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身旁羅游淵說:「是你那神通廣大的站姐。」
初夏的咖位,別說是出席代言品牌邀約的慈善晚宴,就算是頂奢代言的會員制活動,都會有站姐抵達第一線拍攝。
周敘言不太了解:「會拍到我嗎?」
「想太多了言哥。」羅游淵笑起來:「就算拍到,也會給你截得連衣角都不剩。」
「站姐是我粉絲個人應援站的管理者,面對粉絲,只拍我。」
初夏身體略微偏向周敘言:「她們只會將我活動的實時高清圖發布給粉絲,不涉及我的私人生活,不必擔心。」
女人發間的冷香很淡,呼吸起伏間盈滿了他的鼻腔,周敘言沒動,「你對鏡頭很敏銳。」
如此昏暗的環境,會場嘈雜,初夏仍然會第一時間捕捉到面對她的視線。
「已經習慣了。」初夏說:「而且這個站姐拍了我很多年,我們彼此都很熟悉。」
周敘言話語聽不出什麼情緒:「你也很在乎粉絲。」
「當然。」初夏回答得毫不猶豫:「可以說,沒有她們,就沒有今天的我。」
周敘言不再談論這個話題,恰逢表演結束,晚宴開始之際,初夏和兩人分開。
羅游淵和他並肩,來往賓客對兩人莫不殷勤,只是周敘言全程態度淡漠,意興蕭索。
按理說這麼多年,羅游淵早已習慣,周敘言本性高傲,出身太好人生太順,導致眼睛長頭頂上。
這種場合,平時連露面都欠奉,別說他懶得給眼神,就是全程冷臉,也多的是湊上來的人。
「少爺,別初夏一走你就他媽一副鰥夫臉行嗎?」羅游淵實在沒忍住:「這也算我的主場,你給我點面子行不?」
「很給面子了。」周敘言喝了口香檳,「剛才那個人我不是還和他握手了?」
羅游淵:「......真應該讓初夏看看你這德行。」
初夏遊刃有餘和眾人應酬完,在內場見到了施尋,穿了身性感的露背紅色禮服,酒紅色大波浪捲髮風情萬種。
見到初夏,她眼睛亮了下,笑著正準備舉起香檳,下一秒,初夏給了她一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內場俱驚,眾人眼神瞬間落在此處,施尋有幾分驚訝,隨後閉眼緊緊回抱了她。
退出內場回到休息室後,施尋解開披肩就開始叫:「真昏了頭了,怎麼就和你抱上了?!」
「和我擁抱很丟臉嗎?」初夏坐下,笑了下:「還是說施總身份太貴重,害怕被我扯上關係?」
「狗屁。」施尋將披肩砸向她:「你明明知道我在說什麼。」
施尋嫁給徐東升後,網上關於她的過往刪得乾乾淨淨,她風評不好,初夏上升期這幾年,她都在刻意拉開距離。
「叫公關部注意點不就行了。」初夏不以為然:「又不是前幾年了。」
施尋沉默了會兒,陡然失笑,確實,又不是前幾年只能任人宰割的時候。
「我越活越回去了。」施尋開玩笑:「也是,你公關部處理你結婚緋聞都不知道多少樁了,能力在那呢。」
初夏嘆口氣:「你還是剛才那樣可愛些。」
初夏提出聯姻那段時日,兩人境遇都不太好,對此不敢多觸碰,施尋轉移了話題:「盛寶珠的事我要道個歉,我不知道她會出席。」
「我知道。」初夏心下清楚,盛寶珠作為盛家千金常年消費奢侈品,品牌給她遞邀請函再正常不過。
慈善晚宴這麼大的項目,施尋作為決策人,不可能這種小事都要過她的目。
「盛遂將她領回去了,下次你出席的活動,絕不會有她。」施尋起身為她打咖啡,「還有一個,席沐川背後金主,是盛寶珠。」
初夏挑了下眉,心緒一時實在複雜:「這兩人居然扯上了關係。」
「盛寶珠接手成功世紀以後,給了席沐川很多資源,你知道的,他目前的業務水平,也只能靠金主砸資源維持熱度了。」
「讓我意外的是,盛家確實很寵盛寶珠,你那兩位哥哥,聽聞她經營公司,感動她走向正道,可是提供了不少資金和幫助呢,」
施尋語氣嘲諷:「就是不曉得,你那兩位哥哥知不知道成功世紀和你的淵源。」
初夏正低頭給麗姐回消息說,聞言說:「不管知不知道,都不重要。」
施尋又笑了,初夏就這樣,任何時候都穩得住。
就像當年兩人被逼到絕境,她懦弱到只會逃避,哭著要退圈去讀書,初夏也只是給她擦乾眼淚說,去讀吧,我給你付學費。
「行吧,那現在我忍不住要發問了。」施尋將打好的咖啡放她面前,抱著手:「你和周敘言是什麼回事?」
「商業聯姻。」初夏態度平常,「你不是知道嗎?」
「我問的是那塊男表!」施尋說:「當時我就感覺不對,誰能讓你這麼費心?」
「禮尚往來嘛。」初夏再次說了那個理由:「畢竟訂婚的婚戒他都花了百萬瑞郎。」
「你要是沒說這個理由我可能還真會相信。」施尋坐在她對面,翹著腿,「上個星期,我按慣例給周敘言遞邀請函,這是第一次他出席。」
「周敘言一貫傲慢,恃貴輕人,行事不講情面,我不認為他會看在我那剛死老公的面子上過來。」
初夏喝了口咖啡,笑笑:「看起來你不太喜歡他。」
「我討厭一切順風順水的天龍人。」施尋冷笑:「尤其是周敘言這種賽級天龍人。」
初夏笑出聲,施尋不吃她這套:「別轉移話題,你記得你一開始怎麼和我說的?」
「商業聯姻,兩年後離,現在距合約結束就只有三個月了。」
施尋看著她,目光如此認真:「夏夏,你走到今天,你吃了多少苦,你知道有多難。」
初夏和她對視,想起的卻是兩年前,她打電話給施尋說,自己實在沒辦法了,想提出和周敘言聯姻,以此和盛家談條件復出。
那個時候徐東升生病住院,徐家因家產風波不斷,施尋自顧不暇。
「周敘言應該不會同意。」施尋在電話那段沉默幾秒:「我聽老頭子提過他,他的性格,應該不會把自己的婚姻當籌碼。」
時過境遷,想到如今的周敘言,初夏笑了下,剛想說話,手機便震動。
麗姐打來語音通話,不耐煩地問要訂什麼花。
通話結束後施尋被麗姐生無可戀的語氣弄得發毛,問道:「你訂花做什麼,還是荔枝白玫?」
施尋沉默兩秒,尖叫:「初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