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施尋崩潰:「周敘言還有張好臉,死狐狸精就會勾引你。」
「夠了啊。」初夏靠向沙發,話語帶著點笑意:「別演了。」
她們年少就相識,彼此陪伴走過最難的歲月,實在太了解對方了。
「這兩年我都在轉型,整個工作室都要靠我吃飯,更別說身上的合約代言。」
「我沒有資本犯錯。」初夏說:「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施尋沉默了,她當然知道初夏心中有數,她不是資本捧出來的藝人,更不是經紀人的牽線木偶。
初夏回國後幾起幾落,依舊選擇待在娛樂圈,哪怕轉型艱難,她依舊沒放棄過唱跳。
比起她,初夏是真的熱愛舞台;全年無休,如果不是真的喜歡,誰都撐不下來。
施尋嘆口氣:「你肯定不會拿自己如日中天的事業開玩笑。」
初夏沒說話,恰好有人敲門,盈盈小心翼翼道:「姐姐,你訂的花到了。」
大束的荔枝玫瑰馥郁潔白,淺淡的花香縈繞,花瓣蓬鬆瑩潤,美得怡然自得。
裝飾更是奢美簡約,看得施尋煩躁:「這麼大個男人,還要你送花,要不要臉?」
初夏撫了下花束粉白色的緞帶,聞言只笑不語。
施尋盯著她和花看了半晌,忽然說:「我其實一直覺得,練習生選拔機制很沒人性。」
「愛豆這個職業更嚴苛,斷情絕欲,能忍下來的人幾乎都會變態。」
「你意思是說,」初夏挑眉看她:「我是個變態?」
「你不是,你他媽都成聖了。」施尋仰頭靠著沙發背:「你越自律,越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就越覺得殘忍。」
「現在選秀打投出道的愛豆一茬又一茬,有時候看他們業務拉胯的舞台,看他們談戀愛粉絲依舊溺愛,我都會為你感到不值。」
「這種貨色,既不付出汗水又享受了愛情,居然也會有這麼人瞎了眼地愛他們。」
「可是他們都沒有我火啊。」初夏說:「他們也沒有我那麼多粉絲。」
「得到什麼就一定會失去什麼,這世上沒有不經任何代價就能得到的東西。」
初夏看得很開:「享受多熱烈的愛意,就要一定程度地承擔相對帶來的責任。」
「行吧。」施尋翻了個白眼:「你是豆德滿分藝人。」
初夏笑了笑,不再多說,抱著大束的荔枝白玫起身:「 我告辭了,下次見。」
「我事太多,下次留你吃飯。」施尋有氣無力地擺了擺手:「你去吧。」
初夏混到現在的地位,來參加慈善晚宴不過是看在施尋的面子,因此直接推了餘下的流程,直接離席。
她在地下停車場給周敘言發消息,詢問他準備多久退場。
出乎意料,周敘言回得很快:成科在我和游淵這裡,要過來嗎?
成科,知名國際大導,斬獲多項頂級藝術獎項,並開啟國內商業大片時代,是名副其實的電影標杆人物。
周敘言想用自己的人脈為她引薦。
初夏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打字:不了,我已經離場了,現在在地下停車場。
她發送了具體方位,周敘言回復十分鐘後到。
麗姐落在前排看平板,等得不耐煩多了句嘴:「你那便宜老公到底什麼時候來?」
這會兒又變成便宜老公了,初夏心下覺得好笑,道:「應該快了,他在和成科聊天,剛才準備叫我過去。」
「那你為什麼不去?!」麗姐在前排轉身,對著她痛徹心扉:「那可是成科啊!」
「人情太多了。」初夏語氣淡淡:「總歸不好還。」
麗姐瞬間閉了嘴,又轉了回去,想說什麼,剛張口就忍下了。
十分鐘後,周敘言到達他們所在的停車場,身後沒有羅游淵,只跟著位陳宇。
初夏看了眼手機,等候的時間不多不少,周敘言果然一貫周全。
陳宇和麗姐因為上次內環車禍事件有過接觸,兩人都不陌生,只是對於周敘言,姜麗特意下車,不卑不亢地和他握了手:「你好,周總。」
周敘言禮貌回握,一觸即分:「你好,久等了。」
初夏沒下車,靠著窗看他,語氣很隨意:「羅游淵呢?」
「他還要喝下半場。」周敘言自然而然地走近車窗,微微彎腰:「怎麼不見見成科?」
這個角度,初夏剛好看見男人的領口,淺米色的領帶有些松,男人喉結滾動,有很淡的酒味。
她心想,果然不喜歡打領帶。
「他脾氣太怪。」初夏抬眼看他:「聽聞很不喜歡藝人在社交場合見他。」
周敘言笑了下:「有我在,他不敢的。」
他話語很輕,只是在陳述事實。
初夏也笑,她不想多談,略微歪了下頭:「有個驚喜。」
「什麼?」周敘言被她歪頭萌到了,還沒反應過來,面前忽而遞上了大束的荔枝白玫。
「見面給你帶花。」初夏漂亮的眉眼竟比花還要艷上三分,「這次是荔枝白玫。」
喉嚨的癢意蔓延到心口,像是被無數的氣泡撞擊,明明很輕,卻撞出了連綿痛意。
周敘言再沒忍住,他接過花,目光直直看著初夏:「今晚和我回楓丹白露好嗎?」
「我養了只小貓,白毛藍眼。」周敘言聲音很低,帶著點誘哄:「它還沒取名,很想看看你。」
初夏垂目,濃密的眼睫輕顫,「我明天有個航班,要飛海外。」
「我派人送你去機場,楓丹白露離機場很近。」
「......我身上的禮服和首飾要還給品牌方。」
「很小的事,和我在一起不需要擔心這些。」
周敘言明明語氣溫和,態度卻步步緊逼,初夏握緊了手指,剛準備張口,男人溫柔地喊了她一聲「夏夏。」
初夏說不出話了,最後求助似地看向麗姐,她的經紀人和周敘言助理站得很遠,一個看天一個看地,誰都沒敢往這看。
周敘言單手抱著花,他身量很高,西裝革履,氣場冷峻。
初夏看見他額前的碎發散落,明明是那麼矜貴的臉,卻說:「陪陪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