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荷塘初現
「媽,你真的不反對弟弟嗎?」母親的態度讓蕭琴有些難以置信。
「這是好事,不用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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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高考結束了嗎?」
「可是……」
「蕭琴,你記得傅新嗎?」
「表弟嗎?他不是常年偏癱在家嗎?」
「嗯,二十幾歲的人了,完全不能自理,每天累苦你大姨了!」
「媽,怎麼突然說到傅新?」
「你不是問我為什麼不反對蕭澤嗎?」
「有有關係嗎?」蕭琴放下碗筷,來到母親身邊。
「嗯!你知道你大姨原先是文池一中的老師,傅新高中也考上了那所學校,一家人別提有多高興了!可是後來傅新喜歡上了隔壁班的一位女生,成績開始下滑,好在又提上去了。你大姨是本校老師,不久就知道了這件事,她擔心你表哥成績不穩誤了前程,就和他大吵了一架。」
「然後呢?怎麼身體就那樣了?」蕭琴忍不住打斷。
「不久女方的家長也鬧到學校,又知道了你大姨是本校老師,鬧得更凶了,出口都是髒話。你大姨臉上掛不住,索性來了個大義滅親。後來的升旗儀式,她請求校領導公開批評傅新和女同學的不當關係,以此警示學生!別人女生哪受得了這個,沒過多久就轉學了;你表哥回家大鬧一翻後,想不開就跳河了!雖被救起,可耽誤太久了.」
「這樣啊!表哥只比我大四歲,他原本好好的,一表人才.」蕭琴甚是感嘆。
「是啊!現在我每次去你大姨家,看見他總是躲在房間心裡就難受!」
「大姨和大姨丈肯定也是!」
「嗯,起初幾年,兩人一直鬧離婚。後來為了方便照顧孩子就硬扛著!」
「媽,你說大姨會後悔嗎?事情本來不會這樣的!表哥那會兒成績不是提上去了嗎?」
「唉,一言難盡,說不清楚。後悔有什麼用?孩子已經這樣了,她心裡比誰都苦!」
「媽,你是不想像大姨那樣棒打鴛鴦了,對嗎?」
「嗯,蕭澤小時雖然調皮,但你爸走後,他就越來越懂事了。家裡的重活髒活,他能扛就扛,從不抱怨!他成績不說最好,但媽也知足了!只要他平平安安、腳踏實地就行!」
「嗯!弟弟以後肯定沒有問題!我看他胸有成竹的樣子,高考一定不錯!」
「嗯,希望吧。」
「唐雨,你終於醒了?」蕭澤又趴在唐雨床頭滿心歡喜地打量著。
「你,你怎麼在這?」唐雨剛睜開眼就看見守在一旁的蕭澤,著實嚇了一跳。
蕭澤得意地笑了,他已經有了母親的認可,就像有了尚方寶劍,更是肆無忌憚起來!
「我來叫你起床吃飯啊?再不起來,我媽又得熱一遍了!」
「你們都吃過了?」
「吃過了,周凱和佩恩都回去了!」
「回去了?怎麼不等我?」唐雨突然起身。
「你睡了這麼久,他們總不能一直等吧?」
「這麼久?幾點了?」
「你看。」蕭澤伸出右手。
「六點?六點了!天哪!怎麼可能?我我以前最多睡一個小時的!」唐雨抓著蕭澤的手,驚慌失措地盯著手錶。
「我可沒騙你。」
緊隨著「啪」的一聲響起,蕭澤嚇得目瞪口呆!他抽回手委屈道:「你為什麼打我啊?」
「誰讓你不叫我的?都這麼晚了!」唐雨打完蕭澤就開始找鞋子。
「我我叫了啊!來了兩次,都叫不醒!」蕭澤實在無辜,邊說邊幫著唐雨找鞋子。
原來是被自己蹭到床底下了。
「不理你了,我得趕緊走了。」唐雨起身就要出門,可霎那間又突然停住了,「不,你還得送我回去,總不能讓我走回去吧!」
「不用回去了,剛睡醒不能吹風,容易感冒!」蕭澤搶先一步擋在門口,不慌不忙地說到。
「你說什麼呢?不用回去?開什麼玩笑啊!」
「是啊,我姐說的,今晚你和她一起睡,明天我再送你回去!」
「什麼?和你姐睡?這」唐雨以為自己聽錯了。
「很奇怪嗎?你可以和佩恩睡,怎麼就不能和我姐睡了?再說了,等你吃完飯天都要黑了,一路上這麼遠,多不安全啊!我媽肯定不會同意。」
蕭澤一字一句,說得明明白白。這次他十拿九穩,等著唐雨乖乖「就範」。
「這這樣啊!那好吧,先下去吧。」
「餓了嗎?」
「嗯。」
「那請吧。」蕭澤打開門,稍作彎腰,「恭迎」唐雨出門。
「唐雨,下來啦?快吃飯吧,飯菜我還熱著。」看見唐雨下樓,容心上前打了聲招呼。
「阿姨,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
「這有什麼不好意思,睡好了才有精神。去洗個手,阿姨去端菜了。」
「謝謝阿姨!」
唐雨洗完手回來,容心已經擺好了碗筷。
