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軋鋼廠食堂。
工人已經上工。
本應該無人的偌大的大食堂中卻站了幾十號人，
他們衣服穿的很雜，
但大多數是青黑色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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臃腫的棉衣之下，揣著手，在寒冬的天氣中瑟瑟發抖。
「大家安靜，今天楊廠長百忙中抽出時間來給我們考核，大家熱烈歡迎！」
食堂內，穿著中山裝的楊廠長走了進來。
本來他是不用來的，
僅僅是一個招聘而已，
人事科就搞定了，
但他本著來看看故人之子的動機還是來了。
畢竟早在傻柱他爹何大清離開軋鋼廠的時候，就給他留了一封信。
說是要是想念他做的菜可以在傻柱十八歲的時候，
把他兒子招進去。
還說要是何雨柱通過了考核就給他那封介紹信。
去鴻賓樓學兩年？
你個何大清，對兒子有這責任心自己帶啊？
跟個寡婦跑了。
讓老子想吃川菜都找不到地！
這都什麼事兒？
楊廠長最主要的還是想看看傻柱這個京派川菜的傳人到底得了他爹的幾分真傳。
他在臨時搭建的舞台上講了一大堆令人振奮的演講。
說是考核，
其實也就看看切菜快不快，嘗嘗味道好不好。
李林聽著楊廠長的演講越聽越興奮。
原來這還是個川渝人士？
那就會喜歡吃辣，那自己這湘菜精通不就正合他口味？
在電視劇里還納悶，
為什麼楊廠長那麼喜歡傻柱，
現在就能說的通了。
傻柱擅長的就是川菜！
而且，傻柱可是一個不關心政治，
做菜好吃，合他楊廠長胃口，又不多話，不瞎打聽的人。
這不就是一個完美的廚子？
一切的謎團在此刻，
豁然開朗。
傻柱啊。
聽說你得了你爹何大清的川菜傳承？
不知道現在練到幾分了？
因為接下來我可要讓你看看什麼真正的技術！
李林的揚起了嘴角。
有關考核的菜品，
湘菜里難度的終極是神仙魚，
說起來很簡單，
就是用砂鍋燉一鍋雞湯，然後用鯽魚懸吊在砂鍋之上，
再以錫紙包裹住魚身和砂鍋，
用小火慢燉，
通過蒸汽將魚肉蒸熟，讓魚肉慢慢掉落到砂鍋中，而魚骨保存完好的一道菜。
吃魚不見刺，只留魚香而不聞魚腥，湯色雪白，其味至鮮，說的就是這道不辣湘菜！
但這道菜時間過於漫長，最後敲定了另一道菜，血鴨。
血鴨，顧名思義，它的奇妙之處就是在於起鍋前的那一碗鴨血。
把鴨肉炒熟之後，用一碗鴨血讓鴨肉的口感層次發生質變的一種鴨子做法。
這也是湘菜的經典之作。
也正好讓這些四九城的人看看，一隻鴨子除了烤制之外也是能做的好吃的！
……
考核正式開始。
頓時食堂里幾十號人就開始了叮叮咚咚的切菜。
果然對於傻柱來說，
這種土豆，蘿蔔切墩的活簡直就沒有挑戰性。
一把菜刀在他手腕間不斷的抖動。
那土豆絲切得又快又好！
大小一致，長度均勻，簡直令人賞心悅目。
楊廠長在考核人員間不斷的遊走。
看到傻柱的時候，
不由得點了點頭。
臉上露出了笑容。
傻柱倒也不在意，因為這件事對於他來說本就是極其簡單的活。
甚至無聊的他都開始看別人的操作。
轉頭的瞬間，
僅僅一瞥，他就看到了李林那熟練的刀工。
這給他的心裡造成了極大的震動。
那李林不過是區區一個跑堂的夥計，為什麼也能有這種刀工？
難道他也想進入後廚？
下班後加練了？
切的菜雖然簡單，但這手法一看就至少練了兩三年了！
要知道當初我都在我爹的大棒下練了好幾年才有現在的刀法！
直到今年也是一直在後廚切墩。
這才有了如今的水平。
他一個夥計居然也有這種刀工。
而且跟我不相上下！
剛剛廠長說等會還要做一道菜來著。
如果李林只練一道菜的話，那還真有可能做的好！
不行，
我等會必須亮出我的絕活。
我要做川菜！
做最地道的京派川菜！
要是被區區一個夥計給比了下去。
我在四九城還怎麼混？
……
經過了半個小時的切墩考核。
食堂今天的菜也切的差不多了。
而考核的人數也只是剩下6人。
其中就有李林、傻柱。
其它的人嘛，也不算白來，每人發了點工費，算是補償。
畢竟幫鋼廠食堂把一天的菜都切好了。
落選的人拿到錢就興沖沖的離開了。
剩下的六個，進入後廚。
開始下一輪考核。
……
軋鋼廠小食堂，
楊廠長、食堂主任和幾個人事科已經圍著一個圓桌坐下了。
「廠長，今天就招一個人嗎，我們食堂可是很缺人吶。」
「全廠幾千張嘴就等著我們這幾十雙手。」
食堂主任顯然想要多招幾個，這樣他也能輕鬆些。
畢竟誰看過天天泡在後廚的主任？
食堂的主任就不是主任了？
主任嘛都是要坐辦公室的！
楊廠長哈哈一笑，
「主任啊，我曉得你們缺人，所以我也沒說只找一個人。」
「這樣，今天我們擇優，不擇人。」
「只要技術過硬，就給你多招幾個！」
楊廠長這滴水不漏的機鋒惹得全場哈哈大笑。
眾人開心的聊著，
沒多大一會，
一道菜就端了上來，
熱騰騰的還冒著熱氣。
楊廠長看到這個菜開心極了，連家鄉話都蹦了出來。
「兒豁，麻婆豆腐，這個巴適！」
「趁熱，趁熱！」
看著那鮮亮的顏色，楊廠長再也忍不住，一勺入口，口舌生津。
他之前吃了不少何大清做的麻婆豆腐。
這味道，
他都想了兩年了。
自從何大清走之後，找遍整個四九城都沒有再吃到這個感覺。
現在吃到這道麻婆豆腐。
他感覺有了一點當年的那種味道。
做的很好，但總感覺還差一點。
又剜了一勺，
楊廠長終於知道了緣由。
這應該是何大清那個兒子做的。
還差了點火候。
於是便問了起來，
「食堂主任，這個菜是誰做的？」
「何雨柱！」
果然是他，不過可惜的是，畢竟年輕，
要知道，
麻婆豆腐，在於麻、辣、燙、香、酥、嫩、鮮、活八字，也稱之為八味一體。
楊廠長吃到了這八種味道。
但好像缺了什麼？
自然和諧！
對，就是這個！
不過好在他才十八歲！
假以時日不可限量啊！
「食堂主任，這個何雨柱記一下！」
差點，
楊廠長當場就要敲定何雨柱了！
不過思慮再三還是想記錄一下。
看看後面的菜如何。
……
食堂後廚。
傻柱已經在擦拭著灶台。
而其它人卻仍顛著勺。
他轉頭看了看李林。
顯然已經把李林當成了最大的對手。
這是？
炒鴨？
不！這是血鴨。
那盆鮮紅的血液，再明了不過，之前聽師傅講起過。
這是湘菜中的經典菜式。
難度極高！
你李林就不怕翻車？
就讓我看看你能做到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