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分別
清晨，柔和的陽光灑入房間的一角。唐雨揉著惺忪的睡眼，張望四周。片刻，她才猛地反應過來，這是蕭琴的房間。她坐起身，屋裡只有自己一人，蕭琴可能上班去了。
她凝視著床頭的檯燈，昨晚農田裡的一幕幕浮現眼帘。她低著頭，嬌羞著，傻笑著，忽地抓起被子捂住臉。片刻，又驚慌地甩開，自己不會又睡過頭了吧？幸好隨身帶著背包，她連忙起身去拿衣服。
可是昨天的衣服呢？她明明記得昨天洗完澡後她要洗的。可蕭澤媽媽不讓，她說本來就濕漉漉回來，洗完澡再洗衣服容易著涼。她索性裝進臉盆放到房間，想著第二天早起再洗。
「唐雨，醒了嗎？」容心突然敲響了門。
「阿姨，我醒了，早！」
容心走進房間，手裡拿著迭好的衣服，「這些衣服已經洗好吹乾了，阿姨幫你拿進來！」
「謝謝阿姨，太麻煩您了！」
「不會，正好有其他衣服，阿姨只是順便洗一下。」
說是順便，其實只有唐雨的衣服是一件件吹乾的。
「阿姨，我手錶還落在周凱家，現在幾點了，會很遲嗎？」
「不會，不到九點。」
「九點？那.那也不早了。」唐雨有些難為情。
「不要上學，睡晚一點沒關係。阿姨先下去了，你弄好下來吃早餐。」
「好，我馬上洗漱。」
「九點了！怎麼這麼能睡呢？要是在自己家，非要被老媽數落兩句不可！」唐雨撇撇嘴，自言自語到。
「唐雨，睡好了嗎？喝粥還是豆漿？」唐雨剛下樓，蕭澤就走了過來。
「喝粥，喝粥就好！」不知為什麼，今天一見到蕭澤，唐雨就有些拘束。她拿起筷子，不敢與他直視。
蕭澤恰恰相反！他嬉皮笑臉、飽獻殷勤：一會兒目不轉睛地看著唐雨，一會兒不停地給她夾菜；一會兒又是遞紙巾.唐雨一想到阿姨就在廚房，就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蕭澤，你去忙你的，我自己吃。」
「我不忙啊！」
「那那你也別在這了，我都不好意思了。」
「沒啥不好意思的，習慣就好！」
「啊？」蕭澤的話讓唐雨哭笑不得，她幾近請求的眼神壓根「動搖」不了他。無奈，唐雨只好側過身，儘量速戰速決。
「別急啊，一會兒容易噎著。」
「咳咳」，話音剛落，唐雨就被嗆著了！
蕭澤急連忙上前給她拍背，「你看你，不聽勸！吃飯要細嚼慢咽，哪有你這樣狼吞虎咽的，下次注意哈。」
過了好一會兒，唐雨才緩過來，她臉色通紅，神色複雜地盯著蕭澤。唉，此刻她真的好想捶他！
不一會兒，容心拿著東西出來了，「唐雨，這是湖新的特產，一會兒讓蕭澤帶上。
「阿姨，這怎麼好，不用了。」
「都是些尋常的東西，阿姨也給周凱和佩恩準備了一份。」
「謝謝阿姨！」
「別客氣！蕭澤，一會兒記得！」
「好。」
「阿姨，那我們走了，辛苦你了！」
「你能來玩，阿姨很高興！以後如果有空，可要經常來！」
「好的，阿姨！」說完，唐雨坐上了車。
「蕭澤，路上慢點，不准騎太快！」容心特意叮囑。
「媽，知道了！」
「那走吧，再見！」
「阿姨，再見！」
「抱緊了！」蕭澤特意叮囑。
「哦。蕭澤，最近一班回城裡的車是幾點的？」
蕭澤似乎沒有聽見。路上彎比較多，唐雨便沒再追問。
「佩恩，我回來了！」剛下車，唐雨就跑了過來。
「怎麼才到，我可等你老半天了！」
「很晚了嗎？我們幾點的車。」
「十點半。」
「現在幾點了？」
「快十點了。」
「應該來得及。佩恩，你等我，我把手錶落房間了。」唐雨連忙上樓。
「我早上收拾東西的時候，沒看見有手錶啊？要不要幫忙？」
「我去吧！」蕭澤隨後跟上。
唐雨翻開枕頭，很快找到了手錶。她轉過身，對蕭澤說道：「蕭澤，找到了！我就說嘛，我不會亂丟的！」
「唐雨.」蕭澤的聲音毫無預兆地低沉下來。
「怎麼了？」
「你著急回家嗎？」
「之前不是說就玩兩天的嗎？」
「沒有急事的話，可不可以.再住兩天？」
「我」
「唐雨，找到了嗎？」樓下突然傳來了佩恩的聲音。
「找到了！」
「那快點，趕時間啊！」
「知道了。」唐雨看向蕭澤，他眼裡的不舍讓她感到突然，「蕭澤，我要和佩恩回去了，你有空就來縣城找我，好嗎？」
「好！」蕭澤上前緊緊抱住唐雨。他想再說點什麼，卻不知如何開口，只把臉深深埋入她的發間。
這片刻的溫情對他來說何其珍貴！
「蕭澤，回去吧！有我在，沒問題的。」上車前，周凱特意保證。
透過窗戶，唐雨和蕭澤揮手告別，隨著車輛前行，蕭澤的身影慢慢模糊。
此刻，她才愈發明白蕭澤方才的不舍！她懊惱著，開始責怪自己的後知後覺。接下來的幾天裡，她都見不到蕭澤了！
只願重逢的日子，快些到來！！！
「媽，我回來啦，媽！」一進門，唐雨就四下找人。
「回來了？坐了多久的車？」魏林從後院進來。
「半個多小時。媽，我和你說，我不會暈車，一點都不會！這點比你和老姐強。」唐雨說完放下背包，「媽，這是我同學媽媽讓我帶回來的一些特產。」
