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川很快就撐不住了。
股價暴跌、合作夥伴流失、核心高管離職,這三重打擊如同多米諾骨牌,一環扣一環,將祁氏集團推向了深淵的邊緣。更致命的是,關於他非法拘禁妻子的傳聞持續發酵,銀行收緊了授信額度,供應商開始催款,資金鍊瀕臨斷裂。
而他祁慕川本人,此刻正被關在看守所里。
雖然非法拘禁的案子因證據不足未能正式立案,但那幾天的拘留經歷,已經足以擊垮他最後的防線。他坐在狹小的會見室里,穿著那件皺巴巴的拘留服,臉上的胡茬讓他看起來老了十歲。隔著玻璃,他拿起電話,撥通了那個號碼。
「霍翊寧。」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霍翊寧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祁總,有事?」
祁慕川的手微微顫抖,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認輸了。你收手吧。祁氏已經快完了,我也完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霍翊寧沒有說話。
祁慕川深吸一口氣,眼眶泛紅:「我知道我錯了。我不該囚禁她,不該傷害她。我……我每天都在後悔。求你,放過祁氏。那是爺爺一輩子的心血,不能毀在我手裡。」
霍翊寧終於開口,聲音依舊平靜:「祁慕川,你知道她這一個月是怎麼過的嗎?」
祁慕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她不敢去醫院,不敢面對那個可能的結果。她把自己埋進工作里,用忙碌麻痹自己。每天晚上,我送她回家的時候,都能看到她眼底那抹揮之不去的恐懼。那恐懼,是你留給她的。」
霍翊寧頓了頓,聲音帶上了一絲冷意:
「你求我放過祁氏?那誰放過她?」
祁慕川的眼眶終於紅了,他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我不會心軟的。」霍翊寧說完這句話,掛斷了電話。
傍晚六點半,霍氏集團。
舒茗茗坐在辦公室里,處理著最後一份文件。窗外華燈初上,城市的夜景璀璨迷人,她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
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霍翊寧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束花。不是那種誇張的玫瑰,只是一束簡單清新的百合,配著幾枝淡雅的滿天星。
「下班了嗎?」他問。
舒茗茗抬起頭,看到他,嘴角揚起一個笑意:「快了。等我五分鐘。」
霍翊寧點點頭,走進來,將花放在她辦公桌的一角。他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等著她。
五分鐘後,舒茗茗合上電腦,站起身,拿起那束花。
「走吧。」
兩個人並肩走出辦公室,走進電梯,走進停車場。霍翊寧很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包,另一隻手輕輕攬著她的腰。
車子平穩地駛入夜色,穿過繁華的街區,最後停在一棟獨立別墅前。
推開門,舒茗茗愣住了。
餐廳里,燈光調得柔和而溫暖。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餚,清蒸鱸魚、糖醋排骨、白灼蝦、蒜蓉西蘭花、東坡肉、老火靚湯……整整十一道菜,每一道都是她愛吃的。
「這是……」她轉頭看向霍翊寧。
霍翊寧的嘴角微微揚起:「十二道菜。還有一道正在廚房裡。」他頓了頓,目光溫柔,「你太瘦了,多吃點。」
舒茗茗的眼眶微微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