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痴還敢自己走夜路。」他突然開口說著。
自己聽到他的話,不服氣抬起頭盯著對方反駁到:
「還不是因為太專注跟著你,都沒記得來的時候走的路。」
沐嶼森側頭瞅了瞅我,突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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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盯著他的眼神更犀利了幾分,這個人總是這樣!
我們人臂彎里都抱著玫瑰花,逐漸走回大道上,這夜裡的零星幾個行人都投來目光,自己不由低下了頭。
地鐵口就在眼前了,我心裡雖然有些失落但還是裝作極其大度的模樣坦蕩地說:
「那就、」再見還沒說出口,就聽到身側剛走出地鐵口的一個女生拉著身旁男生手臂說:
「哇你看看,粉色玫瑰花多浪漫啊!你學學別老送我紅玫瑰,多俗。」
誤會!天大的誤會!自己心裡默默駁斥著,但是面上卻還繼續說到:
「那就再見了。」
再見了,沐嶼森.
沐嶼森卻沒有離開,跟在了我的身後。
自己驚訝地轉過頭看向他問:
「你跟著我幹什麼?」
「送你回家。」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這麼晚我不放心。」他回答。
我的嘴巴張了張,原本想說的拒絕還是沒能說出口:「隨你便吧。」
然後就轉身走進了地鐵站里,因為心煩我帶上了自己的耳機。
在等地鐵的時候,哪怕沐嶼森和我之間有一段間隔,但是因為兩人手裡都抱著相同的花束,透過反光的玻璃門腦海中卻還浮現著「般配」這兩個字。
自己在想什麼啊!?我因自己不清醒地想法用力地搖了搖頭,去全然沒注意沐嶼森側頭看向我的目光。
地鐵來了卻是滿滿飽和的狀態。
自己詫異地看著早已擠不進一個人的擁擠車廂,又想到沐嶼森送我的話豈不是要這樣擠著,還是算了吧……
就這樣,我沒有上這一班地鐵。
「蔣童。「他突然叫我自己卻全然不知。
只看到玻璃門上突然移動的人影,自己再回過頭時沐嶼森已經站在了我的身側,很近的位置。
那一刻,對方清晰的五官出現在自己眼前,我的心一下鼓跳如雷般。
「蔣童。」
我摘掉耳機,關門提示音已經在耳邊響起。
「什麼?」自己沒好氣地回應著。
「這是末班。」
就在他這麼說著的同時,車門已然關上,還有慢了一拍的末班車提醒音從喇叭播放出來。
我此刻青筋直跳的額頭,正反映著不平靜的內心。
「你故意的吧?」我生氣地瞪著眼說。
沐嶼森什麼也沒反駁,只是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垂下了目光。
對方一這樣我倒是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畢竟怎麼也年長我許多,還是我曾經的老師
「那現在怎麼辦?」我心軟了,語氣也柔和了幾分。
「我有一個建議。」他說。
「.」
「要不然你今天先在我家住、」
「不行!」自己果斷回絕了對方這個提議。
沐嶼森眼神中閃過那麼短短一瞬的失落,轉而溫柔的笑又重新覆上臉頰:
「抱歉,是我考慮欠妥了。」
自己沒有回答他。
我倆最後只得在地鐵工作人員的注視下,走出了地鐵站。
寒冷的街頭此時卻沒了什麼人,抱著的玫瑰花不知道是不是跟隨著我自己的心情,現在更是走兩步就掉兩片花瓣,好不悽慘……
「我打車吧,這個點計程車還是有的。」我說。
沐嶼森沒有回答,就這樣他陪著我站在夜風之中,雖然手都冷的不行卻依舊不忍心扔掉一隻花,只努力縮回袖子裡。
我望向遠處來車的方向,注意到沐嶼森紅紅的鼻尖說到:
「突然覺得現在很適合談心,現在你坦白地說一些真相,沒準我也不會生氣。」
他聽到我的話,只有些驚喜地轉過頭看著我,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睛。
不太好意思被他這樣盯著看,我清了清嗓子開口解釋著:
「畢竟我現在也有自己的生活,穩定的工作、穩定的男朋友,過去的那就讓它過去吧。」
「我聽吳謹說了,你現在在市博物館上班。」
「男朋友你也知道吧?林梓怡應該告訴過你。」
沐嶼森只神色認真,看著我點了點頭。
那一刻自己突然釋懷地笑了:
「我就知道,一直以來你只對我一個人算是消失,其實他們都有你的聯繫方式吧。」
我看向沐嶼森看著我震驚的神情,裝作輕鬆聳了聳肩說:
「不過你放心,我現在都想開了。他們一直幫你隱瞞的很好,是我自己猜出來的。別看我沒有你聰明、也沒有你智商高,但是察言、」
「對不起。」他突然道歉。
「你可別再說『對不起』這三個字了,我都有陰影了。」自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開著玩笑:「你不願意告訴我,我也肯定不會勉強。」
「你問吧。」
「那、我問你點頭搖頭好了,不想回答的就算了。」
「好。」
自己長舒一口氣,慎重地問出口了第一個問題是:
「你身體沒問題吧?」
也許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提問,沐嶼森笑著搖了搖頭,然後開口補充著:「你放心,很健康。」
我點點頭回答著:「那就好,下面是第二個問題。」
自己想了想回答:「你沒真的放棄科研工作吧?」
這回,他神情認真地回答:「沒有。」
果然如我所料:「那第三個,你還會離開嗎?」
「你希望我離開嗎?」
「這犯規了,是我向你提問。」
「也許會,這我沒法保證。」
聽到他的回答,我垂下目光看著兩個人被拉的很長、交織在一起的影子,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最後一個問題,當時你離開的匆忙,我一直沒有機會好好問問你,我當時沒有傷害到你吧?無論是我自己是否知情的情況下。」
後面的話自己聲音越說越小,壓在心裡的這個問題只有他本人才能回答。這時,一隻手輕輕落在我的發頂,就像當初般,像是安慰、像是鼓勵般輕輕拍了拍,沐嶼森的聲音聽起來是如此溫柔而堅定:
「沒有,從來沒有。」
我仰起頭看向夜空,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他的眼中有星星在閃爍,而我的眼中也有。
我強忍著淚水用力點了點頭說:
「那就好,我一直怕是自己給你帶來了傷害。」
「童童請你相信,你從來都是我心裡光一樣的存在,沒有你就沒有現在的我。」
「那你還喜歡我嗎?」我聲音澀澀地問從喉嚨中發生,像是用盡了我全部的勇氣。
沐嶼森靜靜地看著我,深情的目光里映著夜晚的霓虹燈,一直看到我的心裡,良久他才答到:
「喜歡,卻不敢靠近了。」
就在這時,遠處而來的計程車打著雙閃停在我的面前,搖下車窗看到的卻是打死也沒想到的人——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