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小月亮的嬰兒床上畫出一道金色的線。蘇念正在廚房熱奶，聽到監控器里傳來兒子咿咿呀呀的聲音，知道小傢伙醒了。她放下奶瓶，快步走進嬰兒房。
小月亮正趴在小床上，小手抓著欄杆，努力想坐起來。看到媽媽進來，他咧嘴笑了，露出四顆小白牙，口水順著下巴往下淌。
「小月亮醒了？媽媽抱。」蘇念抱起兒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小傢伙摟著媽媽的脖子，小手抓著她的一縷頭髮，嘴裡發出「噠噠噠」的聲音。
這時，陸寒霆推門進來，西裝革履，準備去上班。他走到妻兒身邊，在小月亮臉上親了一下：「寶貝，爸爸去上班了，在家乖乖的。」
小月亮看著爸爸，小嘴動了動，突然清晰地發出了一個音節：「爸...爸！」
房間裡安靜了一秒。
蘇念瞪大了眼睛，陸寒霆愣在原地，兩人對視一眼，都以為自己聽錯了。
「他...他說什麼？」陸寒霆聲音有些發顫。
「爸爸！小月亮叫爸爸了！」蘇念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小月亮似乎被大人們的反應逗樂了，又喊了一聲：「爸爸！」這次更加清晰，奶聲奶氣，卻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層層漣漪。
陸寒霆一把將兒子從蘇念懷裡接過來，舉得高高的：「再叫一聲！寶貝再叫一聲！」
小月亮被舉起來，不但不害怕，反而咯咯笑起來，小手在空中揮舞，嘴裡不停地「爸爸爸爸」，像個小複讀機。
「聽到了嗎？他叫我爸爸！」陸寒霆轉頭看向蘇念，眼眶居然也有些泛紅。這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男人，此刻激動得像個孩子。
蘇念笑著點頭，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她趕緊拿出手機，點開錄像：「再叫幾聲，我要錄下來！」
陸寒霆抱著兒子在房間裡走來走去，小月亮一聲接一聲地叫著「爸爸」，雖然可能還不完全理解這個詞的含義，但那份天然的親昵讓整個房間都充滿了溫暖。
「媽媽也要叫，叫媽媽。」蘇念湊過去，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兒子。
小月亮看了她一眼，又轉頭看向爸爸，繼續「爸爸爸爸」。
「偏心眼！」蘇念假裝生氣，「媽媽天天陪你，你居然先叫爸爸！」
陸寒霆得意地笑了：「說明兒子更喜歡我。」
「他先叫誰，誰以後就給他換尿布、餵飯、哄睡覺。」蘇念挑眉。
「那還是算了，媽媽更重要。」陸寒霆趕緊把兒子遞過去。
小月亮到了媽媽懷裡，終於改口了：「媽...麻麻！」雖然含糊不清，但確實是「媽媽」的意思。
蘇念激動得差點把兒子摔了：「他叫媽媽了！你聽到了嗎？他叫媽媽了！」
「聽到了聽到了，你小心點！」陸寒霆趕緊扶住母子倆。
晨曦被笑聲吸引過來，穿著睡衣，頭髮亂糟糟的，揉著眼睛走進嬰兒房：「媽媽，弟弟在笑什麼？」
「弟弟會叫爸爸媽媽了！」蘇念蹲下身，讓女兒聽。
小月亮看到姐姐，興奮地揮舞小手，嘴裡喊道：「噠噠！」雖然不是「姐姐」，但晨曦已經很滿意了。
「弟弟，叫姐姐！姐——姐——」她湊到弟弟面前，一字一頓地教。
小月亮看著姐姐，認真地說：「噠噠！」
「不是噠噠，是姐姐！」
「噠噠！」
晨曦嘆了口氣，轉頭對媽媽說：「弟弟還小，不會叫姐姐。但是沒關係，晨曦等他，總有一天他會叫的。」
