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沙雕日常

2026-09-07 14:01:55 作者: 一隻大螃蟹呀
  呀,被發現了。

  許糖豆聳著肩膀慢慢爬下來,認真地穿好鞋子。

  她最近有點苦惱,許無憂有點過度粘人怎麼辦?好像他隨時放了一隻眼睛在她身上。

  「你看那邊有花貓。」她指著一處斷牆說,試圖吸引他的注意力後逃走。

  但是沒人吃這一招。

  許無憂直直盯著她的眼睛,雖然沒說話,但是她覺得罵得有點髒。

  「我就想看看他哭是什麼樣。」她的解釋很蒼白,但是是真的。

  書里的劇情可沒有阿野的哭戲,就算被原生家庭那麼虐待,就算是後來原主對他那麼差,就算面對生死的一刻。

  他都用木訥地保護自己。

  這樣的人哭起來是什麼樣?她迫不及待地想看。

  「大夫已經在外面等了。」許無憂無情地打破她的期待,「他的傷口有點嚴重,需要馬上治療。」

  雖然許糖豆沒有看見,但是她想連許無憂都說嚴重的傷口,肯定很痛。

  「吱呀——」

  門被推開,這樣顯得窗口的兩個人有點尷尬,一時間沒有人動。

  阿野慢慢走過來,將毯子還給許無憂。

  許無憂太陽穴一直在跳,他心想,他遇到的都是什麼人。

  「這個血了呼啦的你放在我身上好嘛?!」

  阿野不解地歪頭看他,「你借的。」

  意思是你非要借給我,現在我弄髒了你又嫌它髒,你好奇怪。

  ……「算了,去前廳。」

  許無憂無力了,他不願再面對這兩人,自顧自搖著輪椅往前走。

  但是不怕人蠢,就怕人蠢還勤快,阿野過來推輪椅,一直把他往石子路上推。

  車輪壓過一顆顆飽滿的鵝卵石,他感覺自己的屁股一直在撞擊輪椅,非要分一個你死我活。

  他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這就是患者?」

  大夫看著阿野一瘸一拐地推著輪椅過來,有點懵圈,兩個人湊不出一雙好腿,到底哪個是患者。


  「這是傷者。」許無憂悄悄挪了挪自己的屁股,想讓它好受些。

  養傷是個漫長的過程,但是阿野每天還是去割草餵馬。

  然後往許糖豆的窗台上放奇奇怪怪的東西。

  有時候是一朵花,有時候是一塊石頭,有時候是一隻死掉的蝴蝶。

  在收到一顆幹掉的羊粑粑後,她覺得自己應該去見一見阿野了。

  他在後院餵馬,那是一匹很漂亮的棗紅色小馬駒,許糖豆一眼就喜歡上了。

  但是這匹馬的脾氣很倔,不肯給人騎。

  許糖豆嚴重懷疑這就是被阿野寵壞了。

  作為一匹馬,就應該有做馬的自覺。

  她牛脾氣一上來,一定要馴服。

  「我數到三,你不乖我就不讓他餵你了。」

  不管能不能聽得懂威脅,她還是威脅道。

  但馬兒好像聽懂了,它不可置信地盯著阿野,看他逃避地低頭,氣得立馬原地轉圈。

  不僅轉圈,馬鼻子還一直噴氣。

  轉著轉著,它自己想通了,乖乖將腦袋送進許糖豆手裡,讓她撫摸。

  識時務者為俊傑,它一匹馬沒必要這麼要面子。

  五歲的小孩不能騎馬,但要是非要過把癮,也不是沒辦法。

  許糖豆坐在馬上,手緊緊握著韁繩,阿野走在前面拉住馬,走得非常慢。

  「阿野,你以後想讀書嗎?」

  要是他想讀書,那她以後就讓他去讀書,像拯救許無憂一樣。

  阿野搖頭。

  「阿野,你以後想學功夫嗎?」

  要是他想學功夫,就讓許老將軍教他,這樣以後不會被欺負。

  阿野搖頭。

  「阿野,你以後想做什麼?」

  要是他有想做的事情,那她就努力幫助他完成,也算是彌補上輩子的遺憾和傷害。

  阿野搖頭。

  「你是撥浪鼓嗎?一直搖頭。」

  阿野還是搖頭。

  搖完之後,他感受到了不好的情緒,好像是生氣。

  「餵馬。」他喜歡餵馬。

  但是馬兒並不買單,它又往他臉上噴氣,像是在罵他「騙子」。

  居然真的喜歡餵馬,這一刻小小的腦袋詞窮了。

  既然如此,那就尊重個人命運吧。

  「以後不許往我那裡送奇怪的東西。」

  阿野仰著頭望她,「不是。」

  不是奇怪的,是禮物。

  不過,阿野還是成了她的小跟班,連鈴蘭有危機感了。

  「小姐,我也會餵馬的。」

  許糖豆托著臉蛋,「哦,那你好棒。」

  以前小姐是不會這樣敷衍人家的!鈴蘭暗自神傷了一會兒才把自己哄好。

  「小姐,那阿野有點呆呆的,不適合在你身邊服侍。」她煽風點火道。

  許糖豆無奈道,「我知道,你作為我身邊最得力的人,一定要幫幫他。」

  最得力的人?小姐是這麼認為的!

  鈴蘭立刻眉飛色舞,開心地跑出去,正巧看見阿野正在剪枝,她熱心地指導:

  「分叉這裡剪一刀。」

  咔嚓,花盆裡只剩下一個可憐的木樁。

  「我的手不是指的這個分叉。」她聲音有些顫抖,「你知道這盆花多貴嗎?是世上罕見的墨菊,一盆千金。」

  這盆花毀了,她和他也毀了。

  他疑惑地歪頭,眼神的意思是,「明明是你說的,你卻想甩鍋,我不服氣。」

  算了,鈴蘭苦著臉回去,身後跟著端花盆的阿野。

  「小姐,我惹禍了。」

  她剛說了幾個字,許糖豆就指著阿野手裡的花盆說:「這是你們放的木棍?」

  這是殘枝!鈴蘭講這句話從喉嚨中間咽下去。

  「這是老太爺重金買的墨菊,我們剪的時候剪多了。」

  只多了一點點。

  許糖豆驚訝了,「這時候你應該去負荊請罪了。」她剛剛學會的一個成語,用起來很有成就感。

  鈴蘭苦著臉說,「阿野也有一份責任!」

  要死一起死!

  許糖豆左看看右看看,給出了一個五歲孩子的建議,「你把它黏上去。」

  人死不能復生,枝斷不能重接。

  他們還是跟許老將軍坦白了,結果他一點都不生氣,他看了看這盆墨梅想了許久。

  「這應該不是我的東西,我從來不養這種嬌貴的東西。」

  「應該是林太傅的。」他們未曾謀面的預備師傅。

  這下好了,人沒見到先送了個大禮。

  許無憂聽到他們的談話,撿起來斷枝看了一眼,「他說的方法可以,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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