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榮榮的風后奇門已經夠強了。攻擊、控制、空間位移、元素操控,一個魂技覆蓋了戰鬥中幾乎所有的維度。
唯獨缺了治療。
而現在,這個缺口被補上了。
如果寧榮榮再學會這個治療魂技……
攻擊、控制、輔助、治療。四位一體。
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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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竹清的手在袖中攥緊了。她的目光從楊行身上移開,落在自己的掌心。
如果她也能學到一種。
哪怕只有一種。
面對朱竹雲的時候,她是不是可能就不用再一味地跑、一味地躲、一味地等待那個永遠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到來的反超時機。
也不用寄希望於……那個逃跑的紈絝子弟了?
余光中朱竹清看了眼距離他們不遠處的戴沐白。
他的臉色在所有人中最差。
楊行此刻正和寧榮榮蹲在那裡低聲說話。看方向,寧榮榮時不時朝他這邊指一下。
在說他。
絕對在說他。
戴沐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楊行一隻手就接住了李郁松的全力一棍。一腳就把人踢飛了出去,到現在還沒爬起來。
如果寧榮榮告狀了。
如果楊行現在騰出手來……
戴沐白的餘光掃向操場邊緣那團塵土。李郁松的身影還在那裡,姿勢從仰面朝天變成了側臥,似乎在掙扎著起身,但一直沒成功。
一個六十三級魂帝。
被一腳踢成了這樣。
到底是這個寧榮榮的神秘師父太強了。
還是李老師這個魂帝太水了。
戴沐白嘴裡發苦。答案他心裡清楚。
下一秒。
寧榮榮那邊支支吾吾跟楊行說了句什麼,然後朝戴沐白這邊看了一眼。
楊行站了起來。
戴沐白的身體繃成了一根弦。
楊行邁步了。
朝他這個方向走來。
戴沐白的呼吸停了半拍。邪瞳中的寒意和懼意交織在一起,四肢的肌肉本能地收緊,做出了防禦的準備。
楊行的腳步很隨意。那雙半睜的眼睛掃過戴沐白的位置。
然後。
走過去了。
直接走過去了。
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他。
就像路邊的一塊石頭。
戴沐白愣住了。那種被完全無視的感覺比被打一頓還讓人窩火,但此刻他只剩下了劫後餘生的慶幸。
楊行的腳步沒有停。
他徑直走向了唐三身側那個縮在後面的兔尾辮少女。
小舞。
小舞的瞳孔在楊行靠近的每一步都在放大。
那種來自十萬年魂獸本能的警報在她腦子裡尖叫。
這個人不是人。
她攥著唐三手的力道大到指節發白,身體僵硬,雙腿像灌了鉛。
楊行停下了。
距離小舞不到兩米。
月光照著他那張還沾著口紅印的臉,半邊肩膀露在睡袍外面。頭髮亂糟糟的。整個人散漫到了極點。
但就是這副模樣的人,此刻朝小舞笑了一下。
「你是小舞吧,你好。」
聲音溫和,語氣友好。
像鄰家大哥跟小妹妹打招呼。
普通通。
客客氣氣。
但小舞整個人像被冰水澆透了一樣僵在了原地。她的大眼睛瞪得渾圓,瞳孔深處有某種東西在劇烈顫抖。
唐三感受到了小舞的異常。
她的手在發抖。整個人在發抖。
唐三沒有多想。
他的左腳踏出一步。
身體朝前移動,試圖徹底擋在楊行和小舞之間。
但那一步還沒落實。
「停下。」
一句話。
從楊行嘴裡飄出來的。
聲音不大。
甚至算得上輕柔。
但唐三踏出去的那隻腳,定住了。
整個人定住了。
不是他自己選擇停下來。是他的身體完全不受控制了。
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從頭頂按下來,把他每一寸肌肉、每一根筋脈、每一個關節都釘死在了原地。
他動不了。
唐三的瞳孔驟縮。
他嘗試調動魂力。藍銀草在體內蠢蠢欲動,卻像是被什麼東西封住了出口,一絲一毫都釋放不出來。
他的眼珠在瘋狂轉動。
脖子轉不了,手臂抬不起來,連手指都彎不了一下。
唯獨眼珠還能動。
唐三的視線死死鎖在面前那個近在咫尺的背影上。
楊行的後腦勺就在他眼前不到一米的距離。那件松垮的睡袍,那幾縷翹起來的碎發,甚至後頸上一個淺粉色的唇印都看得一清二楚。
這種控制。
不是魂技壓制。
不是精神衝擊。
是某種他完全理解不了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了他的身體上。像是這個世界的規則本身在約束他。
一種從未有過的迷茫和對未知的恐懼,從脊椎底端攀升上來。
楊行側過頭。
那雙慵懶的眼睛從側面看了唐三一眼,掛著一絲尋常的微笑。
「做個有禮貌的孩子。」
楊行的聲音輕飄飄的。
「不要打擾別人說話。」
唐三的姿態直接定住。
楊行卻已經沒再管其,轉回了頭,重新面對小舞,露出自己自認為溫和的笑容。
小舞僵在原地。
楊行那個笑容掛在臉上,距離她不到兩米。溫和的,友善的,像隔壁街打招呼的閒散少年。
但她的身體在背叛她。
每一根骨頭都在震顫。每一寸皮膚都在緊縮。
十萬年的生存本能化作尖銳的警笛灌滿了她的顱腔,只重複著一個字。
逃。
逃。
可她逃不了。
唐三被定住了。她最信任的依靠此刻像一尊雕塑豎在身後,一動不動。
小舞用盡全身的力氣,扯動自己的面部肌肉。嘴角往兩邊拉了拉。
一個笑。
僵硬到幾乎可以聽見面部肌肉撕裂聲響的笑。
「你、你好。」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乾澀得像砂紙磨鐵。「有什麼事嗎?」
楊行歪了歪頭。他看著小舞那張慘白的、笑容比哭還難看的臉,心裡門清。
十萬年柔骨兔。
不說現在他已經是封號斗羅,一眼就能看出和感受到小舞和正常人類不同的氣息和感覺。
另一方面他可是看過原著的。
不過他沒打算現在挑明什麼。
湊近過來看只是好奇罷了。
畢竟這種幻想人物照進現實,而且還是一隻可愛的十萬年化形兔子精,還是挺能吸引他興趣的。
不過,之後嘛就說不好了。
「沒什麼大事。」楊行的語氣隨意,朝身後揚了揚下巴,「我那個乖徒兒跟我說,剛才她被人追著打的時候,在場就你一直想幫她。」
他笑了笑。「我來特意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