「你這孩子，自己不會空手去吧？」
「不不會，我到那也買了些東西。」
糟糕！無論周凱家還蕭澤家，唐雨和佩恩都沒買東西！第一次去同學家，盡想著玩了。哎，下次有機會再彌補吧！
「媽，我先上樓了。」
「唐雨.」魏林突然叫住了女兒。
「有什麼事兒嗎？」
「回頭把床單什麼的換一下，要洗一洗了。」
「好，我一會兒就換！」
唐雨跑上樓，直奔房間的電話。可剛撥完號，就提示欠費了。
「媽，家裡電話欠費了。」
「我回頭去交一下。」
「媽，我下午沒什麼事，我去交吧。」
「嗯。」
電話打不了，唐雨只好去找那心心念念的水晶球了！
「小東西，兩天不見，想我了嗎？」她樂在其中，自言自語，忍不住又親了親。
今天是12號，離高考成績的公布還有十幾天，細細盼著，還真有些煎熬。
「蕭澤，唐雨她們回去了？」
「回去了，周凱和她們一起走的。」
容心顯然看出了蕭澤眼裡的失落，她遞過一杯水說道：「蕭澤，媽有件事和你說。」
「什麼？」
「剛才你姐夫打電話過來，問你要不要去他工廠做幾天，說是臨時工，一天60，你去嗎？」
「做什麼的？」
「說是工廠擴建，具體做什麼要臨時安排。」
「要做多久？」
「長短都行，至少也要十幾天吧。」
蕭澤知道，九月份開學，家裡肯定要出一筆不小的錢。他看了看母親，隨即回道：「媽，什麼時候去？」
「說是明天。」
「明天，這麼急？」
「前兩天就打電話來的，剛才又打了。」
「哦！」
姐夫在常明，這一去，也只有填報志願的時候回來了。
他本想.
「媽，我先上樓了。」
「好。」
蕭澤沒有馬上回房，而是來到大姐的房間，他關上門，坐在床邊。
就在兩個小時前，唐雨還在這裡，床上分明還有她的味道！他抱起唐雨用過的枕頭。這枕頭，是自己昨晚特意從房間拿來的。
就在昨天，他還趴在唐雨枕邊，滿心歡喜地看她沉睡的樣子，完全忘記自己是來喚她起床的；又或許自己根本就不想吵醒她，攪破這彌足珍貴的時光。
可是現在，已是「人去樓空」了。這須臾間的天壤之別讓他悵然若失！
他深深地嘆了口氣，抱起枕頭，艱難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唐雨，下來吃飯了。」唐勁先給女兒盛了一碗。
「老爸，兩天不見，想我了嗎？」唐雨跑下樓，從後面摟著父親的脖子。
「勒死了，還不放開？有什麼好想的，難得耳根子清淨。飯都盛好了，趕緊吃！」
「趕緊吃？吃完有事兒嗎？大夏天的，我還巴不得它冷一點呢？」兩天不見，又能和老爸拌嘴了，唐雨很是享受。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我才不要長大，長大有什麼好的？」
「那你就一直和爸媽生活，不去讀大學，不工作了？」
「不要！」唐雨故意使著性子。
「結婚嫁人呢？」唐勁抬高語調。
「老爸」唐雨被這突如其來的話問住了，「老爸，你說什麼呢？沒正形！不理你了，我吃飯！」
「她還是學生，別什麼話都說！」魏林放下筷子，明顯不悅。
「媽，我來洗碗。」吃過飯，唐雨系上圍裙，開始收拾碗筷。
「成績什麼時候下來？」
「沒那麼快，得考完半個月。」
「小雨，這次考試你有信心嗎？」
「我，還好吧，感覺不是很難。」
「那就好！下午我和你爸去一下田裡，你沒事兒的話先把這些菜摘了，晚上我回來炒。」
「媽，晚上我來炒吧，還要煮什麼？」
「就炒個青菜，其它中午還有，熱一下就好。」
「好。」
等爸媽都出去了，唐雨正準備出門。突然電話鈴響起，她只好又跑上樓。
「喂，你好！哪位？」
「唐雨，我是蕭澤。」
「蕭澤！是你啊！我回來就想給你打電話的，可是電話欠費了，我剛才正要出去交話費呢。」
「哦。唐雨，和你說一件事。」
「什麼？」
「我，我明天要去常明。」
「明天？常明？這麼突然，有什麼事嗎？」
「去我姐夫那做點事。」
「那什麼時候回來？」
「填志願的時候。」
「那要好幾天了！」
「嗯。」
「你哪裡上車，城裡還是湖新？」
「城裡過來的車，會經過湖新。」
「幾點的？」
「六點十分。」
「這麼早！我要怎麼去送你？」
「不用了，唐雨，反正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好吧，那到了一定要給我電話！」
「好。」
「蕭澤……」
「什麼？唐雨。」
「我……我會……」
「會什麼？」
「沒……沒什麼？你在外注意安全！」
「好！我會的，也會想你的，唐雨！」
「嗯，我也是！你要早點回來！」
「好！」
蕭澤掛下電話就回房間整理東西了。
夜裡，他走出門，沿著昨晚走過的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