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熬夜做方案時，放在我書房門口那杯總是溫度剛好的牛奶；記得有一次我胃疼，你默不作聲地給我煮了養胃粥，卻嘴硬說是保姆做的；記得奶奶手術成功那天，你躲在走廊盡頭偷偷抹眼淚，看到我時又立刻換上若無其事的表情……那些我曾經忽略的、甚至覺得是麻煩的細節，現在都成了我夜裡反覆咀嚼的珍寶。」
他的話，一層層撬開了舒茗茗努力封鎖的記憶閘門。那些被她刻意遺忘的、屬於霍翊寧「好」的瞬間，伴隨著酸澀與一絲微不可查的甜，洶湧地回溯。她不得不承認，在那段冰冷的協議婚姻里，並非全是荒漠，也曾有過極其偶爾的、如同海市蜃樓般的綠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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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舒茗茗眼中閃過的恍惚和掙扎，霍翊寧知道自己的話起了作用。他沒有急於更進一步，只是用那種深沉而專注的目光包裹著她，仿佛她是這世間唯一值得他珍視的瑰寶。
「我知道，過去的我混帳透頂，被所謂的驕傲和固有的偏見蒙蔽了雙眼，看不到你的好，辜負了你，也辜負了……我們那段本可以不一樣的婚姻。」他的聲音愈發低沉，帶著磁性的蠱惑，「我不求你立刻原諒我，茗茗。我只求你，給我一個機會，一個重新認識我、也讓你重新審視自己內心的機會。」
「祁慕川……」舒茗茗下意識地想用祁慕川來築起防線。
「不要提他。」霍翊寧溫和卻堅定地打斷她，指尖輕輕拂過她散落額前的一縷髮絲，動作帶著一種久違的親昵，「此刻，只看我，只聽我說。問問你自己的心，對我，難道真的只剩下厭惡，沒有半分……舊情？」
「舊情」兩個字，他說得極輕，卻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舒茗茗心裡漾開了巨大的漣漪。她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這張臉曾讓她年少心動，也曾讓她婚後心碎。恨嗎？當然是恨的。可那恨意之下，是否真的埋葬了所有曾經有過的、哪怕微小如塵的感情？她不確定了。
霍翊寧看著她眼中明顯的動搖和糾結，知道火候已到。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對司機報了一個地址——那是位於城郊山頂的一處私人觀景別墅，他曾在她生日時帶她去過一次，那時，他們之間的關係尚且帶著一絲協議之外的、微妙的緩和。
車子最終停在了一棟設計現代、視野極佳的別墅前。霍翊寧下車，為她拉開車門，伸出手。舒茗茗看著他的手，猶豫了片刻，鬼使神差地，將自己的手放了上去。他的手掌溫暖而乾燥，穩穩地包裹住她的，牽著她走進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
別墅里燈火通明，卻空無一人，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與祁慕川昨晚帶她去的地方有異曲同工之妙，卻更私密，更……曖昧。
「還記得這裡嗎？」霍翊寧站在她身後，雙手輕輕扶住她的肩膀，聲音貼著她的耳廓響起，「你生日那天，我們在這裡吃的晚餐。那天你喝了一點酒，臉很紅，眼睛亮得像星星。」
他的話語喚醒了更深層的記憶。那天，他送了她一份不算貴重但很用心的禮物，兩人之間的氣氛難得的融洽，甚至……他吻了她，一個不同於協議、帶著些許試探和溫柔的吻。
舒茗茗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呼吸也變得有些紊亂。她想要掙脫，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霍翊寧感受到了她的僵硬和細微的顫抖，他知道她在掙扎。他沒有強迫，而是緩緩地將她轉過身，面對著自己。他的目光如同最深沉的海，幾乎要將她溺斃其中。
「茗茗，」他低喚她的名字，帶著無盡的眷戀，「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讓我證明，我不是從前那個霍翊寧了。」
說著，他低下頭，溫熱的唇瓣輕輕地、試探地覆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與之前車裡的粗暴截然不同，極盡溫柔、纏綿，帶著小心翼翼的珍惜和濃得化不開的悔意與愛戀。舒茗茗的大腦一片空白，理智在叫囂著推開他，身體卻因為這熟悉的、渴望已久（或許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而變得綿軟。
她的沉默和沒有立刻推開，在霍翊寧看來就是一種默許。他的吻逐漸加深，帶著不容抗拒的熾熱，一隻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更緊地貼向自己，另一隻手，則開始緩慢地、帶著試探性地，解開了她套裝外套的紐扣。
外套滑落在地。
舒茗茗猛地一顫，像是被驚醒，手下意識地抵住他的胸膛。「不……」
「別怕，茗茗。」霍翊寧喘息著，吻流連在她的唇角、下頜，聲音沙啞而充滿誘惑，「看著我，感受我……你的身體，比你的嘴更誠實。」他的手指靈巧地探向她襯衫的紐扣，一顆，兩顆……
衣料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響，冰冷的空氣觸碰到逐漸暴露的肌膚，激起一陣戰慄。舒茗茗的心如同在油鍋里煎炸，對過去的懷念，對眼前這個似乎「幡然醒悟」的男人的悸動，與對祁慕川的愧疚、對再次受傷的恐懼，瘋狂地交織搏鬥。
當襯衫最終散開，露出裡面細膩的肌膚和優美的鎖骨時，霍翊寧的眼中掠過一絲深沉的迷戀和痛楚。他俯身，溫熱的唇吻上她的鎖骨，帶著灼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