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看準時機,一揮手。
兩個保鏢悄無聲息地摸過去,一左一右架住蕭南的胳膊,直接把他從欄杆外面拖了回來。
「放開我!你們這群暴徒!我要去告你們!」
蕭南拼命掙扎,但在兩個肌肉虬結的保鏢手裡,就像一隻弱小無助的雞仔。
五分鐘後,蕭南被按在了刑房的長凳上。
衣服被撩起,露出白白胖胖的後背。
一個保鏢拿著那條讓人聞風喪膽的牛皮鞭,沾了沾旁邊的鹽水桶,水珠順著鞭梢滴落。
「二少爺,忍著點。」
管家站在一旁,淡淡地說了一句。
「啪!」
第一鞭落下。
「嗷—!」蕭南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蕭刃你個王八蛋,你個沒良心的。
我就下了一次藥,你打了我七八次了,哪有你這麼記仇的!」
「啪!」
「啊!疼死我了!媽!救命啊!」
蕭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嗓門大得幾乎能掀翻屋頂。
管家看著他哭得實在太慘,微微皺了皺眉。
大少爺雖然在氣頭上,但二少爺畢竟是蕭家的血脈,真打出個好歹來,老夫人那邊也不好交代。
管家輕輕咳了一聲,對著行刑的保鏢使了個眼色。
那保鏢在蕭家待了多年,立刻心領神會。
手腕一抖,鞭子在半空中揮舞得呼呼作響,氣勢驚人。
「啪!」
鞭子重重地抽在長凳的邊緣,只有鞭梢輕輕掃過蕭南的後背。
雷聲大,雨點小。
蕭南其實沒覺得有多疼,但那種恐懼感還在。
加上為了博取同情,他哭得更加賣力了,簡直聽者傷心聞者流淚。
「哥啊!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你就算在外面被女人甩了,也不能拿親弟弟出氣啊!」
蕭南一邊嚎,一邊在心裡把蕭刃罵了祖宗十八代。
等保鏢把他扶回床上,又幫他擦了一遍藥之後。
蕭南快速爬起來,把自己值錢的東西全部一股腦地收進背包里。
再這樣下去,自己早晚都要被那個瘋子折磨死。
媽不管,爺爺他們也不管,那他只能逃跑了。
先去國外躲個幾個月,等這件事情徹底過去了再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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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間裡,陳一諾和文麼麼已經換下那渾身濕透的衣服了。
一個人端著一大盆的肉,吃得正香。
「蕭刃這回總該死心了吧?」
陳一諾想到蕭刃氣急敗壞的表情,就有些得意洋洋。
「唉,我就是怕,萬一哪天我們兩個被他逮回去,那就死定了。」
文麼麼知道蕭刃的心狠手辣,那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商場上,誰不叫他一聲冷閻王。
現在一諾故意這樣挑釁他,等兩個孩子生下來,肯定沒好果子吃。
「怕什麼,大不了我們兩個一直不讓他抓到不就好了。
躲個七八年,我肚子裡兩個小傢伙長大了,我們再回去。
到時候我依舊有保命的籌碼,才不怕他呢,呵呵。」
陳一諾自信滿滿,兩個小傢伙,自己生的,又跟在自己身邊,將來肯定會護著自己。
蕭刃敢傷害自己,除非他們父子決裂。
現在蕭刃就已經這麼在乎這兩個孩子了,將來肯定不會捨得傷害兩個孩子。
只要自己跟兩個孩子搞好關係,那蕭刃就拿自己無可奈何。
「嗯,希望如此吧。」
文麼麼默默的在心裡嘆了口氣,沒再打擊她。
想躲七八年,簡直是異想天開。
別到時候孩子一出生,就被蕭刃抓回去了,那才是慘。
轉眼就在空間裡待了兩天。
空間裡四季如春,微風不燥。
遠處的平原上,幾百號洋鬼子正苦哈哈地幹得熱火朝天。
文麼麼坐在旁邊,手裡翻著一本全英文的醫療手冊。
「一諾,我們總不能一直待在這裡面吧?
馬上你肚子裡的孩子就快兩個月了,得要出去給他們做檢查了。」
文麼麼想到孩子,合上書,嘆了口氣的說道。
「雖然已經過了兩天,但外面那幫人肯定還在湖面上撈。
蕭刃那個變態控制狂,不把湖底的泥沙翻一遍是不會死心的。
不過咱們確實得找機會溜出去,加國是待不下去了,得換個地方。」
陳一諾摸了摸肚子,兩個小傢伙很乖,安安靜靜的,沒有任何感覺。
她起身從旁邊的物資箱裡,翻出兩套頂級的深潛設備。
「這玩意兒你會用嗎?」
文麼麼接過來擺弄了一下,「會一點,以前玩過。
不過湖水有點冷,你現在這身體狀況,潛水太危險了。」
陳一諾把潛水服往身上套,「沒事,我有個分寸,我先一個人出去探探路。
如果遇到搜救隊或者憋不住氣了,就好立刻閃進空間。
等離開封鎖區,我再弄艘船出來。」
她早就試過了,在哪裡進空間,出來還是在哪個地方!
沒辦法移空間的位置,只能自己的身體出去走,才能真正離開這裡。
文麼麼知道攔不住她,只能幫她檢查氧氣瓶和呼吸閥,「千萬小心,別逞強。」
陳一諾比了個OK的手勢,意念一動,消失在原地。
冰冷的湖水瞬間包裹全身。
陳一諾咬住呼吸閥,睜開眼睛。
湖水渾濁,頭頂上方隱約能看到,直升機探照燈的光柱在水面上掃來掃去。
遠處還有幾艘搜救艇的螺旋槳在攪動水流。
她沒有往上游,而是貼著湖底的淤泥,順著水流的方向往外圍潛。
遊了大概十分鐘,水壓和寒冷讓她的體力消耗劇增。
陳一諾沒有硬撐,果斷閃回空間。
脫下潛水服,喝了碗熱湯暖身子,休息了半個小時,再次穿戴整齊出去。
就這樣,出去潛十分鐘,回空間休息半小時。
像一隻泥鰍,在蕭刃眼皮子底下一點點往外挪。
湖面上。
蕭刃站在搜救船的甲板上,雙眼熬得通紅,下巴上長出了一層青色的胡茬。
兩天兩夜。
整個湖區被翻了個底朝天,連條大點的魚都被聲吶掃出來了。
就是沒有陳一諾的影子。
「少爺,潛水員已經到達湖底最深處的暗流區,還是沒有發現。」
雲奕頂著黑眼圈,聲音沙啞。
蕭刃雙手死死抓著欄杆,指關節泛白。
「繼續找。」
他咬著牙,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其實他心裡清楚,那女人肯定躲在空間裡。
但他怕,怕她落水那一瞬間沒反應過來,怕她在水下萬一出了意外怎麼辦?
陳一諾可不管蕭刃在外面怎麼發瘋。
又過了兩天後。
她終於順著湖水連通的地下暗河,游出了蕭刃的封鎖區,進入了一片寬闊的入海口。
夜色深沉,海浪拍打著礁石。
陳一諾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空氣。
她爬上岸,把潛水服扔進空間,換上乾淨的衣服,然後把文麼麼和一艘小型快艇放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