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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六零反派的炮灰女兒27

2026-09-07 10:36:50 作者: 栗子不乖
  隔壁,姜大海夫婦也被拍門聲吵醒。

  吳春梅迷糊問:「你娘怎麼從縣醫院回來了,你不是說姜寶珠臉上的傷很嚴重嗎?」

  姜大海聳了聳肩:「誰知道呢?別管她,反正不關我們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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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元昭揉了揉眼睛,假裝被吵醒,軟軟地叫道:「爹,娘?」

  吳春梅趕緊把她抱進懷裡,輕拍她的後背:「昭昭別怕,繼續睡,沒事。」

  元昭假裝閉上眼,繼續睡去,也沒打算出去。這分家斷親的事已成定局,她一個小孩子就不去摻和了。

  而姜大海和吳春梅同樣也沒有要起身出去的意思,這張翠花多半是想讓他們起來伺候姜寶珠,誰愛去誰去,他們可不會去。

  另一屋,姜大河被吵醒,迷迷糊糊地推了推睡在一旁的劉招娣:「你快出去看看。」

  黑暗中,劉招娣翻了個白眼,假裝沒有聽到繼續睡。她是什麼很賤的人嗎?大嫂和三弟妹都沒有起來,她憑什麼要起來!

  姜大河又叫了兩聲,見她沒有動靜,只好自己起來披上衣服下床。

  而姜寶珠也被吵醒,罵了一句:「吵死了!」隨後煩躁的拉起被子蒙著頭,繼續睡。

  姜老根一直等在屋裡沒有睡,聽見動靜連忙從屋裡出來。

  此時張翠花也已經急火火地衝進堂屋,姜老根就看到她滿身泥、滿臉灰、頭髮亂成草窩的模樣,像被從田裡刨出來的一樣。

  他驚道:「老婆子,你怎麼搞成這樣?你不是去找賈神婆嗎?」後面一句他將聲音壓得極低,僅兩人可以聽到。

  張翠花心裡憋著的委屈全湧上來,低聲急道:「我這一路跟咱們上午去醫院一樣,倒霉得要死。不是摔就是絆,我跟你說……賈神婆已經算出來了!」

  她瞥了一眼周圍,見其他人都沒出來,壓得更低:「賈神婆說,是咱們寶珠推了姜元昭還留了血,觸動了血煞,總之如今姜元昭跟咱們寶珠相剋,我們必須和老三一家斷絕關係,否則寶珠的福氣會被克光!」

  姜老根聽著要斷絕關係,心裡一驚,連忙問道:「斷絕關係?這麼嚴重?」


  張翠花重重的點頭:「就是這麼嚴重,賈神婆還說了,不止寶珠,我們也會受連累,只要一天不斷絕關係,像今天這麼倒霉只是開始,之後還會破財折壽。」

  姜老根一聽「折壽」,整張臉都變了。他如今都快六十了,對「折壽」兩字最敏感。

  張翠花豈會不了解他,立刻趁熱打鐵:「所以我們現在必須馬上和老三一家斷絕關係!你看我這一路摔的樣子,我是真不敢拖!賈神婆說了,一天不斷親、一天遭殃。明天不定出什麼禍事!」




  這時,姜大河披著衣服走出來,一看到張翠花那滿身泥污、頭髮亂成野草窩的模樣,嚇得臉都白了,焦急地問:「娘,你這是咋了?掉溝里了?」聲音里滿滿都是憨勁兒。

  張翠花瞪了他一眼,氣不打一處來:「掉溝?老娘這都要摔死在路上了,你們這幫不孝的還在家裡睡大覺!」

  姜大河被罵得一頭霧水,張著嘴半天才擠出一句:「娘……我、我不知道,我剛睡著,我……」

  「睡睡睡!你們就知道睡!老娘摔成這樣,你們一個個都聾了?!」張翠花越看越氣,嫌棄地擺手,「站那兒別說話,看你這悶葫蘆樣子就煩。」

  姜大河被訓得連頭都不敢抬,只能呆呆杵著。

  張翠花掃了一眼左右,發現其他屋還不見動靜,火氣更大了,扯著嗓子吼:「老大!老三!都給老娘滾出來!是不是還要老娘親自上炕把你們摳出來?」

  然而回話的不是別人,而是姜寶珠那不耐煩的童聲:「娘!你幹嘛啊?大半夜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張翠花一聽寶珠醒了,立刻像變了個人似的,火氣全收,腳步飛快地衝進寶珠房裡。

