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刃把手機往旁邊一扔,閉上眼睛,掩去眼底的暴躁。
一想到夢裡的那兩個可愛,又軟軟糯糯叫他爸爸的孩子,他就捨不得讓孩子們受一丁點傷害。
蕭南聽著手機里傳來的「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氣得差點把最新款的手機砸在牆上。
「不接?他居然敢掛我電話?心虛!他絕對是心虛!」
蕭南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五十鞭啊,那可是特製的牛皮鞭,打之前還要在鹽水桶里泡一泡的!
上次二十鞭就讓他趴了半個月下不來床,五十鞭下去,他這下半輩子只能在輪椅上度過了!
「媽!對,找我媽!」
蕭南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趕緊撥通了蕭夫人的電話。
可電話響了很久,久到蕭南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的時候,電話才終於被接通。
「媽,快救命啊!大哥要殺了我,嗚嗚!」
蕭南一聽到電話接通,顧不得寒暄,趕緊扯著嗓子嚎了起來,聲音悽慘無比。
「胡說八道什麼,你哥就你這麼一個親弟弟,疼你還來不及呢。
行了行了,媽這邊還有事,你做錯事了,就好好跟你哥道個歉。
過幾天我就回去了,拜拜。」
蕭夫人林碗秋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她一點也不擔心大兒子會真把小兒子怎麼樣。
因為大兒子不會真正傷害小兒子,還有就是蕭南從小就調皮搗蛋,犯錯被懲罰,那是理所應當的。
所以她不想管。
「嘟嘟嘟……」
蕭南愣愣地看著被掛斷的手機,不甘心地又撥了過去,可結果電話已經打不通了,他的心徹底涼透。
管家等了他這麼久,也沒等到救兵,只好揮了揮手。
「動手吧,別讓大少爺等急了,早打完早休息。」
四個保鏢如狼似虎地撲了上來。
「別碰我!」
蕭南還是不想被打,於是他急中生智想到了一個辦法,猛地推開前面的保鏢,連滾帶爬地衝出房間。
他順著走廊一路狂奔,連拖鞋都跑掉了一隻,直接衝上了四樓頂層的大露台。
他一咬牙,雙手撐著大理石欄杆,直接跨了過去,站在了不到二十厘米寬的邊緣上。
樓下是修剪整齊的草坪,四樓說高不高,說低不低。
管家帶著保鏢追上露台,看到這一幕,腳步停了下來。
「別過來!」
蕭南雙手死死抓著欄杆,雙腿抖得像篩糠,衝著管家大喊。
「你們再往前走一步,我就跳下去!讓我哥給我收屍吧!我看他怎麼跟列祖列宗交代!」
他就不相信,他哥還真敢把自己逼死不成!
管家站在幾米外,雙手交疊放在身前,面色平靜地往下看了一眼。
「二少爺,這裡是四樓。
根據重力加速度和草坪的緩衝力計算,您跳下去,生還率在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最多就是雙腿粉碎性骨折,或者脊椎受損導致高位截癱。」
蕭南聽到他說的,臉都綠了,嘴唇直哆嗦,「你,你少嚇唬我!」
管家轉頭,對著身後的保鏢揮了揮手,語氣依舊平淡。
「去一樓,把儲藏室里那個消防用的巨型充氣墊拿出來,鋪在二少爺正下方。
動作快點,別讓二少爺等急了。」
「是!」
兩個保鏢立刻轉身下樓。
不到三分鐘,一個明黃色的巨大充氣墊,就在蕭南腳底下迅速鼓了起來。
像一個巨大的漢堡包,把下面的草坪遮得嚴嚴實實。
蕭南低頭看著那個氣墊,欲哭無淚。
這特麼連死都不讓人死得有尊嚴一點嗎?
跳下去正好掉在氣墊上,不僅死不了,連皮都不會擦破一塊,然後還得被抓回去抽五十鞭。
「管家爺爺,你是我親爺爺行了吧?你就放過我吧!」
蕭南現在是真沒辦法了,只好向管家求饒。
蕭南帶著哭腔哀求,腿軟得快站不住了。
管家嘆氣,「二少爺,您還是自己給大少爺打個電話吧。
解鈴還須繫鈴人,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蕭南吸了吸鼻子,顫抖著手再次撥通了蕭刃的電話。
這一次,電話響了三聲後,接通了。
「哥!你到底發什麼瘋啊!」
蕭南一聽到蕭刃的呼吸聲,眼淚直接飆了出來,在風中撕心裂肺地吼道。
「我最近連大門都沒出,天天在家裡打遊戲,我到底哪裡惹到你了?
你為什麼要打我五十鞭?你是不是在外面受了什麼刺激,拿我撒氣啊!」
電話那頭,蕭刃剛回到下榻的總統套房。
本來是想到他好好求饒,還可以小抽他一下的。
可一聽到他這話,立刻就胸膛劇烈起伏。
「我受了什麼刺激?」
蕭刃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的刀子,咬牙切齒,「蕭南,你還有臉問?
要不是你給我下那種下三濫的藥,我現在會落到這個地步嗎?」
蕭南整個人都懵了,腦子轉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藥?什麼藥?那不都是一個多月前的事了嗎?
為了這個事情,你已經抽我好幾次了,現在又來打我,難道我以後還要永久受懲罰?
況且那藥是讓你快樂的啊!也都過去這麼久了,那後勁不可能有這麼大啊?」
想到這個事情,蕭南心裡也是真的委屈。
那藥他可是花了大價錢買的進口貨,絕對沒有副作用,怎麼可能一個多月了還發作?
他哥這藉口找得也太敷衍,太牽強了吧!
「快樂?」
蕭刃氣極反笑,笑聲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森寒。
「我現在因為這件事,快被逼瘋了!
你這個罪魁禍首,打你五十鞭都是輕的!我恨不得把你扔進太平洋餵鯊魚!」
「不是,哥你聽我解釋,我真的是為了你好,你都二十八了還是個處……」
「嘟嘟嘟……」
電話再次被無情掛斷。
蕭南愣愣地看著手機,趕緊再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拉黑了。
親哥把他拉黑了!
蕭南徹底絕望了,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露台邊緣的台階上。
他不服啊!明明快樂的是他蕭刃,痛苦的為什麼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