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誰許誰一池芳菲(2)
她的身體微微顫了下，隨即安靜下來。
這次不同於以往，此時的陳煥再清醒不過，他滾燙的唇溫柔地在她的唇瓣上輾轉，像對待他最心愛最珍視的物品，生怕一用力，就會碎掉，繼而消失。他閉起雙眼，沉浸在屬於他和她的兩人世界裡。他們的世界只有溫柔的纏綿，炙熱的情感。
周圍有一股淡香在兩人身旁飄散開，縈繞在他們的鼻間。他們彼此相擁，各自在對方的唇上找尋溫暖。呼吸那麼近，他們的心仿佛也一下子貼近了。陳煥漸漸探進她的唇內，許亦菡沒有推脫，而是靜靜地接受他溫柔的洗禮。她抱住了他，迎接他下一步的攻略。
夜變得朦朧，許亦菡的心卻是異常明朗。她感受著他灼熱的呼吸，體味著他給予她的溫存，她融入了進去，她的世界裡，恍若只有他一人。
他們的唇舌互相交纏，感受著彼此愛的熱度。
當許亦菡完全沉浸在這樣的境界中時，她的心中少了很多複雜的情緒，反而變得單純。他這般靠近她，她絲毫不厭惡，甚至有一絲貪戀。她沒想到，也從沒認真地注意過，男人的唇也竟也可以這樣的柔軟，並且帶著灼人的溫度，像烙鐵般熨燙著她，不禁惹得她白皙的臉龐上泛起一陣紅暈，身體也逐漸發燙。在他一波波的柔情下，她情不自禁地微微嬌喘，呼出的氣息一併被他奪去。
「亦菡……」陳煥輕輕地喚她的名字，異常輕柔。
他的吻逐漸落在她的臉頰、耳垂、脖頸，所帶有的氣息異常滾燙。
許亦菡完全被陳煥的溫柔弄得心旌蕩漾，渾身如掠過無數細微的電流。
不知吻了多久，他們倆才鬆開彼此。
「天涼了，晚上記得掖好被子。」陳煥撫摸著許亦菡的臉，目光灼灼，手心裡還有著沒有散去的熱度。
「嗯，你也是。」許亦菡說。
「明早我來接你。」
「還是不用了，我已經習慣乘公車上班了。」
「就這麼定了。」陳煥不容許亦菡拒絕，自作主張起來。
陳煥下車幫許亦菡打開車門，外面的溫度自然要比車內低，許亦菡下意識里瑟縮了下，陳煥疼愛地說道：「趕緊上去吧。」說完，親了親她的臉頰。
夜風有些涼，許亦菡卻感到自己被暖流包圍著，絲絲縷縷地滲進她的體內。
（3）
翌日清晨，霞光微露，緋紅一片，煞是好看。
許亦菡弄好一切後走出住所，果真看到了陳煥。他周身都被朝陽籠罩著，像披上了一層金紗。倚在車身上的他偉岸而挺拔，妥帖的衣著襯得他更加英俊。
「亦菡！」陳煥看到了迎面而來的許亦菡，揚起手喚她。
許亦菡笑吟吟地走過去：「早上好。」
「你其實不用來的。」許亦菡走到了陳煥面前說。
「反正也是順路。」陳煥邊說邊拉開車門。
「昨晚是不是睡得比較晚？」坐到車內，陳煥看出了許亦菡眼睛周圍的黑眼圈。
「還好，也不算太晚。」許亦菡說道，昨晚回去後，不知為什麼，她有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睡著，是一種什麼樣的情緒在她心頭縈繞呢，無疑，那是一種無法言說的溫暖，一遍遍地在她心頭流淌。
「晚上早點休息。」陳煥說道，「如果睡不著的話，我可以做你夜聊的對象，我回你一條信息得收一元，打電話呢……」陳煥稍稍一想，揚笑道，「一分鐘得十元。」
「哎，都說有錢人最看重錢了，最小氣了，我看這說法一點也沒錯，你就明顯一例子。」許亦菡瞥了瞥陳煥，「那你開車帶我去學校，是不是也要收費呀？」
