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怎麼能夠一直對他心軟呢,他可是害死了你外婆的兇手,不要看著他在你面前可憐兮兮的模樣就不忍心,傅雲澈一直在這麼反覆告訴自己,一遍又一遍,跟洗腦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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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那你告訴我你早幹嘛去了,你消失的那兩年,你去了哪?跟你那個什麼聽雪妹妹在一起,還是攀上了蘇總?」
傅雲澈一時氣急也開始口無遮攔了。
「我……」
蘇清和心底焦急,不忍對方如此誤會他,可是話到嘴邊,又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口。
他想說那兩年是他這一帆風順的人生里最糟糕,也是最不堪,最痛苦,猶如地獄一樣的兩年。
可是他不能告訴他……
往往真太過殘忍,無法令人直視……
蘇清和默默咽了咽口水,許是一時情緒激動,腹部的絞痛接踵而來。
像是被人攥住了狠狠擰了一把,他眼前一黑,冷汗瞬間就下來了,臉色也越發蒼白。
淚水與汗水交織,在這昏暗的只剩朦朧月光投射的房間裡,傅雲澈沒有發現他的異常。
傅雲澈見他無從解釋,便自然而然的以為自己猜對了……
他眼中的情緒慢慢由憤怒轉變為了厭惡……
「我給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打算解釋,所以以後別說是我不給你機會解釋。」
蘇清和眼中含淚,哽咽解釋道:「不,不是,不一樣……」
「兩年前……我沒有要背叛你的……真的沒有……你相信我……好不好,阿澈……」
沒有背叛?
傅雲澈聽見這話,冷不丁嗤笑了一聲,「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你沒有背叛我,那你消失的那兩年為何不回來解釋清楚?」
「你有兩年的時間不回來解釋,如今才回來說要解釋,你覺得還有什麼必要嗎?你說出來的話我一個字都不會信。」
蘇清和眼眶越發酸澀,他在這昏暗的房間中與他遙遙對視。
無聲無息……
「你為什麼不肯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傅雲澈想都沒想,嗓音依舊冷厲:「信你?你現在還配讓我相信嗎?我們都不是兩年前的我們,何必再那麼天真。」
一個天真的被對方騙……
一個天真的以為只要解釋對方就會相信……
「你是不是……不會再相信……我了……」
蘇清和小聲囁嚅的試探道。
「是。」
傅雲澈不帶一絲猶豫,非常果斷的就扔出了一個答案。
「知道了。」
蘇清和輕聲回應了句,抬手擦了擦臉,落寞的轉身離開了……
……
走出不知多遠的路,蘇清和實在受不住了才停下腳步。
他死死的摁住胃部,像有隻手伸進了他的胃裡,胃裡不斷的翻湧,沿著某個看不見的裂口,一點一點的往外扯。
他想從白色的瓶子裡倒兩粒藥出來,卻發現一粒都沒有了。
這才想起來藥好像上次就被他吃完了……
現在只能硬捱,他疼的彎下腰,額頭抵在自己的膝蓋上,連呼吸都忘了怎麼進行,他想喊疼,但聲音被疼痛吞沒了,最後只是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含糊的呻吟聲。
後背的衣服濕了一大片,貼著皮膚,在這寒冷的冬日更顯冷冽,可當事人卻像是感受不到冷一樣,也有可能是疼痛的猛烈蓋過了身體的寒冷。
他攥緊拳頭,指尖陷進肉里,卻依舊抵不過腹部的痛。
這時,一股灼熱感順著食道上涌,鐵鏽味充斥著嘴裡的每一個角落,剛一張嘴,一口血就直接噴了出來。
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因為每一次吸氣都會牽動胃部,讓痛感更加的清晰,他只能小口小口的喘氣,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
視線邊緣也開始發白,像老舊電視機的雪花屏一陣陣的恍惚,最後意識漸漸沉入了黑暗。
……
某座郊區別墅。
蘇清和覺得自己的身體很輕,像是漂浮在哪一樣。
他緩緩的睜開眼,眼前的景象瞬間就映入眼帘,面前的人……
「阿……阿澈?」
他似乎是不敢認,語調中帶著濃濃的忐忑與不安。
「傻瓜,生病了怎麼就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雲澈的聲音溫和的令人沉醉嚮往。
蘇清和這才回過神,他被對方打橫抱在懷裡,略微有些驚訝,但很快就消失無蹤了。
他的臉頰靠在對方的肩頭,感受著他心臟的跳動。
「我……你怎麼在這裡?」
傅雲澈聞言抽出一隻手摸了摸他的額頭,還是有些燙:「是不是發燒燒傻了,這是什麼問題?我不在這在哪?」
這個回答明顯讓蘇清和怔愣了,他就這麼一直盯著眼前近在咫尺的人看。
他想,他估計又在做夢了……
如果這是一場夢,那就讓他做的再久一點吧……
誰讓他貪心呢……
可事實偏偏事與願違。
溫馨的畫面陡然一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