「唐雨,你慢慢吃,我和蕭琴出去散步了。」
「好。」
「蕭澤,我和媽走嘍。」
「嗯,去吧去吧。」蕭澤只顧看著唐雨,頭也沒回地朝姐姐揮了揮手。
「你別看我,我都不好意思了,你還吃嗎?」
「我陪你吧,我喝酒,你喝湯。」說著,蕭澤給唐雨盛了碗湯。
「別了,還是白開水吧。這鯽魚湯好是好喝,不過酒放多了,你看我還是醉了!」
「醉得好呀!」蕭澤意味深長地笑了。
「你說什麼?」
「沒什麼,快吃吧,都冷了!多吃肉。」蕭澤慌忙地給唐雨夾菜,可內心的歡喜依然難以掩飾。
「蕭澤,別夾了,這麼多我真吃不下了,浪費了不好!這些你吃,不准再夾給我了!」
「哦!」
「吃飽了嗎?想不想出去走走?」
「好啊。」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田間,趁著月色,悠閒地漫步其中。
「蕭澤,你看這些水稻很高了,再過一個多月就可以收了。」
「嗯,你收過嗎?」
「當然,我爸每年夏秋兩季都有種四、五畝的水稻!」
「水稻就有四、五畝嗎?還有種其它的嗎?」
「當然有,夏天除了水稻,還有地瓜、蓮藕;秋天也有水稻,冬天是慈菇,至於魚塘嘛,一年四季都有幾口.」
「那你爸種了多少田?」
「怎麼說也有十五畝!」
「這麼多,那每年要請很多人幫忙了?」
「哪裡會花那個錢請人啊?一頭牛都沒請過!」
「全部靠自己嗎?」
「肯定啊,我爸在我們村可是出了名的能幹。當然,我和哥哥姐姐節假日基本都要去幫忙,中午我媽還經常送飯過來。」
「那你肯定做過很多農活了?」
「嗯,除了一些重體力,其它幾乎都做過了!」
「都做過了?」
「你說呢?我大班開始第一次去田裡,高二這些田才承包到期.」
「那以前一定很辛苦吧?」
「習慣了。」
唐雨的話,雲淡風輕,似乎在說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可是他能想像,這十幾年的光陰唐雨所經歷的!
在這以前,他眼裡的唐雨勤奮好學,卻也善良柔弱,不經風雨。何曾想她竟也經歷了這麼多!她心底的堅強和淡然,超過了多少同齡的女生!
他腦海突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胡一航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他們的父親是舊識,兩家人肯定沒少走動!唐雨換班以來,和胡一航很少接觸,為什麼他看唐雨的眼神就是不一樣?這種情況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的?高二?還是更早?
想到這裡,蕭澤不免悵然!
「你怎麼了,你.不相信嗎?」蕭澤的沉默讓唐雨很是詫異。
「當然不是,我相信!只是你怎麼今天才告訴我這些?」
「啊?蕭澤,我平時總不能無緣無故把這些掛在嘴上吧?」
「那」蕭澤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他站在原地像個耍脾氣的小男生,這讓唐雨又吃驚又好笑。
「好了好了,是我的錯,我應該早點告訴你的,行了吧?你說你,多大的人了,還無緣無故使性子?」唐雨走上前,拉了拉蕭澤的手。
「那你呢?不也從來沒和我說過你家的事兒嗎?」唐雨反將一軍。
「我還真沒什麼好說的,初中、高中住校。特別是高中,你也知道越往後學習越緊張,回家的次數也就越少,常常一個月回家一次,也就寒暑假時間長點。我家的田也不多,不過四畝左右。另外,我是男生身體結實,做點體力活再正常不過!」蕭澤一口氣說完,也不帶停頓。
聽完,唐雨笑而不語:這傢伙,顯然還沒哄好!
一陣山風吹來,好不舒適!她轉過身,尋著涓涓的流水聲走去——不遠處是一條水渠,渠邊緊挨著一片荷塘。
「蕭澤,前面有水庫嗎?」
「有啊!你怎麼知道?」
「因為這有水渠啊!」
在文池,許多田間的水渠一般起源於水庫,這點唐雨自然知道。
唐雨坐在渠邊,脫下鞋,開始玩水,「哇,好舒服呀!對面的男生,生完氣了嗎?要不要也過來涼快一下?」
蕭澤終於露出了笑容!他急忙上前,把腳伸進水裡。
「蕭澤,你看前面這片荷塘,多美啊!」
「嗯!」
「你家種過蓮藕嗎?」
「沒有。」
「蓮藕很難挖的,尤其是水深,土質又比較硬的田。還有,蓮藕的杆能把你劃到懷疑人生。」
「那不是很難受。」
「難受也得忍著啊!總不能不要蓮藕吧。你知道嗎,蓮藕洗乾淨後,最後那一節很好吃的。」
「生吃嗎?」
「當然啊,白白嫩嫩,很脆很甜的!」
「味道是不是像地瓜?」
「沒地瓜那麼甜,不過也不賴!」
「下次有機會,我也嘗一下!
