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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六零反派的炮灰女兒26

2026-09-07 10:36:49 作者: 栗子不乖
  她的眼睛猛地一亮,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似的,連連點頭:「對!對啊!我今天真的是像撞了邪一樣!」

  情緒一旦找到出口,她就像決堤的河水般壓都壓不住,緊張又慌亂地湊近一步,小聲卻急得飛快地說:

  「賈神婆,我跟你說……今天的事情邪門得很!寶珠早上被雞蛋湯燙到,我、老根、寶珠,從去醫院開始就一直走霉運,寶珠……」

  她滔滔不絕地把心裡壓著的恐懼和擔憂全都倒了出來,把一天裡經歷的各種蹊蹺、反常、倒霉事全都一五一十地講給賈神婆。

  尤其是姜寶珠醒來時那詭異的大人神態、那句莫名其妙的「細桶」,以及昏迷前像瘋了一樣的舉動,她絲毫不敢隱瞞,一個字不落地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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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半點保留,也沒有半點懷疑。

  此刻她腦子裡就一個念頭,賈神婆既然能一眼看出她倒霉,那肯定也能看出甚至解決寶珠身上的問題。

  說完,她甚至等不及賈神婆反應,立刻從衣兜里摸出兩塊錢,塞到賈神婆手心裡:「賈神婆,你快給我看看,我家寶珠……是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賈神婆指尖一緊,心裡暗喜: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這張翠花竟然還主動送錢上門?

  不過規矩不能亂。她已經先收了姜大海的錢,更不用說姜大海給得更多。既然答應幫姜大海,自然要按順序來。

  再看張翠花現在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估摸著還能再擠一點出來。

  於是她作出一副為難的模樣,壓低聲音道:「唉……不是我不幫你。你也知道這年頭,沾這些東西要是傳出去,我可是要被拉出去批鬥的,這風險太大了。」

  張翠花和她打交道不是一兩次,自然明白她這人多少有點真本事,但也是個貪財的,於是又肉疼又焦急地從口袋裡摸出兩塊錢:「你放心,我特地挑大晚上來的,就是不想讓人知道,絕不會連累你。」

  她不知道的事,賈神婆貪財這性子她確實沒看錯,而是否有真本事就全在她信不信,信自然是有真本事,不信則是騙子。

  賈神婆同樣了解她,再榨油也就到這份上了。從張翠花這種摳摳搜搜的性格里薅到四塊,已是頂天了。


  於是她點點頭,慢悠悠道:「那……行吧。看在你是老主顧,我就幫你瞧一瞧。先把寶珠的生辰八字報來。」

  「好,好!」張翠花聽到她鬆口,像抓到救命稻草一樣,連忙把姜寶珠的生辰八字飛快報出,仿佛生怕晚了一點她就反悔了。

  賈神婆嘴裡念念有詞, 卻聽不清她說的什麼,手上裝模作樣地掐算。隨著時間的推移,她臉上的神色一點點變得凝重。

  張翠花在一旁看得心直往下掉,手心濕得能擰出水來。

  賈神婆這麼凝重的模樣,難道寶珠真的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但她不敢出聲,生怕打擾她測算,只能在一旁越看越緊張,心跳仿佛堵在了喉嚨口。

  賈神婆捏著指尖,眼皮半垂,仿佛在聽那看不見的暗流。片刻後,她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又帶著幾分玄奧:

