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彼得森示意手下停下動作,饒有興致地走到陳一諾面前,「想通了?」
「放了她,我就告訴你。」
陳一諾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現在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彼得森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先說,我滿意了,自然會放了你的好姐妹。」
陳一諾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像是下了很大決心一樣。
她知道,今天她們恐怕很難逃出去了。
就算她說出空間的秘密,這個男人也絕不會放過她們。
既然橫豎都是要拼一把,那不如!
「好,我告訴你。」
陳一諾忽然笑了,那笑容帶著一種詭異的決絕,「你附耳過來,我只告訴你一個人。
這個秘密太大,讓別人知道了,對你也會有危險的。」
彼得森皺了皺眉,有些懷疑。
「怎麼?還怕我吃了你嗎?」
陳一諾輕蔑地看了他一眼。
彼得森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被好奇心戰勝了。
然後俯下身,把耳朵湊了過去。
「說吧,我的小美人,你的秘密到底是什麼?」
陳一諾在他耳邊,用一種近乎情人呢喃的語氣,輕輕吐出幾個字。
「我的秘密就是……送你下地獄!」
話音未落,她猛地抬起頭,張開嘴,用盡全身力氣,狠狠地咬在了彼得森的耳朵上!
「啊!」
彼得森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半隻耳朵被陳一諾硬生生撕了下來!
鮮血瞬間噴涌而出!
「開槍!給我殺了這個瘋女人!」
彼得森捂著血流如注的耳朵,瘋狂地嘶吼著。
幾乎是同一時間,倉庫外面傳來了一陣密集的槍聲和爆炸聲!
「轟隆—轟隆-!」
倉庫的一面牆壁,被巨大的爆炸直接轟開了一個大洞!
倉庫牆壁崩塌的那一刻,漫天灰塵混著碎石子四處飛濺。
蕭刃帶著一百多個全副武裝的保鏢,從缺口處沖了進來!
陳一諾嘴裡那半隻耳朵還帶著腥鹹的血味。
她呸的一聲吐出那塊爛肉,眼神里透著股狠勁。
彼得森疼得滿地打滾,捂著腦袋歇斯底里地吼叫著。
那些原本還想對文麼麼動手動腳的壯漢們,瞬間被這巨大的動靜震得愣在原地。
「還愣著幹什麼?先殺了她們。」
彼得森憤怒地大吼道。
彼得森的手下反應過來後,立刻舉起槍就想對著,陳一諾和文麼麼兩人掃射。
陳一諾早就防著這一手。
她趁著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外面爆炸時,就已經意念微動。
兩顆圓滾滾的手雷,瞬間出現在她手心。
這還是昨晚在那個軍火庫里,搞來的好寶貝。
「麼麼,趴下!」
就在他們要開槍的瞬間,陳一諾大喊一聲,拉開保險銷,把手雷朝人群最密集的地方扔了過去。
隨後她整個人像頭小豹子,猛地撲向幾米外的文麼麼。
兩人順勢滾到了一個巨大的不鏽鋼貨架後面。
彼得森的手下們,看見她丟出來的手雷,臉色大變,倉皇躲避。
「轟隆!」
巨大的火光在倉庫中央炸開,熱浪夾雜著慘叫聲席捲了每一個角落。
幾個還沒來得及躲起來的壯漢,直接被掀翻在地,斷肢殘臂飛得到處都是。
陳一諾被震得耳朵嗡嗡直響。
她晃了晃腦袋,把文麼麼從地上拉起來。
「沒事吧?」
文麼麼抹了一把臉上的灰,手裡還死死攥著那把消音手槍。
「死不了,你這手雷扔得夠准。」
兩人的對話還沒結束,蕭刃已經帶人壓了過來。
蕭家的保鏢都是特訓出來的,配合默契,火力壓製得對方根本抬不起頭。
蕭刃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手裡端著自動步槍,大步跨過廢墟。
他的視線在倉庫里飛速掃過,最後定格在滿臉是血的陳一諾身上。
那一刻,他周身的氣壓低得讓人喘不過氣。
「給我殺,一個不留。」
蕭刃的聲音沒有任何溫度,甚至帶著點微微的顫抖。
那是氣到了極點的表現,再來晚一點點,他的兩個孩子就保不住了。
他打完槍里的子彈,又迅速單手換彈夾,動作流暢得讓人眼花繚亂。
他一邊開火,一邊朝陳一諾的方向逼近。
彼得森躲在半人高的木箱後面,剩下的半隻耳朵還在往外冒血,心裡恨得咬牙切齒。
但他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心急如焚卻又無可奈何。
「撤!快往後門撤!」
彼得森一邊胡亂開槍,一邊指揮殘餘的手下往冷庫深處跑。
冷庫裡面地形複雜,到處都是存放貨物的隔間,只要鑽進去就有機會反擊。
「砰砰砰……」槍聲不斷,子彈亂飛,兩邊的人打得不可開交。
陳一諾躲在貨架後面,看著蕭刃那張緊繃的臉。
她心裡虛得不行。
這男人竟然追到米國來了?