「當然。」陳煥挑挑眉。
「早知坐公車了。」許亦菡不由得輕聲嘆了口氣。
「什麼公車、計程車、越野車，都沒有自家的車好。」陳煥輕笑。
「……」許亦菡的面頰上掠過一層淺淡的紅暈，將頭偏過去了一點，低語道，「那還收費，我看你是掉錢眼裡了。」
「肥水不流外人田。」陳煥漫不經心地回了句。
「在這兒停吧。」許亦菡望著車外一賣早點的商鋪。
「還沒到你學校吧？」陳煥詫異地問。
「我得在這兒買下早點。」許亦菡平時多數都在這兒買早點，這地兒離學校近，平日裡她下了公車走上幾十步便到。
陳煥並沒有停車，只是笑了笑。
「……」許亦菡看著賣早點的商鋪逐漸往後退，不解地看著陳煥，以為自己剛剛說的話他沒有聽到，又重複了一遍，「我得下車去買早點。」
「有了我，這樣的事情還要你親自去做嗎？」陳煥說得輕淡。
許亦菡怔了幾秒，終於回過神來，陳煥這般說，想必他已為她備好了早點。她心中升騰起一股暖流，望著車窗外斜斜灑進來的朝陽，瞬間覺得外面的世界暖融融的，每個角落裡似乎都瀰漫著溫暖。
果真，到了學校門口，許亦菡解開安全帶，正待要打開車門下車的時候，陳煥遞給她一紙袋包裝好的早點。
「謝謝。」許亦菡禮貌地接過，嘴角染笑。
「記得你一直喜歡吃菜餡兒的小籠包，就買的菜餡兒的，不知你現在的口味變了沒。」
「……」許亦菡輕輕地搖搖頭。
大概是高中那會兒吧，留校吃早餐的時候，許亦菡總喜歡買菜餡兒的包子，她覺得肉餡兒的有些膩，這樣的習慣一直持續到現在。
「那你的早點買好了嗎？」許亦菡問道。
「我可不虧待自己。」陳煥又拿出一紙袋，在許亦菡眼前晃了晃。
「買的豆漿油條？」許亦菡猜測，她記得以前陳煥上高中時，最愛吃的便是豆漿油條了，每每問他怎麼就吃不厭時，陳煥總是笑笑回答：「喜歡唄。」許亦菡想想也是，就如同她自己喜歡吃菜餡兒的包子一樣，喜歡一樣東西又有什麼理由呢？
「呃……」陳煥遲疑了下說，「不是。」
高中，在跟許亦菡相處的過程中，當陳煥覺得自己對許亦菡有一種獨特的情感時，慢慢地喜歡上了許亦菡所喜歡的，比如她愛看的書，她愛聽的歌，還有她愛吃的東西。他從沒想過自己的喜好會為誰而改變，可就是有這麼個女孩，在他的青春年華里，影響了他，無形中將他改變。
「也好，換換別的應該也不錯。」許亦菡抿嘴一笑，剛想打開車門出去，陳煥拉住了她的手，她的身體頓時傾向了他，兩人的氣息瞬間靠近。
陳煥溫柔似水的眼眸像巨大的磁場，將許亦菡深深吸引住，這一刻，許亦菡停止了所有的呼吸，拿著早點的手安靜地置於身側。她覺得他的俊顏離自己越來越近，在她的眼中逐漸被放大，她的呼吸漸漸紊亂，秀美的雙頰躍上一片淺紅，淡而好看。
她以為，下一秒他的唇就要落下，她的心愈發的緊張。她忽略了車外來回走過的人們，她的眼裡，只有他。他的身上有一股無形的氣質，將她的眼眸緊緊鎖定。當陳煥離她只有丁點距離時，她閉上了眼睛。
一秒，兩秒，三秒……
時間緩緩流過，許亦菡卻覺得格外漫長，她的心幾乎到了窒息的邊緣。直到他溫暖的指腹熨帖在她光潔緊緻的脖頸時，她才猛然睜開眼睛，頭稍稍往後偏了偏，嘴角尷尬地向上揚起，垂下了眼眸，好讓陳煥不發現她方才錯誤的想法。此刻，她臉上的淺紅變成粉色，看起來滿是羞意。
