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寧牽起她的手，帶她走到餐桌前，拉開椅子讓她坐下。然後他走進廚房，端出最後一道菜，是她最愛吃的松鼠桂魚，金黃酥脆，淋著酸甜的醬汁。
「嘗嘗看。」他在她對面坐下，目光裡帶著期待。
舒茗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魚肉，送進嘴裡。魚肉外酥里嫩，醬汁酸甜適口，是她記憶中熟悉的味道。她的眼眶更紅了。
「很好吃。」她輕聲說。
霍翊寧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抹感動的光，心中湧起難以言喻的溫柔。他給她倒了一杯紅酒，也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舉起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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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賀你，舒總監。你今天的工作做得非常出色。」
舒茗茗看著他，看著他眼中的欣賞和驕傲，嘴角終於揚起一個真心的笑容。她舉起杯，與他輕輕碰了一下。
「謝謝。」
兩個人吃著菜，聊著天，氣氛溫馨而輕鬆。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深，餐廳里的燈光卻溫暖得如同一個小小的港灣。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舒茗茗放下筷子，沉默了片刻。
霍翊寧察覺到了她的異樣，放下酒杯，關切地看著她：「怎麼了？」
舒茗茗深吸一口氣，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霍翊寧，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霍翊寧的心微微一緊，卻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舒茗茗的手輕輕攥著桌布，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的聲音很輕，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來的：
「安安……不是我和祁慕川親生的。」
霍翊寧愣住了。
舒茗茗的眼眶泛紅，卻沒有移開目光：「我們剛結婚的時候，我不想要那麼早生孩子。那段時間，我剛剛走出那段失敗的婚姻，剛剛開始新的生活，還沒有做好當媽媽的準備。祁慕川……他尊重我的決定。」
她頓了頓，繼續道：「後來有一次，我們去福利院做公益活動，看到了安安。她才幾個月大，那么小，那麼軟，被放在小床里，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著我們。我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她第一眼，就……就走不動了。」
淚水終於從她眼角滑落：
「祁慕川看我那麼喜歡她，就去辦了領養手續。安安就這樣成了我們的女兒。我們沒有告訴任何人，對外只說是親生的。不是想隱瞞什麼，只是……不想讓她知道自己是被拋棄的。不想讓她有任何心理負擔。」
霍翊寧靜靜地聽著，看著她眼中的淚光和那份深藏的柔軟，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擊著。
舒茗茗抬起淚眼，看著他：「你會……介意嗎？」
霍翊寧沒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她身邊，緩緩蹲下來，握住她的手。
「介意什麼？」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介意你有一顆那麼柔軟的心？介意你給了一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一個家？介意安安不是祁慕川親生的？」
他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茗茗，我只會更加愛你。因為你讓我看到，你有多善良，有多溫柔，有多值得被愛。」
舒茗茗的淚水流得更凶了，可嘴角卻揚起一個笑容。她撲進他懷裡，緊緊抱住他。
霍翊寧抱著她，輕輕撫著她的後背，任由她哭。不知過了多久，她的哭泣漸漸平息，卻依舊靠在他懷裡，沒有鬆開。
「霍翊寧，」她的聲音悶悶的，從他懷裡傳來，「還有一件事。」
霍翊寧的心微微一緊。
舒茗茗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是擔憂，是不安，也是一種破釜沉舟的坦誠：
「生理期……還是沒有來。」
霍翊寧的呼吸微微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