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翊寧醒來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酒店房間裡。
頭疼得像要裂開，後頸傳來陣陣鈍痛。他艱難地撐起身子，打量著四周——標準的高檔套房，裝修簡潔而冰冷，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際線，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眼睛發疼。
昨晚……不，今早……
記憶如潮水般湧來。那個清晨，那片晨光，她撲進他懷裡的溫度，她淚眼婆娑的樣子，還有她最後轉身走向祁慕川的背影……
然後，是身後傳來的急促腳步聲，以及後頸那記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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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坐起身，牽扯到傷處，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他掀開被子，發現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完好，鞋子也被整齊地擺在床邊。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水和一盒止痛藥，旁邊是一張便簽：
「霍先生，請好好休息。今日之事，還望三思。落款只有一個字：祁。」
祁慕川。
霍翊寧的拳頭猛地攥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竟然——
他猛地掀開被子，踉蹌著站起來，卻因為頭部缺血而眼前一黑，差點摔倒。他扶住床頭櫃，穩住身體，目光掃過整個房間，尋找自己的手機。
手機就在床頭櫃的抽屜里。他拿出來，屏幕上有十幾個未接來電，都是來自公司下屬的。還有一個紅點，是簡訊通知。
發件人：舒茗茗。
霍翊寧的心臟猛地一縮，手指微微顫抖著點開了那條簡訊。
「霍翊寧，我仔細想過了。今天早上的一切，都是我一時衝動，是我太脆弱、太混亂，才會在你懷裡失控。但我現在清醒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我要回到我丈夫身邊，回到我的家庭里。安安需要我，祁慕川也需要我。我們之間，從離婚那一刻就結束了，以後也不會再有別的可能。請你以後不要再聯繫我，也不要再來找我。祝你幸福。——舒茗茗。」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精準地刺入他的心臟。
霍翊寧握著手機的手劇烈地顫抖著，他反覆地看著那條簡訊，一遍又一遍，試圖從那些冰冷的字句里，找出一點點屬於她的溫度。
可是沒有。
那些字句冷漠、決絕、毫不留情，像一堵密不透風的牆，將他所有的希望都隔絕在外。
他想起今早她撲進他懷裡時的溫度，想起她靠在他肩頭哭泣時的柔軟，想起她被他親吻時微微顫抖的唇，想起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那一眼裡，分明有太多太多沒有說出口的話。
那是裝的嗎？那一切，都是她脆弱時的失控，清醒後就煙消雲散了嗎？
還是……
還是這條簡訊，根本不是她發的？
這個念頭如同閃電般划過他的腦海。他想起那個打暈他的人，想起那張寫著「祁」字的便簽，想起祁慕川的手段和城府。
他猛地撥通了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他以為不會有人接。然後，通了。
「餵？」那頭傳來的，是一個低沉而冰冷的男聲——是祁慕川。
霍翊寧的心猛地一沉：「舒茗茗呢？讓她接電話。」
「她不想接你的電話。」祁慕川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她讓我轉告你，簡訊里說得很清楚了，請你以後不要再打擾她。」
「我不信。」霍翊寧的聲音因為壓抑的怒火而微微發顫，「祁慕川，你把她怎麼了？」
「怎麼了？」祁慕川輕笑一聲，那笑聲里卻沒有任何溫度，「她是我的妻子，我還能把她怎麼？倒是你，霍翊寧，覬覦別人的妻子，今天早上的事，夠我追究你一輩子的了。看在你曾經是她前夫的份上，我放你一馬。識相的話，就永遠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