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季展覽「清涼一夏」進入倒計時，美術館裡一片忙碌。蘇念站在展廳中央，手裡拿著展品清單，一一核對最後的布置細節。周雨薇小跑著過來，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總監，冰雕那邊出了點問題，運輸車在路上堵住了，可能會晚到一個小時。」
蘇念看了眼手錶：「來得及，先安排其他展區。韓冰到了讓他直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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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沙畫表演的林莎說她的道具被快遞弄丟了，需要重新準備。」
蘇念揉了揉太陽穴：「告訴她我們這邊有備用材料，讓她先過來，需要什麼現場調配。」
一連串的問題像珠子一樣滾過來，蘇念一件件處理，語氣始終平穩。這些年的歷練，讓她從一個遇事慌張的年輕妻子，成長為能夠獨當一面的美術館總監。展廳里的每一幅畫、每一件雕塑，都傾注了她的心血。
手機震動，是陸寒霆發來的消息：「晚上想吃什麼？我買菜。」
蘇念嘴角微微上揚，回覆：「隨便，你做什麼都好吃。可能要晚點回來，展覽籌備有點忙。」
「那我做好飯等你。別太累。」
放下手機，蘇念繼續工作。但心裡那塊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忙碌也變得不那麼讓人疲憊。
下午四點，冰雕終於運到。韓冰滿頭大汗，一邊道歉一邊指揮工人搬運。蘇念檢查了冰雕的狀況，好在保存完好，晶瑩剔透的海豚在燈光下閃閃發亮。她鬆了口氣。
「沒問題，開始布展吧。」
一直忙到七點，所有展品才基本就位。蘇念讓團隊成員先下班，自己再做最後的巡查。周雨薇不肯走，陪著她一起。
「總監，您先回去吧，陸先生肯定等急了。」
蘇念看了眼手機，陸寒霆發了好幾條消息，最後一條是：「菜涼了，我熱一下。別急，注意安全。」
她笑了笑，給丈夫回了電話：「馬上回來，辛苦了。」
「不辛苦，等你。」
周雨薇看著蘇念臉上不自覺流露出的幸福表情，感慨道：「總監，您和陸先生感情真好。」
「是啊，」蘇念整理好文件，「經歷過風雨，才更懂得珍惜。」
回到家已經快八點。推開門的瞬間，食物的香氣撲面而來。陸寒霆繫著圍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剛熱好的湯。
「回來了？先洗手吃飯。」
蘇念換了鞋，走進餐廳，看到桌上擺著四菜一湯，都是她愛吃的。晨曦和小月亮已經吃過了，晨曦正在客廳搭積木，小月亮躺在嬰兒搖椅里啃手指。
「媽媽！」晨曦跑過來抱住她的腿，「爸爸做了好多好吃的，晨曦幫爸爸擺碗筷了！」
「寶貝真棒。」蘇念親了親女兒的臉頰，又去看小月亮。小傢伙看到媽媽，咧嘴笑了，露出四顆小白牙，嘴裡喊著「麻麻麻麻」。
「小月亮也會叫媽媽了？」蘇念驚喜地抱起兒子。
「今天下午突然就會了。」陸寒霆走過來，「叫了一下午，嗓子都快啞了。」
蘇念在兒子臉上親了好幾口：「媽媽的小寶貝，真聰明！」
晚餐時，晨曦坐在兒童椅上，一邊吃飯一邊給媽媽講今天在幼兒園發生的事。小月亮躺在旁邊的嬰兒搖椅上，偶爾插嘴「啊啊」。陸寒霆給蘇念夾菜，動作自然得像呼吸一樣。
「今天辛苦了。」他輕聲說。
「你也辛苦了。」蘇念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
飯後，陸寒霆主動收拾碗筷，蘇念去給兩個孩子洗澡。晨曦自己會洗了，只需要幫忙沖頭髮；小月亮坐在浴盆里，拍水拍得不亦樂乎，濺了媽媽一身。
「弟弟，別拍了！」晨曦在一旁指揮，「媽媽衣服都濕了！」
蘇念笑著擦了擦臉上的水：「沒關係，媽媽等會兒換。」
洗完澡，兩個孩子都香噴噴的。蘇念給晨曦講了個短故事，小傢伙就睡著了。小月亮也困了，吃完奶就在媽媽懷裡沉沉睡去。
安頓好孩子們，蘇念回到主臥。陸寒霆剛洗完澡，穿著睡袍，頭髮還半濕著。他正坐在床邊看手機，看到她進來，放下手機。
「實驗室的溫度調好了，去泡個澡吧，解解乏。」
蘇念確實累了，點點頭，走進浴室。浴缸里的水溫熱適宜，她躺進去，閉上眼睛，一天的疲憊漸漸消散。
不知過了多久，浴室門輕輕推開。陸寒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條干毛巾。
「泡泡就好，別睡著了。」
蘇念睜開眼，看著他：「要不要一起？」
他嘴角微揚，脫下睡袍，跨進浴缸。浴缸雖然不小，但兩個人還是有些擠。蘇念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度。
「基本就緒了，明天最後調試一下，後天開幕。」她閉著眼睛，「這次請了冰雕和沙畫，應該會很受歡迎。」
「你做的每一個展覽都很成功。」他吻了吻她的發頂，「因為你用心。」
從浴室出來，蘇念換上睡袍。陸寒霆已經鋪好了床，床頭柜上放著兩杯溫水。她躺進被窩，他也跟著躺下，順手關了主燈，只留一盞壁燈。
「累嗎？」他側身看著她。
「有點，但很充實。」她也側過身，與他面對面。
昏黃的燈光下，他伸手輕撫她的臉頰，拇指在她唇邊流連。這個動作他們之間做過無數次，但每一次都像第一次——帶著珍惜，帶著渴望。
「念念。」他低聲喚她。
「嗯。」
「今天在辦公室的時候，我想你了。」
蘇念笑了：「在工作時間想我，不怕分心？」
「想你的時候，工作效率反而更高。」他湊近，鼻尖輕觸她的鼻尖，「因為想快點做完，早點回家。」
「寒霆...」她輕聲喚他，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我在。」他在她頸側落下細密的吻，每一處都停留片刻，像在品味珍貴的葡萄酒。
壁燈的光暈籠罩著兩人，將交纏的身影投在牆上，像一幅流動的剪影。他的吻從鎖骨向下，在她心口停留，隔著薄薄的皮膚，能感覺到她急促的心跳。
「你的心跳好快。」他低聲說，唇瓣輕觸她的肌膚。
「因為你在。」她的手插進他還有些濕潤的發間，將他拉近。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這次更加纏綿。兩人的身體tie在一起，沒有一絲縫隙。
「嗯...」她輕哼一聲，手指在他背上收緊。
「念念，我愛你。」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
「我也愛你。」
「每次都是這樣。」他吻著她的肩頭，聲音帶著饜足的慵懶，「明明每天在一起，卻總覺得不夠。」
「因為愛是永遠不夠的。」她撫摸著他的背，感受著他漸漸平復的呼吸。
兩人就這樣相擁著，誰也不想動。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起身去拿毛巾，為她擦拭。她躺著，看著他在昏暗的光線中忙碌，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幸福。
「寒霆。」
「嗯？」
「下輩子，我還要嫁給你。」
他笑了，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下下輩子也是。」
關掉壁燈，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摟著她，她靠著他，彼此的體溫溫暖著彼此。
「晚安，我的愛人。」
「晚安。」
夜深了，這座城市漸漸沉睡。而在他們的小小世界裡，愛意仍在蔓延，如月色般溫柔，如夜風般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