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我和沐嶼森坐在沙發上,他低頭看著書,自己則是上網興奮衝著浪,搜著關於澳大利亞大堡礁自然保護區的資料。
剛才在飯桌上。
「過完春節你有什麼安排嗎?」沐嶼森突然問。
「沒有啊。」反正英國夏令營我已經放棄了,整個寒假再沒有別的活動安排。
「那和我一起去澳大利亞吧,還記得我之前答應帶你親眼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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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自己一下子來了精神,於是追問著:「真的嗎?那我有什麼要準備的嗎?」
「你就準備好護照就行,其他的我來幫你解決。」
因為這個話題,後來我一直都處於興奮的狀態里,上網查著關於澳大利亞大堡礁的旅遊攻略,只迫不及待希望馬上就能去那邊。
沐嶼森看到我衝著屏幕時不時傻笑的模樣,笑著問:「就這麼開心?」
「那當然!」我回答:「這次怎麼也算咱倆第一次正式旅遊,澳大利亞大堡礁那邊的珊瑚真的像介紹說的那樣嗎?」
「這次你可以親眼看看了,我們到那可以坐海底摩托,是只有在澳大利亞的諾曼大堡礁才能體驗到的。」
聽著這麼說越想越興奮,多想此刻就可以投向那邊海洋的懷抱。
沐嶼森看著我眼睛閃閃發亮的模樣繼續補充道:
「但是有一點,去那邊玩水你要做好曬黑的準備,因為我們的防曬霜對於當地珊瑚來說是致命的。」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沒問題!黑一點更健康嘛。」我笑嘻嘻的回答。
今年放假的晚,時間很快來到了除夕這一天。
從早上起來我媽就打來電話反覆叮囑今天一定要帶上沐嶼森一起回來吃飯。
我看了眼在客廳正在用電腦辦公的他,然後從冰箱裡拿出一杯酸奶坐在了餐桌邊,耳朵和肩膀夾著手機,兩隻手一邊撕開酸奶蓋一邊說:
「好好我知道了,年夜飯不是晚上呢嗎?他還有工作,我肯定年夜飯前把他帶過去。」
「記得一定帶上小沐,反正他媽也不在國內,一起過來人多熱鬧。」
「好,我知道了。」說完喝了口酸奶。
掛斷電話後我嘆了口氣,遠處客廳那邊的沐嶼森說到:
「阿姨打電話催了吧,我這邊工作晚些時候再弄也可以,咱們先過去吧。」
我趕忙擺著手說:「別,這麼早過去他們肯定拉著你,咱們四個人一起打麻將了。你還哪裡有時間弄你的論文,不著急你先忙工作。」
說完站起身走回臥室,打開衣櫃思考著今天要穿哪身,這時候突然看到衣櫃裡一直放著畫像那件大衣,然後喊到:
「這件黑色的大衣,怎麼最近都沒見你穿?」
「哪一件?」
我從衣櫃裡把那件大衣拿出來走到客廳說:
「這件啊。」
「恩行,那今天就穿這個吧,然後配上你之前送我的那條紅色圍巾。」
等到下午的時候,我倆收拾好東西,自己看著沐嶼森今天的一身突然想起來說到:
「好像去年春節咱們在世紀鐘廣場見面的時候,就是這一身吧?!」
他笑著看我然後問:「你怎麼也還戴這條圍巾?後來不是送了你一條新的嗎?」
自己看著領間這條,除夕夜他親手圍在我脖子上的卡其色圍巾解釋著:「隨手拿的。」
其實在心裡,我永遠對這條圍巾帶著偏愛。這條是沐嶼森戴過的,在那個寒冷的夜給我帶去溫暖還有回憶。
「你不會只喜歡我戴過的東西吧?」
「你、你不要把我說的這麼花痴好嗎?」我結結巴巴反駁著,然後心虛背過身不再看對方。
他輕輕笑了笑沒有再說什麼,只提起地上準備好的新年禮盒後兩個人一起出了門。
在那時還不知道,這註定是一個不平靜的團圓夜
和沐浴森開車的路上,我看著林梓怡發的朋友圈笑著說:
「這丫頭竟然還在馬爾地夫,是打算住那邊了嗎。」
說著我給沐嶼森舉過去手機,他還沒來得及看,這時屏幕上再次響起我媽打來的電話。我和沐嶼森對看了一眼,最後自己無奈笑了說:
「我媽這是多期待你能過去呢。」然後按了接聽打開了免提:
「媽、」
「桐桐!你現在在哪呢?」電話那頭傳來的是對方焦急的聲音。
「我和沐嶼森在回去的路上,怎麼了?」
「剛才護工來電話,說你奶奶摔了情況不太好,我和你爸已經出門去市醫院的路上了,你也趕緊過來吧。」
「好。」自己剛回答完,那頭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別著急,我們現在也直接去醫院。」
「我沒事,你專心開車。」我回答。
等我們趕到醫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除夕夜的醫院在夜色中透出一股別樣的孤寂。
我跟著信息地址一直來到了三層的病房門口,只見病房門開了一個小縫,自己沒有猶豫直接推開門走了進去。
只見病房床位上只有一個病人。看著此刻躺著沒有意識的老人,心裡還是在震盪著。
爸媽圍在床鋪邊,注意到開門進來的我和沐嶼森,爸爸趕緊趴在老人的耳邊大聲說著話:
「媽醒醒,彭彭帶著她男朋友來看您了。」
彭彭是我很小的時候她給我起的名字,因為她姓彭,所以取了姓氏字迭叫當作我的小名。
只不過三歲後自己離開她和爺爺身邊,這個小名也漸漸沒有人提及了。
床上的老人聽到後緩緩睜開了眼,哪怕她的嘴上罩著氧氣,我也能看到她努力提起嘴角的笑。
「彭彭來了,過來我看看。」
我挪著步子走到她身旁,坐在一邊的椅子上彎腰傾過身。
老人伸出似樹枝枯槁般的手,輕輕拍了拍我的頭:
「好久不見,更漂亮了。」
我注意著眼前的老人一時間各種心情直衝心頭,就像打翻的五味瓶.
「護工怎麼這麼不小心,讓您這麼大歲數還摔了一跤。」
老人笑了笑說:「不怪人家,是我自己沒站穩。」
然後目光又投向了我身後的沐嶼森說:
「我們家彭彭以後讓你多關照了。」
沐嶼森上前接過她的手握住後說:「您放心,我和彭彭還等您趕快好起來呢。」
我看著床上虛弱的老人壓抑著情緒說:「對啊,等您做完手術康復。」
奶奶沒有說話,只是微笑著搖了搖頭。這時候站在一旁的媽媽輕輕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後點頭示意我和她一起出去。
在樓道盡頭我和媽媽面對面站著。
「奶奶估計熬不過春節了。」
這樣一句話,像一個沒有想到的驚雷在我的心際邊平地驚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