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傳聞是周敘言八年前花天價買下,耗費兩年,修建了東湖上的白露莊園。
莊園奢美,由法國知名事務所操刀,將法式古典和現代極簡結合得渾然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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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輝煌的會客廳,走向二樓,初夏便明白,這確實是周敘言的長住地。
客廳中央的下沉圍坐沙發,隨心所欲的酒櫃,走廊窗邊的臨時休息點,樓梯轉角面對東湖的閱讀角落,以及露台的晨間咖啡角......
每個地方都貼合周敘言的習慣,閒適又隨意。
及至玄關,管叔上前接過周敘言懷中的花束,和初夏打了招呼:「好久不見。」
身後蘭姨面容和藹:「我煨了清湯,等會兒喝一點暖暖胃。」
初夏道謝,想起什麼:「可能要準備些醒酒湯,言哥說喝了些酒,頭有些疼。」
蘭姨和管叔同時愣了下,看了下初夏又看了下正在脫西服外套的周敘言,兩人表情都有些意外。
初夏以為是自己太逾矩,蘭姨忽而笑出了聲:「好好好,醒酒湯是吧,我立馬去煮。」
「套房裡初小姐常用品和衣物都準備好了。」管叔也在笑,接過外套:「不如先去洗個澡?」
周敘言嗯了聲:「白玫瑰不用動,幫我準備下花瓶和花剪。」
初夏跟隨著周敘言走向左側套房,「我有些意外。」
「意外什麼?」周敘言和她並肩:「覺得楓丹白露的風格和近閱山差距太大嗎?」
「很大,我感覺誰進來就想躺。」腳下的地毯很厚,軟得好像連腳踝都要陷進去,初夏開玩笑:「每個地方都在邀請我說,請靠請坐。」
起居隨處可見都是手工地毯, 隨處可靠的抱枕和針織毯,連色調都採用了大片的杏白灰,氛圍光影中都透露出慵懶。
「家本來就是放鬆的地方,近閱山離深度園區和北周都很近,工作占據太多,不能布置得太舒服。」
周敘言停在套房門外,「楓丹白露不一樣,這是我的私人領地,在這裡是最真實的我。」
初夏忽而想起,某次工作室Gion聚餐時閒聊,說周敘言是最誇張的老錢。
畢竟媒體報導里,他甚至連東西待客樓都沒修建,謝絕一切媒體和外界來訪,整個莊園,全都為他一人服務。
「李珣他們狀態很差時都喜歡來我這裡,什麼都不做,只是睡覺和賞景。」
周敘言打開門,正對便是落地窗景,窗外遼闊的冷楓環繞東湖面,和湖中水榭遙遙相望。
「我希望你也一樣,很累的時候,不想工作的時候。」
周敘言看著她:「能想到還有我這裡,你可以什麼都不做。」
初夏眼睫輕顫,耳膜有些躁動,她幾乎是慌亂地移開目光,突兀地轉移了話題:「.......我想先洗澡。」
周敘言笑了笑,退後半步,那股壓迫感消失了。
「換下來的首飾和禮服放在衣帽間就好,會有人來處理。」他語氣溫和:「還可以泡個澡,時間很充足。」
男人離開了,初夏進入衣帽間,取下耳環時不知為何閃過剛才管叔和蘭姨意外的神情。
她猶豫半晌,給羅游淵發了個消息:羅總,言哥的酒量怎麼樣?
羅游淵沒回,很正常,初夏換好衣物推開了洗漱間的門。
平心而論,初夏一開始只是打算簡單沖個澡,但或許是巨大浴缸里已經放好了溫水,又或許是薰香太過於放鬆淺淡。
等初夏反應過來時,她已經躺進浴缸,發出了長而緩的輕嘆。
踩著柔軟的地毯穿過長廊時已是晚十點,身體因泡澡而輕盈,熟悉的洗漱用品香味給足了初夏安全感。
她無端心想,楓丹白露真的好消磨人的意志。
一旦陷進去,連掙扎的念頭都無力升起。
客廳傳來隱約歌聲,很熟悉,是她少數發行的情歌,咬字尾音繾綣,還帶著當年未改的習慣。
隨著初夏走近,她的歌聲也逐漸清晰,落地窗映出了夜晚的湖面,如此寧靜。
白色長絨手工地毯分出了休閒區,壁爐兩側各放著手工陶罐,內插乾枯的楓樹枝和乾花,顯得更加隨意溫暖。
周敘言穿了身淺灰家居服,盤腿坐在地毯上,見初夏過來,笑著舉起手中的小貓面向她。
兩個月大的長毛布偶,通體雪白,唯獨豎起的耳朵淺灰,藍色的眼睛溜圓,突然升空,細細地「喵」了聲。
初夏眼睛一亮,快步走過去坐下,卻有些手足無措,一時之間不知是該摸還是該抱。
周敘言將小貓輕輕放在她懷中,小貓很乖,只是甩了甩尾巴,並不掙扎。
「給它取個名字如何?」周敘言雙手往後撐,笑說:「它才剛來兩天,都還沒名字。」
布偶不論是品相還是性格都是賽級,和當初的米優很像,她撫摸著布偶長而軟的毛髮,「叫驚喜好不好。」
初夏貼臉輕蹭小貓背部,看著周敘言,聲音有些軟:「我看到它就很驚喜。」
她剛洗完澡,穿著和他同款的灰色家居服,未施粉黛,長發披散,抬眼看過來的角度顯得眼睛和貓兒一樣又圓又大。
周敘言的心持續發軟,甚至有些疼,他忽而發現,這個時候的初夏,無論是心態還是狀態,都很像個小女孩。
他俯身點了點小貓鼻子,心想,到底誰是誰的驚喜呢。
驚喜太小,玩了會兒便開始倦怠,初夏戀戀不捨地將它放回了小窩。
蘭姨煨了茯苓蓮子湯,清水慢燉,湯色清亮,聞著有股清雅的藥香。
管叔為她盛了湯,又給周敘言盛了碗醒酒湯:「初小姐說你喝酒頭疼,蘭姨特意給你燉的。」
「我都好多年沒煮醒酒湯了。」蘭姨調侃:「也不知還是不是當年那個味道。」
周敘言正在用熱毛巾擦手,面色不變:「醒酒湯能醒酒就行,要什麼味道?」
初夏挑了下眉,意識到了什麼,恰好手機震動,她低頭,看見了羅游淵發來的消息。
180內向社恐純情男高:沒事,別擔心,他千杯不醉,能喝得過他的沒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