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似乎只有段小姐一個人。」
黑色勞斯萊斯內,霍沉緩緩將下車窗,視線落在大廳內一個單薄的身影上。
GOOGLE搜索TWKAN
「謝執川現在在哪?」霍沉眯起眸子,沉聲問。
「我這就去查。」
周明立刻打電話安排人,並詢問道:「爺,需要把人直接帶過來嗎?」
霍沉抿緊唇,默了默,他道:「不急。」
周明順著霍沉的方向往民政局內看了眼,就看到段疏一個人坐在那。
這不由讓周明想起三年前,段疏和謝執川領證那天,霍沉也是這樣在外面,看了段疏許久。
他看著心愛的人和別人領證,看著心愛的人成為別人的妻子,他仔仔細細地看著心愛之人的表情,試圖從她臉上看到一絲不情願。
只要她有一絲不情願,他就會衝進去,把人帶走。
可惜並沒有,她沒有給他一個帶走她的藉口。
從此,他們錯過了三年。
……
段疏一直在給謝執川打電話,但沒人接,一直到輪到她的號碼,謝執川也沒有出現。
段疏從早上等到了中午,眼底漸漸染上了幾分煩躁,她很清楚,若是這次沒領成離婚協議,她和謝執川需要再冷靜一遍。
再來一個三十天,段疏只怕自己會發瘋。
段疏不願意再等下去,她拿起包包走出民政局。
她要去找謝執川。
這婚,今天必須離。
剛走出民政局,段疏就看到了一輛熟悉的車子停在門口。
她的心口微微停滯了一下。
她不知道這輛車在這裡停了多久。
但她確定,這是霍沉的車。
段疏抿緊唇瓣,霍沉說過,如果她需要,她可以找他幫忙。
段疏知道這也許並不合適,但她現在確實沒有更好的辦法。
她真的沒辦法再等一個三十天冷靜期。
段疏咬了咬唇瓣,走上前。
霍沉的視線從始至終落在她身上,沉靜的,幽深的,如蒙了一層霧,讓人看不清楚他此刻真正的情緒。
「霍沉。」
「嗯。」男人低低的聲音應了一聲。
「你說的幫我離婚的方式,是什麼?」
霍沉挑了挑眉,意味深長地看著段疏冰冷堅定的面容,問,「你真的決定好了要和謝執川離婚?」
段疏抿了抿唇瓣,她當然決定好了。
這個決定怕是她此生最堅定的決定了。
她有一絲猶豫都是她之前受的罪還不夠多,不夠狠。
「我決定好了,我要離婚。」
「不會後悔?」
段疏點頭,「不會後悔。」
「好。」
得到明確答覆,霍沉給了周明一個眼神,示意周明去辦,然後對段疏道:「你先上車。」
周明透過後視鏡看了眼自家主子,所以剛剛他家主子說不急,是想要親耳聽到段疏離婚的決心,不然怕她離了又後悔嗎?
周明看了段疏一眼,還好段疏態度堅定,沒有讓人失望。
就謝執川這樣的男人,哪有他家主子半分好。
要周明說,這婚早該離了。
段疏並不知道霍沉的方式是什麼。
她看了眼時間,現在是中午十二點,民政局五點半下班,到時候系統關閉,她這次的離婚冷靜期就作廢了。
所以段疏很著急。
……
而此時的謝執川正在會所里,醉得厲害。
他電話響了又響,謝執川知道是段疏打給他的,但他不想接。
因為他知道段疏是催他去離婚的。
他不想去,更不想離婚。
謝執川倒了滿滿一杯酒,一飲而盡,他前面擺著一堆空瓶,都是他一個人喝完的,服務生怕他這樣喝會喝出事,進來勸說了好幾次,都被謝執川趕了出去。
「執川……」
謝韻找來了這裡,只是她剛推門進來。
「砰」一聲,一個酒瓶朝她的方向砸了過來,重重地砸在一旁的牆壁上。
巨大的碎裂聲嚇得謝韻狠狠縮了一下脖子,然後就聽謝執川滿是戾氣的呵斥,「滾!」
謝韻咬了咬唇瓣,頂著壓力來到謝執川身旁,看著謝執川面前擺著的酒瓶,謝韻的心狠狠一縮,「執川,你為什麼要喝這麼多酒,你不要命了嗎?」
謝韻說著就要去奪謝執川手裡的酒瓶,「你給我。」
謝執川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扯開,「少管我。」
謝韻狠狠踉蹌了一下,往後退了兩步。
看著謝執川的樣子,謝韻像是看明白了什麼。
就因為段疏要跟他離婚,他就難受成這樣。
他這其實就是愛上段疏了啊。
他放不下段疏。
不想和段疏離婚。
可是憑什麼?
明明起初段疏只是她的一個替身。
謝執川現在卻對她動了情!
那她算什麼?
謝韻再次衝上前,一把拽走謝執川的酒瓶,在他面前大聲道:「謝執川,你看清楚,我才應該是你愛的人,段疏她只是我的替身,你怎麼能愛上一個替身,為一個替身這麼難過?」
謝執川的眸子顫了一下。
謝韻不知道自己哪個字眼刺激到了謝執川,他突然拽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拉近,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開口,「段疏……她不是替身!從來都不是!」
謝韻聞言,脊背狠狠一僵。
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謝執川說段疏不是替身。
這些年她一直給謝執川娶段疏這件事找理由,她告訴自己,謝執川只是把段疏當成了她的替身,這才讓她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可現在他告訴她,段疏從來不是替身。
謝韻心中最後一點支撐,轟然碎裂。
她死死咬著唇瓣,渾身止不住的顫抖,眼淚大顆大顆地砸落下來。
不,她不要謝執川心裡有段疏。
謝執川心裡只能有她一個人。
他只能愛她。
他只能娶她。
謝韻近乎瘋狂地想著,她顫抖的手指從自己的口袋裡拿出那瓶藥,凌亂發顫的眼睛回頭看了謝執川一眼。
謝執川醉得厲害了。
謝韻連指尖都在發抖的手指將那些藥丸一顆兩顆三顆……的塞進酒瓶里,用力將酒搖均勻。
她買這藥時,賣藥的人告訴過她,這是慢性藥,一次只需要用一顆,就能漸漸控制食用者,讓他產生幻覺和香味依賴,讓他離不開使用者身上的香味,從而愛上使用者。
就如同下蠱一般。
而這個藥也有一個很嚴重的副作用,那就是吃多了,會血管爆裂而亡。
謝韻此刻顧不了這麼多了,她要謝執川愛她,她要他依賴她,她要他離不開她。
謝韻將酒倒出來,遞給靠在沙發上的謝執川,「好,那我陪你喝。」
謝執川此刻完全沒意識到這是一杯被下了藥的酒,他接過,一飲而盡。
這時,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幾個黑衣保鏢直接闖了進來。
謝韻看著這架勢,瞬間嚇得癱倒在地。
因為她認出來了,他們是霍沉的人!
「你們……你們……你們要幹什麼?」謝韻驚慌失措地問。
兩個保鏢根本沒理會謝韻,他們大步朝謝執川走過去,看了眼謝執川,面無表情道:「謝先生,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