「嗯!」
兩人說完,肩並肩地坐在了水渠旁。
只見每一片荷葉都緊密挨著,在整片荷塘中自由愜意地鋪展開來。那粉色、白色、黃色的荷花像盛裝打扮的少女,帶著與生俱來的俏皮靈動,歡快地散落在荷塘的每一個角落。有溫柔嬌羞躲在荷葉下的;有大大方方搖曳在高處的;也有慵懶惺忪剛探出水面的.
塘間不時傳來的蛙聲似乎是向人們炫耀這無與倫比的樂園,又像在宣誓它們對這片領地至高無上的神聖主權!
「蕭澤,如果每天清晨打開窗戶都能看見這麼美的荷塘,該多好啊!」
「嗯,有點難。」蕭澤若有所思。
「為什麼?」
「荷塘不可能一年四季都這麼綠。」
「拜託,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掃興。」
「呵呵,我說實話嘛。」
「討厭,不和你說了!」
「好好好,我錯了。」蕭澤看著流動的水面,話題一轉:「唐雨,這水渠里的水涼快嗎?」
「當然。」
「看我的。」蕭澤說完開始用腳拍打水面,因為用力過猛,溪水濺到了唐雨身上。
「啊!蕭澤,你幹嘛?你看我頭髮都濕了!」唐雨開始埋怨。
「對不起,對不起,一時興起沒注意!」蕭澤連聲道歉,「我幫你吹一下吧!」說著,蕭澤挨著唐雨開始賣力地吹氣。
蕭澤突如其來的舉動讓唐雨有些難為情。她本能地往後靠,「算了算了,你這樣能吹乾才怪呢?」
「那可不一定,貴在堅持嘛!」蕭澤一臉壞笑,似乎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說了不用了,風吹會兒就幹了。蕭澤,聽見了沒?」唐雨再次提醒。
「呼呼.呼.」蕭澤不為所動!
唐雨急了,只見她順勢一推,加上蕭澤本就坐得靠邊,這一下直接把他推水裡去了!
倒霉的蕭澤一頭扎進水裡,他慌忙起身,好在溪水不深,只沒過膝蓋。他迅速擦了擦臉,可憐巴巴地看著唐雨
「對不起,蕭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想讓你別吹了。還好水不深,你快點上來!」
蕭澤沒有回應,一動不動地站著,估計還在生氣。
「要不這樣,你手給我,我拉你上來。快,別著涼了!」
蕭澤看了看唐雨,她果真是著急了。他伸出手拉住唐雨,卻毫無徵兆地突然停住了。
「上來啊!」
蕭澤似笑非笑地杵在原地。
「怎麼了,腳受傷了嗎?」
唐雨話音未落,竟倏地被蕭澤反拉一把。隨著「噗咚」一聲,唐雨也落水了!
「蕭澤,你幹嘛?」唐雨嚇得不輕,還好被蕭澤穩穩接住了。
「懲罰你啊!我好心幫你吹頭髮,你卻狠心把我推下來!長這麼大,我這是第一次被人推下水,還是女生!你說我冤不冤?」
「我又不是故意的,也道歉了,你還」
「還是我比你慘啊!你看我從頭到腳都濕透了,你就好多了!」蕭澤搶過話,看著氣呼呼的唐雨一臉壞笑。
「你!」唐雨根本無法辯駁。
「好了好了,乖,別生氣了。」蕭澤突然收起笑容,語氣也溫柔起來。
他深情地凝視著唐雨,柔和的暮色中,他俊美清澈的臉龐攝人心魄。發尖滲出的水滴不時滑落下來,從額頭到眼睛再到臉頰。他眨了眨眼,努力抑制加快的呼吸
「那那我們上去吧!」唐雨小聲說到。
就在唐雨轉身的那一刻,她被蕭澤一把拉住了!還未回過神,他微涼的雙唇已經落下。唐雨睜大眼睛,似要掙脫,可思緒就像瞬間被掏空一般,只剩一片空白!
蕭澤抬起頭,熾熱的雙眸在唐雨的面容里細細尋覓,似乎想要安撫心上人,又想獲得她的再次許可。他輕輕托起她的面頰,緩緩靠近.
唐雨閉上眼睛,任憑那濕潤的雙唇再次靠近。不知不覺間,她的雙手已觸及他的腰間。
他緩緩地吮吸,柔柔地啃噬;小心翼翼,深情入骨,似要把這一切融入自己的身體!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