,他絕對不可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的。
可是他跑了很久也不見對方派人來抓他,他有些驚疑不定,又有些忐忑難安。
心道,難道他又在憋什麼大招,不然不可能無動於衷的。
許是剛才的驚嚇,再加之劇烈的奔跑導致原本被點滴壓下去的疼痛再次一股腦冒了出來。
還好現在這個地方可以打到車,他隨意的攔了一輛計程車。
「去市一院。」
司機原本沒在意,直到從後視鏡里看見對方那慘白的,毫無血色的面容時,心底一驚。
「你身體沒事吧?看你臉色很不好。」
蘇清和已經不剩多少力氣再跟他說話了,只是淡淡擺了擺手,道:「到了叫我。」
話音剛落,人便已經沉沉睡了過去,也不知道是真的昏睡了過去還是昏迷了……
大概一個小時後,計程車停在了市一院的門口。
蘇清和被司機喊醒下了車,腦袋昏昏沉沉的,眼前還在不斷的冒出黑霧,他用手撐著一旁的白牆,緩了幾分鐘才徹底平復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