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說罷,直接將醉得一塌糊塗的謝執川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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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韻想追,可她又不敢。
她不知道霍沉的人要對謝執川做什麼。
更害怕她追過去,他們會對她做什麼。
……
段疏坐在霍沉的車內等了一會兒,她不斷看時間,直到看到旁邊一輛車子停下。
兩個保鏢下車,帶來的人是……謝執川!
段疏下車,一靠近謝執川,她就聞到了一股很濃重的酒味。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此刻他雙眸緊閉,明顯是醉得厲害了。
「進去吧。」
段疏皺眉,「可是他現在這樣子,簽字都難……」
段疏的話沒說完,被保鏢架著的人似醒了過來,他見到段疏,上前兩步,一把將段疏抱進了懷裡,「疏疏……真好,見到你了……」
「疏疏,不離婚好不好?我知道錯了,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虧欠你……我好好補償你,好不好,我們不要離婚,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段疏愣了一下,她想推開謝執川,謝執川卻抱得很緊,對於失去她的這件事,他像是害怕極了。
最後還是段疏用了全力,才將人一把推開。
謝執川的後背重重撞在後面的車身上,卻也不知道疼痛一般。
段疏以為他剛剛是醒了,但看他眼神失焦的樣子,怎麼看都是沒醒,剛剛只是發酒瘋。
段疏和謝執川結婚三年,也很少見到他喝成這樣。
但段疏此刻心裡卻沒有半分心疼,她看著謝執川道:「謝執川,你如果真的覺得對不起我,就和我去離婚,你唯一補償我的方式,也只有離婚!」
謝執川耳邊「嗡嗡」作響,頭疼得似要炸掉,可當聽到離婚兩個字時,謝執川像是得到了某種指令,大腦完全控制不住,只能一味地答應。
「好……」
段疏聽到了謝執川很輕的一道聲音。
見謝執川同意了,段疏往民政局裡走。
謝執川也起身,跟上。
一旁,周明站在霍沉身側,看著這一幕,感覺有些不太對勁,謝執川酒量不差,喝再多的酒也不至於喝到乖乖聽話的地步。
他這樣子,像是被什麼控制了一樣。
霍沉眯了眯眸子,眼底的光忽明忽暗。
民政局內現在人不多,段疏重新排號,很快就輪到了她和謝執川,工作人員核對著她和謝執川的證件,離婚協議,確認無誤後,拿出一份離婚登記說明書給他們,看著渾身酒氣,明顯醉得不輕的謝執川,工作人員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但到底也沒人規定喝多了不能來離婚的,工作人員也沒多說什麼。
段疏簽完字蓋完手印,把離婚登記說明書放到謝執川面前,冷聲,「簽字蓋手印吧。」
謝執川的心狠狠划過一抹說不出來的痛。
可大腦卻宛如不受控制一般,還是拿起了那隻筆。
落筆的瞬間,謝執川的手又頓了一下。
像是大腦里有什麼東西在打架,讓他不想離婚,又不得不乖乖簽了離婚登記書。
謝執川的字簽得七扭八歪的,前所未有的丑。
段疏看著他這樣子,不知道是清醒還是不清醒。
她總覺得謝執川此刻的狀態不對!
也不是醉了的狀態。
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她也不清楚。
看著謝執川落下手印,段疏心裡也狠狠鬆了一口氣。
她知道,不管謝執川現在是什麼狀態,醉了還是其他,左右都是他自己當著工作人員的面簽了字,蓋了手印。
這婚,算是離了。
拿到兩本離婚證的瞬間,段疏看著那兩本離婚證,沒有喜悅,也沒有悲傷,只有一種解脫了的釋然。
一塊大石頭落了地。
從今往後,段疏只是段疏,自由的段疏。
段疏剛鬆一口氣,就聽見身後「砰!」的一聲悶響。
「先生!」
周圍一陣尖叫。
段疏一轉身,就看到謝執川的身體毫無預兆地倒了下去。
段疏皺眉,蹲下身看著謝執川,用力的晃了晃謝執川的身體,「謝執川!謝執川?」
謝執川雙眸緊閉,像是醉倒的。
霍沉聽到裡面的動靜,帶著人大步走了進來。
段疏察覺到一個高大的身影落下,抬起頭看著霍沉,猶豫再三後道:「能不能拜託你的人把他送回家?」
段疏雖然和謝執川離婚了,但也不能讓他一個人這樣醉在民政局,太難看了。
霍沉的眸光濃郁深沉,並不想管,「不能讓他死在這嗎?」
段疏看了眼地上的人,「可以,但不太好看。」
段疏也懶得管謝執川,但看周圍人好奇打量的眼神,把他丟在這,確實不好。
霍沉沒再說什麼,段疏看著謝執川被帶走,輕輕地嘆了一口氣,謝執川這狀態不太對勁,段疏還是打算給柳雲意發個消息,告知一聲。
發完消息,段疏抬起頭就撞進霍沉的眸子裡。
霍沉看了眼段疏手裡的離婚證,視線落在段疏的臉上,「恭喜。」
段疏聞言,笑著「嗯」了一聲,感激道:「今天謝謝你。」
今天沒有霍沉把謝執川帶過來,這婚是離不了的。
霍沉看著她,沉默了一會,開口,「不同謝,畢竟我也不只是為了幫你。」
「什麼?」
段疏不解。
他這不就是幫她嗎?
霍沉勾了勾唇,在心裡把沒有說出來的話說完。
我也是幫自己。
「沒什麼。」霍沉專注地看著段疏的眼睛,「接下來什麼打算?」
段疏輕輕抿唇一笑,像是把未來早就考慮了無數遍,此刻脫口而出,「賺錢,好好愛自己。」
她回答得乾脆利落,嗓音裡帶著幾分對未來的歡喜。
……
謝執川被送回家,趙媽見謝執川醉成這樣子,猶豫了一會兒,打電話給了謝韻。
謝韻很快就趕了過來,見到趙媽,立刻問,「執川呢?」
「先生醉得厲害,怎麼叫都叫不醒,我把他拖到樓上的房間了。」
謝韻想也不想,直接上樓。
謝韻不知道謝執川被霍沉的人帶走做了什麼,但她知道謝執川叫不醒不僅僅是因為醉了,還是因為藥的緣故。
謝韻有些後悔了,她不該給謝執川下這麼重的藥。
萬一,他死了怎麼辦?
謝韻衝進房間時,就見謝執川一動不動地躺在那。
她的心口窒了一下,一步步走過去,顫抖地將手伸到他的鼻息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