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舒茗茗接受公司的安排，去出差。
舒茗茗拖著行李箱站在機場安檢口前，手指緊緊攥著拉杆，她抬頭看了看航班信息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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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鐘以後，飛機衝上雲霄的那一刻，舒茗茗望著窗外逐漸變小的城市輪廓，心裡空落落的。
她掏出手機，屏保是她和奶奶的合影。
飛機降落在雲州機場時，舒茗茗她低頭檢查自己的著裝——米色西裝套裙，內搭淺藍色絲質襯衫，黑色細跟皮鞋。
人事部王總監特意囑咐過：」這次出差，著裝要得體但不過分。」
」舒助理，把會議材料再核對一遍。」薄雲鋒頭也不回地說道，修長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快速滑動。
他今天穿著深灰色西裝，襯衫領口別著一枚簡約的鉑金領針，在機場燈光下泛著冷光。
」好的薄總。」舒茗茗趕緊翻開文件夾。
自從踏上出差行程，舒茗茗感覺，薄雲鋒就像換了個人。
銷售總監厲威然湊過來小聲說：」別緊張，老總的工作狀態都這樣。」他身上的古龍水味道，濃得讓舒茗茗想打噴嚏。
雲州分公司的接待人員早已等候多時。
薄雲鋒與他們握手時，舒茗茗注意到他嘴角上揚的弧度，禮貌而疏離。
舒茗茗差點撞上他的後背：」我...點評他們？」
薄雲鋒轉身，眼睛像兩潭深水：」你是總部人事，不是嗎？今天起，你不是人事助理，而是人事專員。」
他的目光掃過她胸前微微歪斜的工牌，舒茗茗立刻伸手扶正。
」是，薄總。」舒茗茗回應。
酒店走廊里，薄雲鋒刷開房門前的最後一句話是：」明天下班時，我要看到，上季度雲州分公司的離職率分析。」
晚上，手機在口袋裡震動起來，舒茗茗掏出來一看，是韓醫生的來電。
舒茗茗心頭一緊，迅速接起電話。
」茗茗，你奶奶情況有變化。」韓醫生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今早血壓突然升高，我們正在處理。」
舒茗茗的手瞬間冰涼：」有多嚴重？我馬上訂機票回去！」
」暫時穩定住了，不過...」韓醫生停頓了一下，」你丈夫在這裡。」
」霍翊寧？」舒茗茗愣住了。她完全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感動了！！
」嗯，他帶著兩個助理，安排了24小時輪班照顧。現在正和主任醫師討論治療方案。」韓醫生的聲音里有一絲舒茗茗讀不懂的情緒，」他...很上心。」
舒茗茗掛斷電話後，盯著手機屏幕發呆。
她沒想到霍翊寧替她照顧奶奶，這麼周到啊。
接下來的日子裡，舒茗茗每天都能收到韓醫生發來的奶奶情況匯報。
而幾乎每條信息里，都會提到霍翊寧——他帶去了奶奶愛吃的桂花糕；他請了頂尖專家會診；他深夜還在病房外與醫生交談...
第三天晚上，舒茗茗剛結束會議，手機提示音響起。
韓醫生發來一張照片：醫院走廊里，霍翊寧背對鏡頭站著，挺拔的背影在白色燈光下顯得格外修長。他正低頭與一位白髮醫生交談，側臉線條堅毅而專注。
」今天專家會診，他親自到場，也參加了。」韓醫生的消息緊隨其後，」茗茗，他對你奶奶是真的關心。」
舒茗茗放大照片，注意到霍翊寧西裝外套的褶皺和略顯凌亂的頭髮——這與她記憶中那個永遠一絲不苟的霍總判若兩人。
她的指尖輕輕觸碰屏幕，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第四天清晨，舒茗茗剛醒來就接到霍翊寧的電話。這是她出差後他第一次直接聯繫她。
」你奶奶今早能自己吃飯了。」他的聲音掩不住喜悅，」醫生說恢復得很好。」
舒茗茗鼻子一酸：」謝謝你，霍翊寧。」她停頓了一下，」我看了照片...你這些天多次去醫院了？」
電話那端沉默了幾秒。」嗯。」簡單的回答，卻讓舒茗茗眼眶發熱。
」為什麼不告訴我？」
」你出差在外，也比較忙吧。」霍翊寧的聲音輕柔下來，」而且，這是我應該做的。」
應該做的？舒茗茗握緊手機。他們的婚姻協議里可沒這條。一種陌生的溫暖從心底升起，蔓延至全身。
舒茗茗很感動，「謝謝你。」
五天後，雲州分公司會議室。
舒茗茗的鋼筆尖，在筆記本上戳出一個小洞。
分公司人事經理宋甜甜正在展示新的培訓體系。
」舒專員怎麼看這個方案？」
被提到的瞬間，舒茗茗的膝蓋撞到了桌底。
她深吸一口氣，看到玻璃門映出的自己，盤起的髮髻有一縷不聽話地垂在耳邊。
」我認為崗前培訓周期，壓縮到三天太激進...」她的聲音越來越穩，」這是上季度技術崗離職率上升的主因。」
會議結束後，正對著鏡子補妝時，隔間裡傳出對話：
」總部來的小助理今天挺厲害啊。」
」聽說薄總親自帶的，而且迅速升職到專員了呢。」
」薄總到英國總部去了一年，回來更嚴厲了。」
口紅在舒茗茗的唇邊劃出一道紅痕。
接下來三天，薄雲鋒的身影出現在每個關鍵會議。
他聽匯報時習慣用鋼筆輕點桌面，有時候會提問。
有一次，在走廊拐角，舒茗茗撞見薄雲鋒鬆了領帶對著窗外發呆。
他轉頭的瞬間，她看到他眼裡閃過一絲類似疲憊的東西，但下一秒就凍結成冰。
」有事？」
」分...分公司想請您今晚聚餐...」
」推掉。」他重新繫緊領帶，」你跟我去車間看新生產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