「現在不是曖昧的最佳時間。」陳煥若無其事地說，湊過身去幫許亦菡理了理衣領，「這個……」
「什麼？」許亦菡不知道為什麼，陳煥盯著她的脖頸看了許久，煞是玩味，她低下頭去看，有個淡淡的痕被烙在了她的脖頸處，不細看，無法察覺。若不是陳煥這般看她，她定不會覺到，許亦菡的臉愈加羞紅。昨晚溫情的一幕在她腦中倏然迸出，她拉高了衣領，撇去對昨晚的回想，又恢復往日的鎮定。
「如果清楚點就好了。」陳煥兀自搖搖頭，對自己在她脖頸處留下的印痕不太滿意，「不過……」陳煥挑挑眉，眼中透著一點點的邪惡，這讓他更添無窮的魅力，「這有什麼要緊呢，以後有的是機會。」
「……」許亦菡躲開陳煥有些灼人的目光，「好了，我得走了。」
陳煥先許亦菡一步下了車，替她打開車門。
「回到辦公室，趁熱先把早點吃了。」陳煥說道。
微風拂過許亦菡的臉頰，縷縷青絲被吹起，陳煥抬手將她的髮絲攏到了耳後，動作輕柔而嫻熟，姿勢親密。
「好的，那我先走了。」許亦菡被陳煥這樣的動作弄得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她的身邊不時有路過的相熟的同事，跟她打著招呼，她尷尬地應對著。
許亦菡走到校門口處，不禁頓住腳步，回頭朝陳煥開車離去的方向望去。那輛車在她的視線里，漸行漸遠，最終融入滾滾的車流中。
「依依不捨啊你。」有一清脆的聲音傳入許亦菡的耳畔，她急忙收回視線，扭過頭看到了張夢茹，「哪有。」
「你的這點小心思，我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張夢茹撇撇嘴。
許亦菡迅疾地又將衣領拉高了些，動作有點慌張，卻沒露出什麼破綻。
「亦菡，你今天早餐吃的什麼？」張夢茹皺皺眉說，「哎，你是不是又到那家吃的？我天天去，就那幾樣，吃得我都膩死了。」
「我……」許亦菡臉上綻放一絲笑容，正想著用什麼恰當的話來回答時，張夢茹眼尖地看到了許亦菡手中的紙袋，恍然大悟道，「知道了知道了，有了男朋友就是不一樣啊。」
男朋友？他好像還沒跟她表白過吧？許亦菡笑了笑卻不予辯解。
當許亦菡沉浸在快樂里時，接到了於佳寧的電話。
「你沒收到我寄給你的東西嗎？」電話那頭是咄咄逼人的語氣。
「收到了。」許亦菡顯得比較淡定。
「那你還厚著臉皮在阿煥身邊？」這幾日，於佳寧沒有等來許亦菡和陳煥來問她，到底是沉不住氣了。
「你有本事，你就把他奪走。沒本事的話，就不要用那些幼稚的手段來破壞我跟他的關係。」
「你說什麼？你跟他的關係……」於佳寧氣不打一處，「他什麼時候成你的了？」
「那你有想過嗎，他什麼時候屬於過你？」
電話那頭陷入沉寂，許亦菡等了好一會兒，沒等到於佳寧的說話聲，卻等來了電話被掛斷的聲音，接著，一陣忙音。
愛情從來都不是通過耍手段而獲得的，必須要你情我願。許亦菡想，也許於佳寧愛陳煥並沒有錯，她的處心積慮也都是為了愛，只是陳煥不愛她。
（4）
不知不覺，寒假快來臨了。這一段時間，許亦菡最為忙碌，要忙著出試卷，還要幫著學生們複習功課。下班後，還得在學校多呆一會兒，想著出試卷的事。
恰好，陳煥也比較忙碌。不過，即使他很忙，也總會抽出時間去接許亦菡。這樣，兩人三天兩頭的還是會見次面。