  「寶珠乖,娘不是吵你。」她聲音柔得能滴蜜,「娘要和你三哥家分家斷親了。寶珠你放心,等你一覺醒來,福氣就回到你身上啦,你又是娘的福星啦!」

  姜寶珠迷迷糊糊間只聽到「三哥」「分家」「福星」等字眼,她也沒多想,以為是三哥想前世一樣回來鬧著要分家。

  她翻了個身,嘴裡嘀咕道:「那你小聲點,別吵到我睡覺。」


  「好好好!娘小聲,娘馬上小聲。」張翠花連忙點頭,動作輕得像生怕驚著什麼寶貝似的,把被子又給她輕輕掖好。

  隨後,她才重新邁著火急火燎的步子衝出屋,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隨著腳步聲陸續響起,其他人睡眼惺忪地從各屋走出來。

  姜大山撓著頭,哈欠還沒打完,抱怨地開口:「娘,這大半夜的,你要幹啥啊?有啥事不能等到天亮再說?」

  跟在他身後的趙桂蘭臉色也不大好看,緊緊地攏了下外套,嘟囔:「是啊娘,什麼天大的事非要把大家都吵醒。」

  張翠花見這兩人不僅不關心她身上的傷勢,也不關心寶珠怎麼樣了,就只知道報應,雙手叉腰,一副氣勢洶洶的模樣。

  她正要開罵,眼神卻掃到從屋裡走出來的姜大海與吳春梅。想到如今自己身上的傷都是因為他倆的災星女兒,她的怒火越發高漲,恨不得現在就衝過去扇兩巴掌。

  本來要罵姜大山和趙桂蘭,但話到嘴邊硬生生改了方向。

  「什麼天大的事?」她盯著姜大海,眼睛瞪得快要裂開:「老娘要和老三一家斷、絕、關、系,算不算天大的事?」

  「斷絕關係」四個字被她咬得極重,所有人一驚,瞌睡瞬間沒了、

  霎時,整個堂屋靜得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姜大海怔住,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

  吳春梅也是一愣,嘴都張圓了,一瞬間說不出話。

  在別人看來,這就是兩口子被張翠花突然的話打懵了。

  然而,誰也不知道,兩人此時雖然驚訝,但更多的喜悅,不敢相信幸福來得這麼快。

  姜大山最先反應過來:「娘!你就算說氣話,也不要拿這種話開玩笑?」

  趙桂蘭也是附和道:「就是,娘,斷絕關係這種話怎麼能隨便說。」

  姜大河也皺起眉:「娘,你是不是因為昨天的事還在生老三的氣,他也是著急孩子,不是真不孝順你。」

  劉招娣也附和:「是啊,娘,你消消氣,別衝動啊。」

  但張翠花那張臉已經掛滿了惡氣,根本不聽任何人的勸。

  她眼睛像刀一樣掃過所有人,把手一揮:「老娘可不是說氣話,也不是開玩笑。老娘今天就把話撂在這裡,不僅我和你爹,你們所有人,今天都必須和老三一家斷絕關係。」

  雖然賈神婆沒有說其他人,但她這回來的一路是真的見識到了姜元昭克人的功力,她真的怕了 ,為了以防萬一,還是斷得乾乾淨淨為好。

  姜大山沒想到她竟然說出如此決絕的話,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不該走,下意識地看向姜老根。

  姜老根卻只是嘆了一口氣,隨後吩咐道:「老大,你去把大隊長叫來,就按你娘說的吧。」

  這話讓姜大山心裡咯噔一下,爹娘這是來真的。

  他又看姜大海,後者似乎還處在愣怔中,沒有反應過來。

  「老大,還不快去,老娘是不是叫不動你了!」張翠花見他遲遲不動,吼道。

  姜大山只好一步三回頭地往外走。

  堂屋裡只剩下張翠花的喘息和怒氣。

  姜大海心裡已經猜到原因,十有八九是賈神婆的話起了作用。

  雖然這是他所希望的,也是他授意賈神婆做的,但張翠花如此迫不及待,連天亮都不等不急,還是讓他心口像被針扎了一下。

  只是那點刺痛也就一瞬。

  這麼多年張翠花和姜老根的偏心,他早已麻木。而對兩人那僅有的一點點微薄的感情,也在把昭昭送去醫院時,醫生那句話中徹底沒了。

  但該裝的,他還是得裝,總不能讓人看出他也迫不及待地想要斷親吧。

  他抬頭,眼睛裡灌滿震驚、痛苦、難以接受:「娘……你為什麼要和我斷絕關係?難道就因為我要帶閨女去醫院看病?可那是我的親生女兒啊,難道你讓我眼睜睜地看著她高燒不敢不顧嗎?」

