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麼麼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
雖然見過陳一諾收軍火,但這種連房子內部裝修一起搬空的架勢,還是讓她頭皮發麻。
「你這魔術,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陳一諾沒時間解釋,只是咬著牙,繼續走向下一個冷庫。
牛肉、羊肉,還有成箱成箱的深海魚。
她所到之處,原本滿噹噹的倉庫就像是被怪獸吞噬了一樣,變得空空如也。
漸漸的,陳一諾的臉色越來越白。
大面積收取物資對她的體力和精神消耗極大。
尤其是她現在還懷著孕,這種透支感讓她覺得腦袋一陣陣發暈。
「一諾,夠了,咱們快走吧,蕭刃肯定找過來了。」
文麼麼拿著槍警惕地看著四周,心裡焦急萬分。
陳一諾扶著牆,大口喘著粗氣。
「最後一個,收完這個咱們就撤。」
她看著前方那間存放著各種反季節蔬菜和水果的恆溫庫,眼裡滿是不舍。
末世里,新鮮的蔬果比黃金還要珍貴。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觸碰到門把手的一瞬間。
整間恆溫庫消失得無影無蹤。
做完這一切,陳一諾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她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一諾!」
文麼麼趕緊衝過來抱住她。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伴隨著那個讓陳一諾心驚肉跳的聲音。
「陳一諾,你再跑一個試試?」
蕭刃帶著滿身的血腥味,出現在了手電筒的光束中。
蕭刃的皮靴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他手裡的電筒光晃得陳一諾睜不開眼。
文麼麼擋在陳一諾面前,手裡的槍還沒放下,眼神里全是戒備。
「蕭總,別過來。」
蕭刃看著文麼麼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冷哼一聲,直接把手裡的步槍丟給身後的保鏢。
他大步走上前,一把推開擋路的文麼麼。
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硬。
「你管得太寬了。」
蕭刃低頭看著陳一諾,那張原本明艷的小臉此刻慘白得嚇人,額頭上全是虛汗。
金色的假髮亂糟糟地貼在臉頰上,看起來既滑稽又可憐。
還是彎腰,一把將她抱進了懷裡。
「陳一諾,誰給你的膽子來這種地方?」
她一個孕婦,敢來挑釁這邊的黑幫,真的是嫌命長了。
「要你管,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陳一諾的聲音雖然虛弱,但語氣依舊很沖,在他懷裡也沒有掙扎,完全沒力氣。
蕭刃聞言氣極反笑,「懷著我的孩子,跑到米國來殺人放火,你跟我說沒關係?」
他剛才在外面看到滿地的屍體,和爆炸的痕跡。
他差點心臟驟停,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子,完全不顧慮她肚子裡的孩子。
「誰說孩子是你的了?我那只是想騙你的錢。」
陳一諾翻了個白眼,試圖掙脫他的控制。
可她現在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這種掙扎在蕭刃眼裡更像是欲拒還迎的挑釁。
「閉嘴。」
蕭刃沒理會她的胡言亂語,孩子是不是他自己的,他心裡清楚。
而且血緣關係完全騙不了人,生下來一做親子鑑定就知道了。
他現在沒心思追究這些了,因為陳一諾已經在他懷裡暈過去了。
「陳一諾,你怎麼了?」
「一諾!」
文麼麼急得想衝過來,卻被蕭刃的保鏢攔住了。
蕭刃抱著陳一諾的身體,比他想像中還要輕,軟綿綿地靠在他的懷裡。
「去車上,叫醫生。」
他抱著陳一諾快速往外走,路過彼得森的屍體時,連看都沒看一眼。
剛才彼得森想要求饒,被他直接一槍爆了頭。
敢動他的人,這就是下場。
走出冷庫,外面的空氣稍微暖和了一些。
「少爺,車準備好了。」
雲奕跑過來,低聲提醒。
蕭刃抱著陳一諾上了那輛防彈商務車。
車內的空調開得很足,陳一諾蜷縮在蕭刃懷裡,身體還在微微打顫。
蕭刃脫下自己的外套,嚴嚴實實地裹在她身上。
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了摸口袋,卻發現口袋裡已經空空如也了。
那枚女款戒指也不見了。
他眉頭緊鎖,停下腳步,往回看了看。
那枚戒指,他很肯定是一直隨身攜帶。
剛才戰鬥的時候還在,怎麼突然就沒了?
難道是剛才掉在裡面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倉庫。
「雲奕,帶著人進去找我的戒指。
我口袋裡的戒指掉裡面了。」
蕭刃看著陳一諾,必須要先送她去醫院,保證她和孩子的安全。
戒指的事情,讓雲奕帶人去找。
「好。」
雲奕點頭揮手帶走了20多個人。
「快開車去醫院。」
蕭刃立刻上了車,雖然他帶了自己的私人醫生過來,但沒有設備。
所以還是需要去醫院。
商務車在夜色中疾馳,文麼麼坐在後面的車裡,心急如焚。
到了蕭刃安排的醫院裡,馬上就給陳一諾做了全身檢查。
「怎麼樣?她肚子裡的孩子有沒有受傷?」
蕭刃看到醫生出來,立馬就著急地問道。
陳一諾這個女人太會作了,從懷孕到現在就沒消停過。
孩子是他的骨肉,他可不希望孩子有任何問題。
「蕭總,陳小姐沒事,孩子也沒事。
她只是累了,讓她好好休息,等她休息夠了,自然就會醒過來!」
蕭刃的私人醫生余安,沒有查出任何問題,只能這樣解釋。
蕭刃揮了揮手,就示意讓他們都出去。
孩子沒事就好。
「蕭總,你腰部的傷口也需要處理一下。」
余安剛剛就想給他處理身上的傷口了,可他非得要先看陳一諾的情況。
蕭刃點了點頭,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上的傷。
子彈只是從他皮膚上擦過去,破了點皮,出了點血,沒什麼太大問題。
余安很快就幫他包紮好了。
陳一諾在昏迷中,又做了一個夢。
這一次,夢裡她回到了空間裡。
空間裡的果樹長得鬱鬱蔥蔥,那些雞鴨鵝在草地上歡快地跑著。
她在裡面帶著兩個孩子,高高興興地去摘水果吃。
結果孩子沒抓穩,從樹上掉了下來,一個男人突然出現,接住了孩子。
陳一諾被嚇醒了,猛地睜開眼,結果就看到蕭刃那張冷峻的側臉。
他正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感覺到她的動靜,立馬偏過頭來看著她。
「醒了?」
蕭刃看著她,聲音低沉磁性,語氣不算好。
陳一諾看見他,下意識地就想要掙扎著起來。
「別動,醫生說你需要好好休息。」
蕭刃看見她要起來,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
「陳一諾,你再敢跑第二次,我就打斷你的腿,不信你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