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幹什麼!」舒茗茗拼命掙扎,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變了調,「祁慕川!你瘋了嗎!放開我!他——」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因為祁慕川已經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大步走向那輛黑色轎車。身後的黑衣人迅速將昏迷的霍翊寧拖進另一輛車,動作乾淨利落,仿佛演練過無數次。
「祁慕川!」舒茗茗在他懷裡劇烈掙扎,指甲劃破了他的手背,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你放開我!你要對他做什麼!你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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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慕川沒有回答。他將她抱進后座,自己也坐了進去,關上車門的瞬間,對著前排的司機冷冷吐出一個字:
「走。」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將那片晨光、那片混亂,還有那個被打暈拖走的男人,都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舒茗茗掙扎著想要打開車門,卻發現早已被鎖死。她轉頭看向祁慕川,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聲音卻因為極致的震驚而顫抖著:
「祁慕川,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你這是綁架!非法拘禁!你會坐牢的!」
祁慕川靜靜地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她。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底卻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暗流。他沒有回答她的質問,只是抬起手,輕輕撫上她因為憤怒而微微發紅的臉頰。
舒茗茗猛地偏頭躲開
祁慕川的手僵在半空,隨即緩緩放下。
「我知道你會恨我。」他開口,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可是茗茗,我沒有別的選擇。」
「沒有別的選擇?」舒茗茗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剛才明明可以說實話!你明明可以道歉!你明明可以讓我們好好談談!可你卻選擇——」
「選擇把你強行帶回來?」祁慕川接過她的話,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苦澀的弧度,「是,我選擇了這個。因為我知道,一旦我道歉,一旦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在你面前,你就有權利選擇原諒我,或者……不原諒。」
他的眼眶泛紅,聲音帶上了一絲哽咽:
「而我,承受不了你不原諒我的後果。」
舒茗茗看著他,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恐懼和偏執,忽然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這個男人,她同床共枕了這麼多年的男人,此刻看起來如此陌生。
「祁慕川,」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以為把我關起來,就能解決一切嗎?你以為這樣,那些問題就不存在了嗎?你以為——」
「我知道不能。」祁慕川打斷她,「我知道這樣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我知道你會恨我,會怨我,會想盡一切辦法逃離我。可是——」
他頓了頓,目光里浮現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至少這樣,我還有時間。有時間讓你冷靜下來,有時間讓你重新想起我們之間的好,有時間……讓你不那麼快做出決定。」
舒茗茗看著他,忽然覺得自己從來不曾真正認識這個男人。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運籌帷幄的祁總,那個給予她尊重、理解和支持的丈夫,那個在她最脆弱時將她護在羽翼下的男人,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個……用最極端的方式囚禁她的人。
「你會後悔的。」她輕聲說,聲音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失望,「祁慕川,你會後悔的。」
祁慕川沒有回答。他只是靜靜地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一路駛向那座位於城西山麓的別墅——他們的家。
舒茗茗被帶進臥室的時候,發現門鎖已經被更換。是那種只能從外面打開的智能鎖。她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扇緊閉的鐵藝大門,看著院子裡熟悉的一草一木,忽然覺得這一切都如此陌生。
她被囚禁了。
在自己的家裡,被自己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