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茗……我的茗茗……」他喃喃著,聲音沙啞而破碎,「你不能離開我……不能……」
舒茗茗的掙扎越來越微弱,不是因為屈服,而是因為——她從未如此恐懼過。這個男人,這個她曾經深愛、曾經信任的男人,此刻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惡魔。他的眼裡沒有愛,只有瘋狂的占有和毀滅。
她的淚水模糊了視線,身體因為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她放棄了掙扎,只是僵硬地站在那裡,任由他瘋狂地親吻,任由淚水無聲地流淌。
祁慕川感覺到懷中人兒的僵硬和顫抖,感覺到她不再掙扎,感覺到她的淚水滴落在他的手背上,滾燙得幾乎要灼穿他的皮膚。
如果他鬆手了,她就會去找霍翊寧。她會撲進那個男人懷裡,會讓他親吻,會讓他擁抱,會徹徹底底地離開自己。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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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不到。
舒茗茗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和瞬間的猶豫,仿佛看到了黑暗中的一絲光亮。她猛地用力一掙,試圖從他懷裡掙脫。
「放開我!」她的聲音因為哭泣而沙啞,卻帶著前所未有的決絕,「祁慕川,你放開我!」
這一掙,徹底點燃了祁慕川心底那根緊繃到極致的弦。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危險,手臂非但沒有鬆開,反而收得更緊,緊到幾乎要將她的骨頭勒碎。他低下頭,盯著她淚痕交錯的臉,眼底是狂風暴雨前的壓抑和陰沉。
「放開你?」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放開你讓你去找誰?霍翊寧嗎?」
舒茗茗的身體猛地一僵。
祁慕川捕捉到了她那一瞬間的僵硬,心臟像是被一把生鏽的鈍刀狠狠剜了一下。痛楚和憤怒交織成滔天的烈焰,將他的理智焚燒殆盡。
「果然是他。」他冷笑,那笑容卻比哭還要難看,「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今天早上看他的眼神不對勁。我就知道你在猶豫,在動搖,在——」
「是又怎樣?」舒茗茗猛地抬起頭,迎上他瘋狂的目光。她的眼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決絕和憤怒,「是,我動搖了!是,我在想我們之間是不是真的有問題!是,我——」
話還沒說完,臉頰上便傳來一陣火辣辣的劇痛。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臥室里炸響,如同驚雷,將所有的混亂和瘋狂都定格在這一刻。
舒茗茗的頭被打得偏到一邊,耳朵里嗡嗡作響。她愣在那裡,甚至忘記了疼痛,忘記了呼吸。臉上那火辣辣的觸感,提醒著她剛才發生了什麼——她被打了。被自己的丈夫,打了。
祁慕川的手僵在半空中,也愣住了。他看著自己還在微微顫抖的手,看著她臉上迅速浮起的紅腫指印,看著她眼中那難以置信的神情,心臟像是被撕成了碎片。
他打了她。他這輩子最愛的女人,他發誓要守護一生的女人,他竟然動手打了她。
「茗茗……我……」
「我要離婚。」
舒茗茗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像嘆息。她沒有看他,目光空洞地落在某個不知名的角落。那聲音里沒有憤怒,沒有悲傷,甚至沒有任何情緒——只有一種令人心碎的、徹底的死寂。
祁慕川的心臟猛地一縮。
「你說什麼?」
「我說,我要離婚。」舒茗茗緩緩轉過頭,看向他。她的臉上還有淚痕,還有那個鮮紅的巴掌印,可她的眼神,卻平靜得讓他害怕。那是一種徹底死心後的平靜,一種再也沒有任何波瀾的死寂。
「祁慕川,我們結束了。」
這句話,如同一道判決,宣告了他們婚姻的死刑。
祁慕川的眼眶瞬間通紅,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他猛地抓住她的肩膀,手指因為用力而深深嵌入她的肌膚。
「你休想!」他的聲音近乎咆哮,帶著被逼到絕境後的瘋狂,「舒茗茗,你休想離婚!你是我妻子!是我女兒的媽媽!你以為離婚就能解決問題嗎?你以為離婚之後,你就能和霍翊寧雙宿雙飛了嗎?」
舒茗茗看著他,看著他瘋狂的樣子,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的弧度。
「這和霍翊寧沒有關係。」她說,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是我們之間的問題。是你囚禁我,是你打我,是你讓我在你懷裡感到害怕。祁慕川,你看看你自己,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你還像一個丈夫嗎?你還像一個人嗎?」
「我這樣都是因為你!」祁慕川咆哮著,眼眶裡湧出滾燙的液體,「是因為我愛你!是因為我害怕失去你!是因為你一直放不下那個男人!茗茗,我對你是一時意亂情迷,可我最喜歡的還是你!我已經回心轉意了!我以後不會再讓方美美靠近我半步!我會用餘生彌補你!你給我機會,給我——」
「夠了。」舒茗茗打斷他,聲音疲憊得仿佛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祁慕川,你還不明白嗎?問題不在於方美美,不在於霍翊寧,甚至不在於你打了我。問題在於,我們已經沒有辦法溝通了。你聽不進我說的話,你看不見我的感受,你只在乎你自己的恐懼和占有欲。」
她頓了頓,淚水無聲地滑落:
「這樣的婚姻,還有什麼意義?」
祁慕川看著她,看著她眼中的死寂,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反覆揉捏。他知道她說得對,知道是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知道自己此刻瘋狂的樣子有多麼可怕。
可他停不下來。
他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來,她就會離開。一旦停下來,他就真的失去她了。
「我不許你走。」他的聲音低沉而執拗,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茗茗,我不許你走。你是我的,永遠都是我的。就算你恨我,就算你想離開,我也不會放手。一輩子都不會。」
舒茗茗看著他,看著他眼中那片深不見底的偏執,心中最後一絲憐憫也消散了。她終於明白,眼前的這個男人,已經不是她愛的那個祁慕川了。他變成了一個被恐懼和占有欲吞噬的陌生人。
「祁慕川,」她輕聲說,「你這樣只會讓我更想離開。」
這句話,像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祁慕川殘存的理智。
他猛地將她推倒在床上,整個人壓了上去。他的雙手緊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固定在頭頂,讓她無法動彈。他的身體沉重地壓在她身上,帶著一種不容反抗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