  「你們姜家,今天除了姜寶珠……是不是還有旁人招了血光之災?」

  她話音落下那一瞬,屋裡仿佛連空氣都凝住了。

  張翠花心臟猛地一跳,趕緊連連點頭:「是的,是老二家的姜元昭。她今天……磕破了頭,流了不少血。」

  賈神婆抬起眼皮,眼神陰沉沉,像是能看穿人的心思:「是不是你家寶珠推的?」

  張翠花被問得一驚,心裡咯噔一下,沒想到這一點她也能算出來。

  她下意識想否認,可還沒開口,就聽賈神婆語氣陡然變得嚴肅:「你可想清楚了。你若撒謊,我算不准,那算出來的法子出了錯,可是要影響姜寶珠,乃至你們整個姜家的命格!」

  最後一句,她咬得極重,像扣在張翠花心口上一樣。

  張翠花嚇得渾身一抖,背脊都涼了,哪還敢繼續藏著掖著,連忙道:「是,是寶珠推的,但肯定是姜元昭先惹的!我家寶珠是個好孩子,從小就心善,不會沒緣由的——」

  賈神婆在心裡冷哼:都是一個村的,真當她沒有見過姜寶珠啊。姜寶珠要是好孩子,這十里八鄉就沒有壞孩子了。

  但她面上卻穩如老狗,半點都不露破綻。

  她閉上眼,手指掐訣,嘴裡念念有詞


  良久,她才緩緩睜眼,嘆出一口氣,聲音低沉:「這就對了。」

  張翠花被她一句「對了」說得心裡更發慌,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

  只見賈神婆端坐著,手指微抬,似乎在虛空中畫著什麼複雜的軌跡,神色越來越凝重:

  「我剛算過,你家寶珠,原本應該是大富大貴之相,命格屬福星。若無意外,這孩子一輩子順風順水,吃穿不愁,父母疼愛,夫妻恩愛,兒孫滿堂。」

  張翠花一下來了精神,下意識挺了挺胸。

  賈神婆忽然一轉聲調,語氣沉沉壓下:「可惜啊——」

  「可惜什麼?」張翠花急得往前一步。

  賈神婆手指一點桌面,發出清脆的一聲:

  「就可惜了......那一推。」

  張翠花屏住呼吸。

  賈神婆順勢繼續,語速不緊不慢,每一個字都像敲在張翠花心上:「你家寶珠那一推,被命數記為造孽。」

  「造……造孽?」張翠花喉嚨發乾,聲音都發虛了。

  賈神婆抬起眼皮,眼神幽深得像浸著陰影,語氣緩慢而沉重,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當了這麼多年的騙子,為什麼村里大多數人都相信她,她的演技是功不可沒的。

  「姜元昭那一摔出了血,而福星命格最忌觸血煞。」

  她頓了頓,手指輕輕在空中點了一下,像是點在無形的命盤上。

  「這一推,寶珠命中原有的大吉被破,命格與姜元昭纏在了一處,形成極重的相剋之勢。」

  她之所以知道這些「福星命格」的說法,是因為寶珠剛出生那會兒,張翠花就來找她算過命。她當時一眼看出了張翠花那點心思,自然順著說了幾句「天降福星,大富大貴」的漂亮話。

  現在正好拿出來用。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像是從牆縫裡鑽出來的陰風:「一日不斷,一日相剋;一刻不離,一刻侵福。」

  這八個字砸在張翠花腦子裡,像石頭落井,「嗡」的一聲。

  她只覺頭皮發麻,腦門一跳一跳的,眼裡全是怨氣:「都是姜元昭那個死丫頭!我早就說她命硬!沒想到真的……真的克到我家寶珠頭上來了!」

  賈神婆聽得暗暗冷笑,卻面無表情,只輕輕嘆了口氣,裝得像是為天意惋惜:「張翠花,這事……你家寶珠自己造成的因果,兩人本來命數互不相犯,她偏偏要伸手去推,是她先動了因果之線,怨不了別人。」

  她聲音不疾不徐,帶著一點訓誡的味道:「凡事都有因果,所謂自作孽不可活,這次的事情就是如此。」

  她這人雖然貪財,但既然收了姜大海的錢,她也會儘量做的完美,不讓張翠花把髒水潑到姜元昭身上。

  換成別人敢說她寶珠一句錯話,張翠花非拍桌子罵娘不可。但偏偏現在她還有求於賈神婆,只好死命忍著,一句話不敢回。

  賈神婆心裡滿意,面上卻越發嚴肅,像坐在堂前斷人生死的判官:「張翠花,你聽好了。寶珠命格已被破了,如今只剩下一個法子能救。」

  張翠花立刻緊張得吞了口唾沫:「什……什麼法子?」

  賈神婆坐得筆直,神情莊重如同公布天機:「你、姜老根、姜寶珠寶珠儘快和姜元昭,姜大海還有吳春梅徹、底、斷、絕、關、系!」最後幾個字她一字一頓,生怕張翠花聽不清楚。

  張翠花驚得瞪大眼:「斷、斷絕關係?難道……難道就不能只把姜元昭趕出去嗎?不是她克寶珠嗎?把她趕出去不就行了。」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再不濟……分家!把他們一家分出去,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也行的吧?」