  他是故意這麼說,就是要給張翠花一個分家斷親的理由,只要她娘腦子還拎得清,就知道順著杆子往上爬,不會把什麼相剋的話說出來。

  吳春梅也立刻紅著眼圈附和:「是啊,娘,你也是當娘的,應該能理解我和大海為人父母的心情。」

  張翠花原本要脫口而出的「誰讓你家元昭克了我的寶珠」被也在了喉嚨里,她眼睛一轉,立馬說道:「對,你昨天敢用斧頭對著老娘,明天就敢真殺了老娘,你這樣的不孝子老娘可不敢要!」

  說完,張翠花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差點就把賈神婆的話說出去了,這時候封建迷信可是要被批鬥的。

  姜大海心裡同樣暗暗鬆了一口氣,他可以落得個不孝的名聲,不但昭昭不能落得個災星的名聲。

  不過他娘可真狠了,他沒想到他娘為了斷親,就差給他安個弒母的罪名了,這是想讓他在村里人人喊打啊!

  他像是被張翠花的話傷到,看向姜老根,眼中帶著一絲希冀:「爹,你也同意娘的話,要和我斷親?」

  姜老根被他看得有些心虛,移開視線,隨後像是逼於無奈,吐出一句:「我聽你娘的。」

  這句話像是最後一擊,把姜大海整個人都擊垮。

  他嘴角扯了扯,揚起一個難看僵硬的笑:「成。既然爹娘這麼想要斷親,那兒子——遵從就是了。」

  他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仿佛帶著心如死灰的意味。

  堂屋再次陷入壓抑的沉默。

  張翠花卻覺得自己占了理,一拍桌子,高聲道:「就這麼定了!等大隊長來,今天咱就把這斷親書給立下!」

  不多時,院子外傳來腳步聲,還有壓低的嘀咕聲,似乎連冷風都被驚動了。

  門口的人影一晃,大隊長李保國快步走進來,後頭跟著姜大山。

  堂屋的燈光昏黃,落在李保國滿是風霜的臉上,把他粗獷的輪廓勾出一道沉沉的陰影。

  他一進門就停住腳,眉頭幾乎能夾死一隻蚊子,堂屋裡那股說不清的凝滯、沉悶、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讓他心裡一沉。

  他把煙杆往桌上一磕,聲音沉沉的:「大半夜的,這是鬧哪一出?我聽大山說張翠花你要斷親?姜老根,斷親可不是小事兒,你就由著她這麼胡鬧?」

  路上姜大山已經把事情大概講了一遍,他早就知道姜大海有分家的打算,卻沒想到竟然會鬧到要斷親的地步。

  姜老根還沒來得及張口,張翠花就像被火點著一樣「噌」地竄到李保國面前,活像一隻炸毛的母老虎,嗓門大的差點把堂屋房梁給震下來。

  「大隊長,我可不是胡鬧!」她叉著腰,眼淚說來就來,「老三他……他昨天竟然拿斧頭對著我!你不知道那架勢,跟要把我劈成兩半一樣!你說這樣的兒子,我敢要嗎?萬一哪天他真發了瘋,把我殺了怎麼辦?!」

  她邊說邊抖,動作表情都極為誇張,每一句都在往自己身上貼「苦命娘」「被迫害者」「全村最慘」的標籤。

  她哭得聲嘶力竭:「我容易嗎我?!辛辛苦苦把他養大,最後換來一個要殺我的畜—」

  「張——翠——花!」

  李保國突然拔高音量,一聲怒吼,像驚雷劈在堂屋裡。

  啪!!

  他用力一拍桌子,煙杆都被他拍得跳了兩下。

  堂屋裡瞬間靜得能聽見每個人心跳。

  張翠花被吼得渾身一抖,像被潑了一盆冷水,嘴巴張著卻發不出半個音,眼裡閃過明顯的怯意。

  李保國可是上過戰場的的,那身上的氣勢可不是一個普通的婦人能扛得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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