要是被他抓回去,那估計孩子沒生下來前,都別再想出房門了。
她可不能就這樣被抓回去,她還得要再去囤貨。
「麼麼,趁現在亂,咱們往冷庫裡面鑽。」
陳一諾壓低聲音,指了指相反的方向。
文麼麼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圖。
現在蕭刃正忙跟彼得森的勢力火拼,還沒顧上她們。
如果現在不跑,等會兒蕭刃騰出手來,她們就跑不掉了。
兩人貓著腰,借著爆炸後的濃煙和混亂的槍聲,悄無聲息地往後方撤退。
蕭刃在外邊打得火熱。
剛剛看到陳一諾剛才渾身是血的樣子,他又是氣又是心驚。
這女人懷著孩子竟然敢玩這麼大!也不知道她有沒有受傷?
「少爺,小心!」
一名保鏢大喊一聲,推了蕭刃一把。
彼得森的一名手下臨死前扣動了扳機。
子彈擦著蕭刃腰上的皮肉划過去,瞬間流出血來。
蕭刃眉頭都沒皺一下,反手一槍解決了那個偷襲者。
剛剛想到陳一諾,沒注意身後的偷襲者。
蕭刃趕緊收住了思緒,繼續戰鬥,先把這些人消滅了再說。
可他腰上的鮮血順著褲子往下流,浸濕了褲子口袋裡正放著那枚女款的家傳戒指。
戒指像是海綿一樣,瞬間把那些血液吸收得乾乾淨淨。
隨後那枚沉甸甸的戒指在口袋裡微微發熱,最後徹底消失不見。
蕭刃正忙著指揮戰鬥,根本沒察覺到身體的異樣。
「陳一諾呢?」
蕭刃解決掉眼前的敵人,猛地回頭。
原本躲在貨架後面的兩個女人,早就沒了蹤影。
他額角的青筋狠狠跳了兩下。
「給我找!翻遍整個倉庫也要把她們找出來!」
陳一諾拉著文麼麼在冷凍倉儲區狂奔。
這裡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至少三十度。
她們身上只穿著單薄的衣服,冷氣像針一樣往毛孔里鑽。
「一諾,慢點,我快凍僵了。」
文麼麼說話都帶著白氣。
陳一諾看著前方那一排排整齊的冷藏櫃,眼睛裡卻放著光。
「麼麼,發財了,這回是真的發財了。」
這裡儲存著夠整個城市吃上幾年的高級肉類和海鮮。
與其便宜了這些洋鬼子,不如全部進她的空間。
陳一諾停在一間掛著「海鮮」牌子的倉庫門前。
她伸手按在冰冷的鐵門上,心裡默念。
「收!」
厚重的鐵門連帶著裡面的冷凍設備,瞬間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