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茗茗看著他，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憐憫，失望，憤怒，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恐懼。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祁慕川。那個永遠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男人，此刻像一隻受傷的困獸，眼神里充滿了絕望的占有欲。
「慕川，」她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我知道你害怕，可是你這樣做——」
「我知道我這樣做會讓你恨我。」祁慕川打斷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可是茗茗，我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我不知道該怎麼挽回你，不知道該怎麼讓你重新信任我，不知道該怎麼把那個男人從你心裡趕出去——」
他猛地向前一步，逼近她。
舒茗茗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撞上了冰冷的窗玻璃。窗外是濃重的夜色，遠處城市的燈火星星點點，卻照不進這間被囚禁的臥室。
「祁慕川，你冷靜一點——」
「我很冷靜。」祁慕川又向前一步，距離她不過咫尺之遙。他的呼吸灼熱而紊亂，帶著一種壓抑了太久的情緒，「我從沒有像現在這樣冷靜過。冷靜地意識到，我可能會失去你。冷靜地意識到，那個男人看你的眼神，你在他懷裡哭的樣子，你最後看他的那一眼——那些畫面，會永遠刻在我腦子裡，一輩子都忘不掉。」
他的雙手猛地撐在她兩側的窗戶上，將她整個人困在自己和玻璃之間。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暗流——有愛，有恨，有恐懼，還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舒茗茗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著，她從未見過這樣的祁慕川。那個溫柔體貼的丈夫，那個尊重她、理解她的伴侶，此刻像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慕川，」她試圖用理智喚醒他，「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害怕你。你放我出去，我們好好談——」
「好好談？」祁慕川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的弧度，「然後呢？談完之後，你做出選擇，離開我，帶著安安去找他？」
「我沒有說要離開你——」
「可你也沒有說要留下。」祁慕川猛地逼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你剛才的沉默，就是最好的答案。你不知道該怎麼選擇，你在猶豫，你在給他機會，你在——」
他的聲音驟然停止，因為舒茗茗眼眶裡滾落的淚水。
那滴淚，像一把無形的刀，狠狠刺進他千瘡百孔的心臟。可同時也像一桶汽油，澆在他早已熊熊燃燒的嫉妒和恐懼之上。
他猛地低下頭，攫取了她的唇。
這個吻，與以往任何一次都截然不同。沒有溫柔，沒有繾綣，只有一種近乎絕望的掠奪和宣示主權的霸道。他的唇舌粗暴地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一種要將她整個人吞噬的力度，瘋狂地索取著她的氣息。
舒茗茗的腦海一片空白，震驚和恐懼如同潮水般將她淹沒。她拼命掙扎，雙手用力推拒著他的胸膛，可他的身體像一堵無法撼動的牆，紋絲不動。
「唔——放開——祁慕川——！」
她的掙扎和拒絕，在那瘋狂的吻里支離破碎。她的淚水流得更凶，順著兩人交纏的唇齒滑落，咸澀的味道瀰漫在彼此的氣息里。
不知過了多久，祁慕川終於鬆開她的唇，微微抬起頭。
兩人都在劇烈地喘息著。舒茗茗的嘴唇被吻得紅腫，臉上淚痕交錯，眼中充滿了震驚、恐懼和憤怒。她看著他，像看著一個完全陌生的人。
祁慕川看著她這副樣子，心臟像是被無數隻手同時撕扯。他想停下來，想道歉，想把她擁進懷裡輕聲安撫。可另一個更黑暗的聲音在他腦海里嘶吼——她是你的妻子！你不能失去她！你必須讓她記住，誰才是她的男人！
「茗茗，」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你是我的妻子。你忘了嗎？我們有過誓言，有過共同的女兒，有過那麼多年的感情。你怎麼能……怎麼能因為一個曾經傷害過你的男人，就動搖？」
舒茗茗看著他，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任何話。不是因為理虧，而是因為——眼前的祁慕川，已經無法溝通了。他的眼裡只有恐懼和占有欲，再也聽不進任何理智的聲音。
祁慕川將她眼中的失望和恐懼盡收眼底，那目光如同一根根細針，刺得他幾乎瘋狂。他猛地再次吻下去，這一次更加粗暴，更加失控。
他的雙手不再撐在窗戶上，而是緊緊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他的吻沿著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下頜，她的脖頸，她的鎖骨——
「祁慕川——！住手——！」舒茗茗拼命掙扎，指甲劃破了他的臉頰，卻無法阻止他的瘋狂。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格外刺耳。舒茗茗只覺得肩頭一涼，那件單薄的睡袍已經被他從肩頭撕開，露出裡面白皙的肌膚和淺色的內衣。
「不要——！」舒茗茗的尖叫劃破了夜色，眼淚洶湧而出，「祁慕川！你瘋了嗎！放開我！」
可祁慕川仿佛聽不見她的尖叫。他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肩頭，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又帶著一種毀滅性的占有欲。他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分不清是因為欲望，還是因為恐懼，還是因為那即將將他吞噬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