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長假結束,我在事務所的實習生活也到此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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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手裡握著那張成績優秀的實習證明,走回工作位開始收拾東西的時候,江博突然來到了我的身旁。
他什麼也沒說,只認真地低頭幫我收拾著桌面上的東西,一個個放進一旁的紙箱裡。
自己呆呆的看著身側的他,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謝謝。」
最後我開口只說了這兩個字。
對方手上的動作一滯側過頭看著我說:「和我還客氣什麼。」
我笑了笑。
他執意要幫我搬東西,掃視了眼周圍同事後自己還是要接過對方手裡的紙箱:
「不用了,你還有工作。」
「幫女朋友搬東西難道不是應該的嗎?」
聲音雖然不大,但還是令我嚇了一跳。幾乎是下意識,自己上前捂住了對方的嘴巴。
他的眼神從短暫的驚訝化為笑意只看著我,這時自己才意識到這個行為的不妥,收回手訕訕地笑著解釋說:
「都忘了,我已經要離開了,咱們也不算辦公室戀情了。」
他笑笑說了句:「走吧,我送你下樓。」
江博走在前面,我跟在身後半米。這樣的距離,就像是我第一次跟在沐嶼森身後英語辦公室時的樣子。
只不過那時候的女孩心裡還帶著幾分青澀的膽怯和懵懂,現在卻已經可以穿著高跟鞋,不用再緊張的控制著步伐。
在事務所樓下,我接過箱子剛往地鐵口那邊走了幾米,江博突然叫住了我的名字。
「蔣童。」
自己轉過身看向對方。
他的雙手插在腰間,淡藍色的襯衫扎進西服褲子裡,走上前時胸前掛著的工作證微微晃動著。
就這樣逆著光,自己被今天正午的太陽晃得有些睜不開眼,那短短的三四米,我卻恍惚間感覺是沐嶼森在向我走來,就像講座暈倒時,朦朦朧朧中向我走來的他。
那一刻心中在想:也許錯過江博,再也碰不到這樣像沐嶼森的人了。
對方走到我的眼前,站定後從褲子口袋裡突然掏出一個小盒子。
我看著這個小盒子心在怦怦直跳,一種強烈的預感充斥在心中。
我慌張地轉過身,背對著他說到:
「啊,我學校里還有事情,對了好像有個作業還沒有交,這個實習證明、」
我語無倫次地說著,到最後就連自己也不知道想表達些什麼,所以我沉默了卻不敢轉過身。
「蔣童。」他再次叫著名字。
我有些僵硬地轉過身看向對方,隨著視線往下就看到那已經打開首飾盒,裡面除了一枚素色戒指外,還有一條項鍊穿過其中。
那一刻心裡好像長舒了一口氣。
江博拿出穿著戒指的項鍊,往前貼近到面前,只因兩人之間還隔著我懷中抱著的紙箱,他只得微微傾著身子把它戴在了我的脖子上。
微微發涼的項連結觸到脖頸處的皮膚,對方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是我送給他的那瓶香水的味道。
他的動作是輕柔的,戴好後就退後一步打量著我一圈,滿意地笑著說:
「不錯很適合你。」
我還沉浸在剛剛的對方的動作里,有些茫然地看向他說:
「怎麼會突然送我禮物。」
「祝賀你優秀的實習生活結束。」
自己卻不好意思地回答:「這還要什麼禮物。」
「蔣童,你到底喜歡我哪裡?」江博突然問我這個問題。
他原本普通的一句話,卻讓我的心突然一慌。看著對方認真的神情反倒令我啞口無言。
「我喜歡你的全部,哈哈。」說完自己用兩聲乾笑掩飾著。
他沒有說什麼,只對我囑咐著:「那回學校注意安全,我回去了。」
我笑著點點頭,然後直到江博走進了事務所的大樓,消失在玻璃門後,自己臉上的笑才漸漸消失,轉而成為木納的神色。
剛剛他問出了和我之前相同的問題,我也同樣說出了那個寬泛敷衍的答案。
此刻脖子上的項鍊,就像一個有些沉重的枷鎖。
面對著這樣的他,我心裡開始反思:江博身上的優點很多,但是令自己真正喜歡的每一個細節,好像都帶著沐嶼森的影子……
自己這樣繼續與對方相處下去,是否之於他太不公平.
心裡越想越亂,直到走回校園裡內心都不太平靜。
秋日泛黃的香樟樹下,我抱著紙盒卻沒有著急回宿舍,而是駐足在樹下微微閉上了眼睛。
就好像那年盛夏伴著蟬鳴,自己一睜眼就看到沐嶼森抱著教案走來的身影……
「沙沙.沙沙」
眼前是黑暗的,卻襯的聽力越發清晰。好像真的有一個人踩著落葉向我走來,聲音越來越接近。
我卻緊張的只把眼睛閉的更緊,也許言情小說里才有的情節,真的可以發生在我的身上。睜開眼就看到那個自己不想承認,卻的確朝思暮想的、
「蔣童?」
我猛然睜開眼睛,但是現實卻永遠不是小說。此刻出現在我眼前的,是許久不見的吳謹。
「啊哈哈,吳老師好。」自己尷尬地笑著沖對方問好著。
「你這是在?」他問。
想起自己剛剛的模樣瞬間覺得有些心虛,趕忙解釋著:
「感受.校園的氣息。」
多麼拙劣的藉口,說出口後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吳謹卻沒有在意笑了笑說著:「你這個是從事務所回來?」
我點點頭:「嗯,實習結束了。」
「通過這次實習想好以後發展的方向了嗎?」
「嗯……」我猶豫著:「有了些答案,但是不確切。」
其實我的內心,總還是對於一板一眼的財務工作帶著幾分不確信。
也許是因為姑姑的原因,也許是因為自己的心情,也許是因為當初我對他的約定,我總想走上一條能通過自己的行為,看到他人鮮活情緒和神態的工作
吳謹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像是安慰的語氣說著:
「我知道這次實習結束沒有轉正,也許你內心有過失落,但是有時候事情都是兩面性的。」
「嗯?」我沒有聽懂,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只見吳謹從手裡的文件夾里拿出一張紙遞給我,自己趕忙放下手裡的箱子接過後看到上面的字,驚訝地抬起頭回看著對方。
「我這裡有一個推薦機會,是去市里博物館當講解員,幹得好應該等畢業就可以直接轉正了。我知道你之前可能沒接觸過這方面,但是你英語水平不錯,還會手語,我覺得你可以去試一試。」
聽到他說完這一段話,再看著手裡這張推薦信我才如夢初醒一般,高聲回答著:
「我願意!」
吳謹似乎被我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微怔後後又補充到:
「不過馬上咱們學校會和很多企業安排雙選會,實話實說蔣童以你的成績,我覺得這次事務所雖然沒有轉正,但是肯定還會有別的機會,這就要看你的選擇了。「
「我知道,謝謝老師!」自己說著,深深對著他鞠了一躬,表達著我心裡的感謝。
上次去A市博物館看海洋壞境保護那次,我就注意到了有一部分聽障人士只能沉默的獨自觀賞,沒有辦法跟著講解員的步伐一起深入了解。
當時只是心裡稍稍留意了一下,如果自己沒法去福利院長期穩定的工作,那去博物館真的也不失為一條別樣的路,殊途同歸嘛。
就這樣我和吳謹告別後,抱著箱子還有那封珍貴的推薦信回到了宿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