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寧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擊了一下。他用力點頭，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出了那間囚禁了她整整一個月的牢籠。
他沒有回頭看祁慕川一眼。
樓下，陽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來，明媚得刺眼。舒茗茗被那光線刺得眯起眼睛，卻不捨得閉上。她已經一個月沒有見過真正的陽光了。
（請記住 讀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𝘁𝘄𝗸𝗮𝗻.𝗰𝗼𝗺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霍翊寧將她輕輕放在車后座，用大衣裹住她冰涼的身體，然後自己也坐了進去，將她重新擁進懷裡。
車子緩緩駛離那座別墅，駛向未知的方向。
舒茗茗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感受著他溫暖的體溫，感受著他輕輕撫著她後背的手，終於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真實感。
「霍翊寧，」她輕聲說，「我以為……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霍翊寧將她抱得更緊，聲音沙啞：「我也是。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舒茗茗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
「那條簡訊，不是我發的。」
霍翊寧的眼眶泛紅：「我知道。可我還是怕……怕萬一你是真的想離開我……」
舒茗茗抬起手，輕輕覆上他的臉頰。那動作溫柔而珍重，像她一個月前的那個清晨一樣。
舒茗茗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恐懼和後怕，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她輕輕抽回覆在他臉頰上的手，垂下眼帘，沉默了片刻。
車廂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窗外的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進她心裡那片陰霾。
「霍翊寧，」她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疲憊，「我……我們需要談談。」
霍翊寧的心猛地一緊。他看著她低垂的眉眼，看著她微微顫抖的睫毛，一種不祥的預感如同冰冷的潮水般湧上心頭。
「談什麼？」他的聲音努力保持著平靜，卻泄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舒茗茗沒有立刻回答。她從他懷裡微微退開一些，靠在座椅上，雙手緊緊攥著裹在身上的大衣衣角。那件大衣是他的，還帶著他身上好聞的氣息，可此刻卻無法給她任何安全感。
「我現在……沒辦法給你任何承諾。」她輕聲說，目光落在車窗外飛速倒退的風景上，「我需要時間。需要修養。需要……把這一團亂麻理清楚。」
霍翊寧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
舒茗茗深吸一口氣，終於轉過頭，迎上他的目光。那目光里有感激，有依賴，有劫後餘生的脆弱，卻唯獨沒有他渴望看到的那種光芒。
「這一個月，」她緩緩開口，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艱難擠出來的，「發生了很多事。我……我被他……」
她的聲音哽住了，眼眶再次泛紅。霍翊寧的心臟像是被無數隻手同時撕扯，他想將她重新擁進懷裡，想告訴她什麼都不用說，可他知道，她需要說出來。
舒茗茗閉上眼睛，淚水從眼角滑落。她用盡全力，說出了那句最艱難的話：
「我可能……懷孕了。」
車廂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霍翊寧的呼吸在那一瞬間停止了。他看著她的臉，看著她臉上那無助而絕望的神情，看著那滴沿著臉頰滑落的淚珠，大腦一片空白。
懷孕了。
她懷了祁慕川的孩子。
這個認知，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刺進他的心臟。痛楚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幾乎要將他淹沒。
舒茗茗沒有等到他的回應，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她不該說的。她應該等自己確定了再說。她應該等一切塵埃落定再說。她不該在這個時候，把這個殘忍的真相拋給他。
她不該對他抱有任何期望。
「我……」她開口，想要收回那句話，想要說「可能只是推遲，不一定真的懷孕」，想要給彼此一個緩衝的餘地。
可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緊緊擁進了懷裡。
霍翊寧抱著她，用力到仿佛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里。他的臉埋在她的頸窩，呼吸灼熱而急促，身體微微顫抖著。
舒茗茗愣住了。
「霍翊寧……」
「聽我說。」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卻異常清晰，每一個字都像是從靈魂深處擠出來的，「舒茗茗，你給我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