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公里外的公路上，十多輛豪華房車在路上一邊行駛。
車子上面還有很多衛星接收設備，他們都在使用無人機，飛在空中不停搜索。
蕭刃坐在車裡，面前架著一塊可攜式顯示屏。
屏幕被分成了幾十個小窗口，每個窗口對應一架無人機的實時畫面。
幾十架無人機呈網格狀散布在方圓十幾公里的上空，把地面上的每一條路、每一棟建築、每一個活人都掃得清清楚楚。
季洲坐在車裡操控著主系統，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不斷調整著各架無人機的飛行路線和高度。
」A組往北擴兩公里，B組降低高度到五十米，熱成像打開。」
」收到。」
無人機嗡嗡地散開，畫面上依次掠過荒蕪的公路、坍塌的房屋、零星移動的人影。
蕭刃兩隻手撐在膝蓋上，眼睛緊緊地盯著屏幕。
找了一天一夜了，還是什麼都沒找到。
陳一諾沒找到，文麼麼沒找到，連蕭南那個蠢貨也沒找到。
他的耐心已經快被磨沒了。
」少爺！」
一個保鏢的聲音猛地從對講機里炸出來，帶著明顯的緊張。
」C組三號機發現目標！那個人好像是二少爺！」
蕭刃的身體瞬間繃直。
」畫面調過來！」
季洲手指一划，C組三號機的畫面被拉到了主屏幕正中央，同時放大了三倍。
畫面里是一個看起來還沒塌完的縣城邊緣，一家大型超市門口。
幾十輛改裝越野車和兩輛軍用卡車停在超市外面，車斗里架著重機槍。
八九十個全副武裝的男人，散布在超市周圍。
而在最前面那輛越野車的引擎蓋上！
蕭刃的瞳孔猛地收縮。
一個人被兩個壯漢死死按在車頭上，雙手被反剪到背後。
另一個留著山羊鬍的男人正站在他後面，手搭在那人的褲腰上。
畫面解析度有限，但蕭刃只看了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個被按在車頭上的人，是蕭南。
那個他從小揍到大、氣得牙根痒痒、整天給他惹禍的蠢貨親弟弟。
此刻正被幾個俄國男人，按在車上扒褲子。
蕭刃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這輩子殺過人，見過血，在商場上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什麼場面都不帶皺眉的。
但這一刻，他的太陽穴暴起了兩根青筋，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的親弟弟，自己打罵可以，別人不行，更何況是這種侮辱，那些人必須死。
余安從車裡探出頭，剛想匯報搜索進展，看見蕭刃的表情，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
跟了蕭刃這麼多年，他從來沒見過這個人露出過這種表情。
不是冷，不是怒，是一種想把人活活撕碎的殺意。
」季洲。」
蕭刃的聲音壓得極低。
」C三號機裝了幾枚？」
季洲飛快地調出數據。
」兩枚微型制導炸彈，精度誤差半米以內。」
」炸。」
季洲的手指懸在操控台上方，沒有半秒猶豫。
」好！」
」離那輛引擎蓋旁邊十米。別炸到蕭南，先把那群畜生給嚇散。」
季洲飛速鎖定坐標，微調了彈道參數。
畫面里，山羊鬍的手已經扣住了蕭南的褲腰，正在往下扯。
蕭南渾身劇烈掙扎，嘴裡不知道在罵什麼，但兩個一米九多的壯漢把他摁得死死的，連動都動不了。
蕭刃朝開車的人做了個手勢，立刻加速前進，他們還有幾公里才到那個地方。
」投放。」季洲按下了按鈕。
三號無人機的機腹打開了一道縫，一枚巴掌大的微型炸彈脫離掛架，無聲地墜落。
超市門口不遠處。
山羊鬍正滿臉得意地扯著蕭南的褲子，旁邊的手下都在起鬨。
蕭南的眼眶通紅，牙咬得咯咯響，恨不得從這輛車上跳起來把這個山羊鬍的腦袋擰下來。
可他被兩個男人按著，連手都抬不起來。
絕望、屈辱、恐懼，幾種情緒攪在一起，他甚至覺得自己的眼眶發熱。
他是蕭家二少爺，再怎麼廢也是個男人。
今天真要在這種鬼地方，被幾個俄國佬給——
他不敢往下想了。
所有人都在興奮中，各種嘈雜聲完全掩蓋了空中無人機那微弱聲音。
就在山羊鬍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膚的那一瞬間。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就在旁邊幾米處炸開了。
衝擊波裹著泥土和碎石鋪天蓋地地掃過來。
越野車被震得橫移了半米，車蓋上趴著的蕭南被彈了起來，整個人從車上滾了下去，後背重重拍在地上。
按著他的兩個壯漢被衝擊波掀翻，一個腦袋磕在車軲轆上當場暈死。
另一個滾出去四五米遠，滿臉是血地捂著耳朵嚎叫。
山羊鬍被炸飛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裡還攥著半截被扯下來的皮帶扣。
他整個人都懵了，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蜂鳴。
他歪著頭看著爆炸點——地面被炸出了一個半米深的坑，碎石還在噼里啪啦地往下落。
什麼東西？哪裡來的炸彈？
空襲？
這附近沒有軍隊，誰在轟炸？
他抬頭朝天上看，灰濛濛的天空什麼都看不見。
但他沒來得及多想。因為緊接著，第二枚炸彈落在了超市正門口右側三米處。
」轟——！」
更猛烈的爆炸把超市的鐵捲簾門整塊掀飛出去，砸在十幾米外的卡車車頭上。
門口站著的七八個武裝暴徒被氣浪掀得東倒西歪，有兩個離得近的直接被廢墟埋了半截身子。
超市裡面也炸開了鍋。
那幾個圍著文麼麼的男人，被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抱頭鼠竄。
矮胖子摔了個嘴啃泥，臉上被飛濺的玻璃渣劃了好幾道口子。
其他人的第一反應不是繼續抓女人，而是拎起槍往超市旁邊能躲的地方跑。
文麼麼被衝擊波震得踉蹌了兩步，後背撞在收銀台上。
她的耳朵嗡嗡響，但腦子依舊清醒。
炸彈？
這不是手雷的聲音，威力太大，也不像是火箭彈！
什麼人能有這麼強大的武器？難道是俄國的軍隊來了？
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這種偏遠的小縣城，俄國軍隊不可能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