蘇念笑著摸摸女兒的頭：「姐姐真懂事。」
陸寒霆看了看手錶，已經比平時出門的時間晚了半小時，但他一點都不著急。他走過去，在蘇念額頭落下一吻，又親了親小月亮和晨曦：「今天爸爸要遲到了，但是值得。」
「快去上班吧。」蘇念推他，「晚上早點回來，兒子會叫爸爸了，你得回來慶祝。」
「必須的！」陸寒霆拿起公文包，走到門口又回頭，「晚上我買蛋糕回來。」
門關上後，晨曦拉著媽媽的手問：「媽媽，弟弟會叫爸爸了，那他會叫外婆嗎？會叫阿姨嗎？」
「慢慢都會的，等弟弟長大一點。」
「那晨曦教弟弟！先從外婆開始教。」
整個上午，晨曦都在進行「教學」。她拿著外婆的照片，對著弟弟一遍遍地說「外婆」。小月亮坐在爬行墊上，手裡抓著玩具，偶爾抬頭看姐姐一眼，敷衍地「噠」一聲。
「媽媽，弟弟不認真學！」晨曦跑來告狀。
蘇念正在廚房準備午餐，探頭看了一眼客廳：「他還小，注意力不集中。姐姐小時候也是這樣，慢慢來。」
「晨曦才沒有！」小傢伙鼓著腮幫子。
「有的，你小時候只對吃的東西感興趣。」蘇念笑了，「看到吃的就叫『媽媽』，其他時候都裝沒聽見。」
晨曦不好意思地笑了，又跑回去繼續教弟弟。
下午，蘇念把兒子叫「爸爸」的視頻發到了家人群里。蘇正宏第一個回覆：「好！好！好！」後面跟著一串大拇指。伊甸發了一連串驚嘆號：「太可愛了！希望什麼時候也能叫媽媽！」夜鷹難得地發了個笑臉。連管家都在下面點了個贊。
傍晚，陸寒霆果然買了蛋糕回來，是一個小熊造型的奶油蛋糕，小月亮看到就伸手去抓。
「還不能吃，弟弟還小。」陸寒霆把蛋糕放在桌上，抱起兒子，「等你一歲生日，爸爸給你訂一個大蛋糕。」
小月亮才不管，小手一直往蛋糕的方向伸，嘴裡喊著「爸爸爸爸」，仿佛在說「爸爸給我吃」。
「他這是在用『爸爸』當武器。」蘇念笑著接過兒子，「你看，他知道叫爸爸有用。」
「那當然，我兒子聰明。」陸寒霆得意地切蛋糕。
晨曦坐在椅子上，等著吃蛋糕，小腳晃來晃去：「媽媽，弟弟什麼時候過生日？」
「還有四個月，冬天的時候。」
「那晨曦要給弟弟畫一幅大畫，當作生日禮物。」
「好，媽媽幫你準備大畫框。」
晚餐時，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小月亮坐在嬰兒椅上，面前放著一小塊蛋糕（雖然只是讓他舔了舔勺子），開心得手舞足蹈。
「爸爸！」他又叫了一聲，這次特別響亮，連在廚房收拾的保姆都聽到了。
「哎！」陸寒霆應得格外大聲，「爸爸在這裡！」
蘇念看著父子倆的互動，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家，因為孩子們的每一個第一次，都充滿了驚喜和歡樂。第一次翻身，第一次坐起，第一次爬行，第一次叫爸爸媽媽...每一個瞬間，都是生命賜予的最珍貴的禮物。
晚上，哄睡兩個孩子後，蘇念靠在陸寒霆肩上，翻看著手機里的視頻。小月亮奶聲奶氣的「爸爸」一遍遍循環播放。
「你聽了多少遍了？」陸寒霆問。
「不記得了，但每次都還想聽。」蘇念把手機放下，轉身面對他，「寒霆，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你給我這個家，謝謝我們的孩子，謝謝每一個平凡卻幸福的日子。」
他吻了吻她的額頭：「該說謝謝的是我。是你讓我知道什麼是家，什麼是愛。」
窗外，月光如水，星星閃爍。嬰兒房裡，小月亮在睡夢中翻了個身，呢喃了一句：「噠噠...」
也許在夢裡，他正在叫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