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茗抬起淚眼，看著他。
「不管你有沒有懷孕，」霍翊寧一字一句，目光灼灼，「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不管未來會發生什麼，我都愛你，我都不會放手，我都會陪著你一起面對。但是——」
他頓了頓，雙手捧著她的臉，拇指輕輕拭去她臉上的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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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現在需要的不是我的承諾，不是我的愛，甚至不是任何人的陪伴。你需要的是恢復，是重新站起來，是做回那個我認識的、讓我心動的舒茗茗。」
舒茗茗怔怔地看著他。
霍翊寧的嘴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我不是要你現在就給我答案，也不是要你立刻做任何決定。我只是想告訴你，無論你選擇什麼，無論你成為什麼樣子，我都會在這裡，等你。」
三天後，霍氏集團。
舒茗茗不想再擔心懷孕的事情，也更不想去醫院確認，她擔心結果讓自己更難受。於是她踩著高跟鞋走進那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天際線。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裝套裙，長發挽成一絲不苟的髮髻，臉上化著精緻卻不濃艷的妝容。
鏡子裡的那個女人，終於不再是那個蜷縮在囚籠里的受害者，不再是那個在寒夜街頭流浪的可憐人，不再是那個在浴室地板上無聲哭泣的絕望者。
她是舒茗茗。霍氏集團新任市場總監。職場麗人。
第一天上班，她就用行動證明了自己的價值。一份詳盡的部門重整方案，一場乾脆利落的團隊會議，一個讓所有人閉嘴的開門紅。那些暗中打量、竊竊私語的人，很快就收起了輕視的目光。
她不需要任何人保護。她只需要一個機會，證明自己還是那個能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舒茗茗。
———
與此同時，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正在悄然展開。
霍翊寧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面前攤著一份厚厚的文件。那是助理陳峰這三天來搜集的所有關於祁氏和祁慕川的資料，財務狀況、業務結構、合作夥伴、高管背景、甚至私生活的弱點。
「開始吧。」他合上文件，對陳峰說，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陳峰點頭，轉身離開。
第一刀，砍在祁氏的股價上。
當天下午，市場上突然出現大量拋售祁氏股票的賣單。來源分散，手法隱蔽，卻步調一致。恐慌情緒迅速蔓延，收盤時，祁氏股價暴跌百分之七。市場傳言四起，有人說是主力出貨，有人說是利空消息提前泄露，有人說是競爭對手在搞鬼。
祁慕川的辦公室里，電話響個不停。他接起一個，又放下一個，臉色越來越難看。
「查到是誰了嗎？」
對面的助理搖頭：「來源很分散，手法很專業，一時查不到具體是誰。」
祁慕川沉默了。他想起三天前霍翊寧離開時看他的最後一眼——那眼神里沒有勝利的得意，只有一種更加可怕的、冰冷的東西。
報復。
他在報復。
第二刀，砍在祁氏的核心業務上。
一周後，祁氏最重要的合作夥伴之一，突然宣布終止合作，轉向霍氏。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每一個倒戈的夥伴，都拿到了霍氏開出的、無法拒絕的優厚條件，優厚到幾乎不計成本。
「霍翊寧瘋了。」有人私下議論，「這種條件，他自己能撐多久？」
霍翊寧聽到了這些議論，只是淡淡一笑。
他不瘋。他很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代價是什麼。他只是在做一件必須做的事，讓傷害她的人，付出應有的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