  她雖然不喜歡老三和吳春梅,但若是斷絕了關係,這兩人豈不是就不用給她養老了,那她不是虧了。

  賈神婆心裡暗暗咋舌,這張翠花的心真的是比她一個騙子還要心狠,竟然眼睛都不眨,就想將四歲的親孫女趕出去,難怪姜大海那麼堅決地要斷絕關係。

  「不行!」她斬釘截鐵地道,「命格相剋不是搬出院子那麼簡單!不是攆走一個孩子就能斷!必須從根本上斷得乾乾淨淨,互不相沾。」

  她頓了頓,繼續道:「你們是寶珠的爹娘,老三和吳春梅是姜元昭的爹娘,你們四根命線糾在一起,也相當於她們倆間接地產生了關聯。」

  她抬手在空氣中做了個切割的動作:「若不一刀兩斷,你們也會被拖。今天你們的倒霉……只是個開頭。今日僅僅是倒霉,明日就有可能破財,後日就有可能折壽!命線不割,後患無窮。」

  張翠花臉色一下白了,倒霉,破財,折壽,後患無窮!

  這一刻,她什麼猶豫都沒了,連忙道:「斷,我斷!」

  賈神婆滿意地點頭:「那你趕緊回去和姜大海一家三口斷得乾乾淨淨。記住,今日不斷,明日破福;今日拖延,明日折運。」

  張翠花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和老三一家斷絕關係!」話音未落,她就跑了出去。

  賈神婆看著她倉皇的背影,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微笑。

  姜大海那邊的尾款,這下穩了。

  ***

  張翠花一路急急忙忙地往家裡趕,腳下恨不得生風。

  然而,這一路的倒霉事卻沒有因為她心裡的焦急而減少。

  黑夜裡,她像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陰魂不散地絆著,平均走五十米就要摔一跤,不是腳踢到石頭,就是被樹根攔著腿,甚至還有一次整個人滑進一片泥坑裡,臉上沾的泥混著冷風,刺得她直哆嗦。

  每摔一次,她心裡的怒火就增長一分,斷親的決心也堅定一分。

  賈神婆的話像一根根釘子,釘在她腦子裡:

  ——一日不斷,一日相剋;一刻不離,一刻侵福。

  ——今日僅僅是倒霉,明日就有可能破財,後日就有可能折壽!命線不割,後患無窮。

  斷親,一定要斷親!再這麼下去,她非得把命摔沒了。

  雖然賈神婆說這是寶珠先動了因果之線,怨不了別人,但張翠花可不管這些。

  她心裡還是怨元昭,肯定還是她命硬,寶珠也不是第一次推人,怎麼推其他人都沒事,推她就有事。

  他也怪姜大海,果然這個兒子不討喜,連生的女兒都克她的寶珠。

  她還怨吳春梅,當初反對老三娶她就該堅持到底!不娶她,就沒有姜元昭這個禍根!

  她越想越憤怒,而憤怒也支撐著她不斷地摔倒又不斷地爬起來。

  元昭透過系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感嘆,嘖,果然涉及到自己的利益時,人就會變得格外的有毅力。

  終於,張翠花一路跌跌撞撞回到姜家。

  到了門口,她再也壓不住那口憋了一路的火,抬手便拍得院門「咣咣」直響,像是要把整道門板拍碎。

  這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響亮。

  「誰啊?是不是有病?半夜三更的不睡覺!」被驚醒的趙桂蘭罵道,聲音夾雜著睡意與煩躁。

  「應該是爹娘從縣醫院回來了?」姜大山也被吵醒,帶著睡意的聲音說道。

  趙桂蘭不滿地嘀咕:「你爹娘也真是的,回來就回來,搞出這麼大動靜幹什麼,難道還要我們大半夜地起來迎接他們不成,真當自己是皇帝皇后,姜寶珠是公主啊?」

  「別胡說,這種話是能亂說的嗎?」姜大山低聲叱道,但語氣中卻沒有多少不滿,反而帶著一絲贊同,顯然對張翠花大半夜搞出這麼大的動靜,他也是埋怨的。

  兩人翻了個身,繼續睡覺,完全沒有起來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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