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南的臉雖然有點髒,嘴角還有昨天被打之後的血痂,但底子在那兒擺著!
遺傳了林婉秋的清秀五官,皮膚白淨,跟旁邊那幾個糙漢子形成了鮮明對比。
副隊長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用俄語跟旁邊的手下說了句什麼,然後大步走到蕭南面前,伸手掐住了他的下巴,把他的臉左右轉了轉。
蕭南被他捏著下巴掰來掰去,一股混著劣質菸草和酒味的氣息撲面而來,熏得他差點乾嘔。
」你幹什麼?放開我!」
蕭南用中文罵了一句,一把拍開他的手。
副隊長聽不懂中文,但他讀得懂拒絕的意思。
他非但沒生氣,嘴角反而往上翹了翹。
然後他轉頭沖手下揮了揮手,兩個壯漢立刻上前,一人架住蕭南一條胳膊,把他往外拖。
」放開我!你們要幹什麼?放手!」
蕭南拼命掙扎,可兩個一米九幾的俄國壯漢力氣大得嚇人,他整個人幾乎是被架著離地拖出去的。
」南少!」秦宇和王凱斌兩人見狀剛想衝上去,被另一把槍頂住了胸口。
張鵬也被按住了,趙立軍嚇得腿都軟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趙昂往人群後面縮了兩步,低著頭裝透明。
文麼麼急了,衝著副隊長的背影大聲用俄語喊。
」他是蕭家人,你們知道華國蕭氏集團嗎?
蕭刃很厲害的,你把他帶走,他哥一定會來殺了你們所有人為他報仇。」
副隊長頭也沒回,他知道華國蕭家,以前聽說過。
可現在這種情況下,蕭家人不可能來俄國,所以也沒把這話放在心上。
蕭南被拖出了超市大門,直接被按在了門口一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金屬車蓋上還帶著發動機的餘熱,燙得他後背一激靈。
副隊長走過來,一隻手撐在車蓋上,另一隻手慢慢伸向蕭南的腰帶。
蕭南的腦子在那一瞬間炸了。
他這輩子活了二十三年,見過各種奇葩的事。
但從來,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被一個俄國男人按在車頭上扒褲子。
」我操你大爺!!!」
蕭南的怒火徹底爆發了。
他抬起一腳,狠狠踹在了副隊長的小腹上。
這一腳用盡了全力,副隊長悶哼一聲,往後退了兩步,彎下腰捂著肚子。
蕭南趁機從車蓋上翻了下來,後背火辣辣地疼。
但他顧不上了,兩條腿抖得跟麵條似的,手卻狠狠攥成了拳頭。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幾桿槍正對著他的腦袋了。
「呵呵,好!」
副隊長直起腰來,居然笑了。
笑得很滿意。
他摸了摸被踹疼的肚子,朝蕭南說了一句俄語,旁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蕭南雖然聽不懂,但看他們那副猥瑣的表情,就算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我告訴你們,老子是蕭家的人!你們要是敢碰我一根汗毛——」
副隊長上前一步,一拳砸在蕭南的胃上。
蕭南整個人弓成了蝦米,嘴裡的話全變成了乾嘔聲。
還沒等他緩過來,兩個壯漢再次把他按回了車蓋上。
這次按得更緊,一個人死死摁住他的肩膀,另一個人攥著他的兩條手腕反剪到背後。
副隊長慢悠悠地走過來,手指搭在了蕭南的褲腰上。
超市裡面,文麼麼也正在被三四個男人圍住。
文麼麼的處境比蕭南好不到哪裡去。
她被三四個壯漢圍在超市的收銀台旁邊,退無可退。
這幾個男人里,有兩個是副隊長的手下。
現在只要他們有興趣,女人就是可以隨便搶著玩弄的東西。
文麼麼的後背貼著收銀台的金屬台面,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服傳進來。
她右腿的繃帶再一次被血浸透了,從小腿一直淌到鞋底。
站的時間一長,傷口的裂痛就一波接一波地往上涌,她已經退無可退了。
四個男人嘴裡說著下流的俄語,內容不堪入耳。
其中一個矮胖子伸手來扯文麼麼的外套拉鏈,文麼麼偏身躲開,一把拍掉了他的手。
」別碰我。」她用俄語說,聲調平得沒有一絲波瀾。
矮胖子被拍了一下也不惱,反而沖同伴嘿嘿笑了兩聲。
另外一個高瘦的男人從側面繞過來,直接揪住了文麼麼的頭髮。
疼。
從髮根處傳來的疼痛感,瞬間激出了她的凶性。
文麼麼沒有尖叫,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指甲狠狠嵌進去,同時偏頭就咬。
牙齒咬在對方的手背上,咬得又准又狠。
高瘦男人慘叫著甩手,文麼麼借著這個空當往旁邊一閃,後背撞上了一排倒塌的貨架。
貨架不太穩,晃了兩下,上面的鐵層板」哐啷」掉了一塊下來。
矮胖子和另外兩個人對視了一眼,三個人同時逼上來,手裡又端起了槍。
這一次,三個男人臉上沒有在笑,而是帶著一絲憤怒。
秦宇、王凱斌和張鵬被幾個武裝人員用槍指著,蹲在地上不敢亂動。
聽到蕭南和文麼麼的叫罵聲,心裡著急,又無可奈何。
趙立軍跪在人群里,把頭埋在兩臂之間,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團。
趙昂看見那三個男人抓住了文麼麼,心裡又生氣又著急。
生氣是文麼麼不聽他的話,如果聽他的話,一起往國內的方向走,就不會遇到這群人。
現在好了,被別人強了!
自己追了她這麼多年,都沒得到的女人,就這樣白白給了別的男人。
可不管他怎麼生氣,他也不敢動,頭頂上就是別人的槍管。
王凱斌跪在他旁邊,兩隻手攥著膝蓋上的褲子,指關節發白。
」秦宇。」王凱斌壓著嗓子,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
秦宇側頭看他。
」外面停著的那幾輛卡車,有一輛後車廂門是開著的,裡面堆了不少箱子。
如果我們能弄到一把槍……」
」你瘋了?」
秦宇幾乎咬碎了牙,」咱們六個人,就算拿到槍,對面起碼有八十條槍。
對面的人太多,別說我們現在手上沒有槍,就是有槍也打不過。」
他不是不想救蕭南,而是無能為力。
別說先跑出去了,就是站起來恐怕都會被打成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