一天下班後，許亦菡還在為各種瑣事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手機響了。
「我知道了，那種題型的題目我儘快想好。」許亦菡匆匆忙忙地說，眼睛還盯在書本上。
「還在忙工作的事？」
許亦菡一聽對方的聲音方鬆了口氣，剛剛她接了出題組的電話，正催著她趕緊把試題弄出來。這不，她還以為出題組的又有什麼要求了呢。所幸，是陳煥打來的。
「是啊，正在為出題的事犯愁呢。」許亦菡抬頭看了看辦公室前面的掛鍾，已是六點多，窗外一片漆黑。
「不能為了工作的事而忘了正常吃飯，都跟你說了幾遍了，怎麼就不聽話呢？」陳煥略略責怪道。
「知道了……」許亦菡拖長音應道，臉上有笑意。
「下來吧。」陳煥說道。
許亦菡急忙合上書本：「好，等我三分鐘。」
她迅速地收拾好一切，「蹬蹬蹬」地快速走下樓。這些天尤為寒冷，但她知道，她現在正奔赴溫暖。
「知道今天多少度嗎？」待許亦菡走到陳煥面前時，陳煥用溫熱的指腹觸摸了下她的臉，問道。
「零下吧。」說實在的，許亦菡只知道天氣比較冷，卻沒關注氣溫。
「知道溫度低，還不多穿點。」
「穿得夠多的了。」
「好了，上車吧，今天要不要去吃火鍋？」陳煥摟過許亦菡。
「好啊，不過，不要太辣的。」
「鴛鴦火鍋，怎麼樣？」
「無所謂，那一半辣的就交給你了。」許亦菡竊笑。
「沒聽說過嗎，吃辣的女人能持家。所以啊，你得多多鍛鍊。」
「哪門子說法？」
「聽我的沒錯。」陳煥說道。
兩人吃完火鍋後，並沒有立即走，陳煥拿紙巾擦擦嘴角：「冬天吃火鍋真是痛快。」
「挺不錯的，暖和多了。」許亦菡說道。
「對了，你們學校的寒假應該比較長吧？」
「是挺長的。」談到假期的事，許亦菡臉上露出了笑容。做教師好幾年了，最讓她高興的就是寒暑假了，假期比其他行業的要多。
「那你先回家嗎？」
「可能吧。」
「走的那天我去送你。」
「不要每次都替我著想，你還有工作呢，我自己知道怎麼坐車的。」
「不行，我送你。」陳煥的語氣堅定。
許亦菡放寒假回家那天，陳煥還是來送她了。
將車開至火車站，陳煥看著許亦菡，眼中分明有無盡的不舍。他將她的衣領理了理，將她的行李箱放到了她的身側：「回到家好好照顧自己，只許胖不許瘦。」
「胖了你還要我嗎？」許亦菡不禁笑了起來。
「胖了才能賣個好價錢。」
「喂喂餵……你把我當什麼了？」許亦菡剛剛在來火車站的路上還比較傷感，此時被陳煥這麼一說，瞬間消失。
「你覺得是什麼就是什麼了。」陳煥提起她的行李箱，「我送你去站台吧，你先在這兒等我一下。」
陳煥買好了站台票，將許亦菡送到了站台處，直到將她安置妥當後才依依不捨地下了車。明明不是什麼長久的分別，陳煥卻囑咐了許亦菡很多，他看著靠窗戶坐著的她，朝她揮了揮手。
許亦菡也朝陳煥揮著手，嘴裡還在說什麼，隔著玻璃窗，隔著嘈雜的人群，陳煥無法聽清她的話。
當那個美麗的臉龐消失在陳煥的視線里時，他才離開。雖然心中有萬分不舍，但他知道不久他們還會再見。
陳煥終於等待了放假的一天，這期間，他忙得不可開交，鮮有跟許亦菡聯繫。可每每帶著疲憊回到家時，總會想念許亦菡，間或抽空給她電話。現在好了，公司里的事都忙妥當了，他即將回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