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 他的誠懇

  她再次用力掙扎，指甲甚至劃到了他的手背，留下淺淺的紅痕。但霍翊寧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反而將她攥得更緊，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翻湧著複雜的情感，不再是單純的瘋狂，而是一種沉鬱的、帶著痛楚的執著。

  「茗茗，」他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奇異的、能蠱惑人心的沙啞，「別這樣。我們都需要冷靜下來談一談。」他的力道依舊不容抗拒，但動作卻奇異地放緩了，不再是純粹的蠻力拉扯，而是帶著一種引導的意味，半擁著她，走向旁邊那輛線條流暢的黑色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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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翊寧，我們沒什麼好談的！放開我！」舒茗茗依舊抗拒，聲音卻不如之前那般決絕。他眼神里那種深不見底的痛苦，像一根細小的刺，扎進了她試圖冰封的心湖。這與她記憶中那個冷漠、總是帶著不耐煩神色的霍翊寧，似乎有些不同。

  他沒有理會她的抗議，動作強勢卻又不失分寸地讓她坐進車裡，隨即自己也坐了進去，關上了車門。空間瞬間變得私密而逼仄，他身上熟悉的、帶著雪松和淡淡菸草的氣息瀰漫開來，與她記憶中某個模糊的、曾被短暫珍藏過的瞬間重疊。

  「開車，隨便轉轉。」霍翊寧對司機吩咐道，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仿佛剛才那個情緒幾近失控的人不是他。

  車子平穩地駛入車流，窗外的霓虹燈流光溢彩，在車內投下變幻的光影。霍翊寧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側著頭，目光沉沉地、一瞬不瞬地看著舒茗茗。那目光太過複雜，裡面有悔恨，有探究，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濃得化不開的情緒。

  「那請柬，是林之嫻自作主張。」他終於開口，聲音在封閉的車廂里顯得格外清晰，「我承認，在和你離婚後，我因為家族壓力和……一時的混亂，確實與她走得近了些。但結婚，從未在我的計劃之內。她利用了媒體和社交圈製造輿論，試圖逼我就範。我今天上午才知道，已經第一時間處理乾淨，並且明確告知她，絕無可能。」

  他的解釋簡潔有力，沒有過多的辯解，反而帶著一種直面錯誤的坦誠。舒茗茗抿著唇，沒有回應，心緒卻更加紛亂。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

  「至於昨晚的玫瑰……還有之前的糾纏，」霍翊寧微微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知道方式很蠢，很惹你厭煩。茗茗，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微微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那雙深邃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像蘊藏著星辰大海，帶著一種令人心碎的誠懇：「離婚後的每一天，我都在後悔。起初我不明白那是什麼感覺，只是覺得空落落的，看什麼都不順眼。直到看到你在祁慕川身邊，露出我從未見過的、輕鬆的笑容，我才明白，我失去的是什麼。」

  「不是占有欲作祟，茗茗。」他輕輕搖頭，語氣帶著一種洞悉人心的睿智和苦澀，「是我後知後覺地發現，那個因為協議而來到我身邊的女人，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悄無聲息地占據了這裡。」他抬手，指了指自己心臟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