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容易嗎我?!好心幫忙。」羅游淵情緒激烈:「最後成了你們夫妻play的一環。」
李珣和簡易崢笑倒在沙發上,周敘言也笑:「好好說話。」
「......理解一下。」李珣笑夠了,「二十八年處男的純情疑惑。」
「二十八歲幸好有疑惑了。」簡易崢笑得都喘上了:「再過兩年成魔法師了。」
「笑夠了沒?」周敘言將抱枕砸過去,「都十分鐘了,差不多得了。」
「言哥,我終於在某個領域可以指導你了。」羅游淵憋住,語重心長道:「來,我給你解惑。」
「你不舒服的點在於,你和初夏是夫妻,在你的意識里,你們是一體的。」
羅游淵說:「所以那天她上台救場,後來又發ins幫我宣傳,都是以個人名義在回報我的幫助。」
周敘言皺眉,剛想說話,便被羅游淵打斷:「聽我說完。」
「初夏本不應該這樣做,不僅是她的關注度不能這樣揮霍,也在於這個人情再怎麼也該你來還,她的行為本質就是在和你劃清界限,和你生分。」
「對。」周敘言很坦蕩:「這就是我不舒服的地方。」
「但我沒記錯的話,你們不僅是商業聯姻。」李珣在這個時候說:「還是契約婚姻。」
「初夏沒做錯,或者說,」簡易崢補充:「正因為她本質上是一個很好的人,才會和你分得這麼清。」
「有什麼必要嗎?」周敘言坐在沙發扶手上,問:「她只要是我的妻子,我都能為她解決。」
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半晌李珣嘆了口氣:「老天,他還沒開竅。」
「言哥,我很好奇。」簡易崢問:「你說你都能為她解決,是因為她是你妻子,還是因為她是初夏。」
沉默的人變成了周敘言,他一向是個喜歡自省的人,他從來都欺騙不了自己的內心。
「我承認我對初夏有好感。」周敘言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應該還談不上喜歡。」
「嘴巴比死了八天的鴨子還硬。」李珣給四人倒酒:「人就見了你一面,你回去思考一星期就要和人聯姻。」
「結婚戒指都花了百萬瑞郎,騙騙兄弟得了。」簡易崢喝了口酒,「別把自己給騙了。」
「好吧,你還談不上喜歡她。」羅游淵不搞話療,直接問:「但你是不是就希望她依靠你,希望她對你撒嬌?」
周敘言還是沒說話,轉著酒杯,答案卻在無言中浮出。
「不可能的,想都別想了。」羅游淵一口乾了大半杯酒:「初夏是個成熟的女人,而且,她非常成功。」
「我說難聽點,很多人窮盡一生都達不到初夏的成就。」
「就你們目前的關係,想讓她依靠你,除非你們二十歲就結婚。」
周敘言挑了下眉:「為什麼?」
「二十歲初夏還沒功成名就,你給她當Sugar Daddy。」李珣接話:「砸錢砸資源,不讓她吃一點苦,把她完全寵壞,她就什麼都依靠你。」
周敘言冷了語氣:「這話很不尊重人。」
「是啊,你也知道不對。」簡易崢打了個響指:「初夏擁有極其獨立的人格,她怎麼可能在契約婚姻中依靠你。」
「老周,你本性喜歡掌控,教養倒是薰陶得挺紳士的。」
「但行動騙不了人,我還是建議你收斂一下。」李珣將酒遞給他,「戀愛中這種行為容易討人煩。」
三人不知第幾次陷入沉默,最後同時起身,羅游淵走時拍了拍他的肩:「你的絕世好命終於出現了唯一一個陡途。」
周敘言兩點四十分開車抵達了初夏工作室。
初夏上午在榕城拍攝公益GG,中午十二點飛回虞海,吃了簡餐後開了個小會,三點準時到達地下停車場。
她這次熟悉了周敘言的車,黑色的庫里南,開門的瞬間,古典樂聲和清冷的岩蘭草同時將她包圍。
主駕駛的周敘言偏頭,左耳的銀色耳釘一閃而過,男人說:「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初夏愣住了,因為她今天同時和周敘言穿了件淺灰米調的風衣。
除此之外,連內搭的顏色都很相同。
「我們在這方面確實很有默契。」周敘言顯然發現了,笑著讚美:「你今天很漂亮。」
初夏內搭了件米白色的尖領襯衫,下身是一條霧藍色高腰半身裙,裙身煙靄暗紋,霧藍色的長髮側編,別著一朵藍色玫瑰髮飾;
清冷的水煙色調,卻有種鋒利的颯爽。
「謝謝。」初夏上車,扣上安全帶,「你也不錯。」
這話真沒開玩笑,多次接觸下來初夏已經發現了,周敘言私下是個很會穿搭的人。
「也還行吧。」周敘言發動車掉頭,「勉強配你。」
初夏沒說話,她對他人的讚揚早已習以為常,無論態度浮誇或真誠,但在周敘言身上,她始終無法做到完全無動於衷。
「聚會地點在九和山莊,大姐不太喜歡熱鬧,邀請的人不算多。」周敘言說:「都是圈內好友,到時候我為你介紹。」
「和你一起的話,大部分都不用我操心。」
「是禮尚往來嗎?」周敘言在這個時候看了她一眼,「因為我剛才的讚美。」
「真冤枉啊。」初夏笑了一下,「我明明是真心的。」
周敘言也笑:「我也冤枉啊女士,我也是真心的。」
車內有熟悉的男士香水味道,初夏靠向椅背,周敘言單手握著方向盤,寬大修長,無名指處戴著婚戒;
感受到初夏的目光,他手指點了點方向盤,語氣帶著笑意:「戒指,應該沒忘吧?」
「沒忘。」初夏伸出手,像是特意展示一樣:「戴著的。」
初夏的手很纖細,線條利落,指甲剪得很乾淨,因為膚色太白,指尖和骨節處甚至泛著粉;
那枚冠冕婚戒指順著指根落得妥帖,晃動間,銀輝輕閃;
周敘言在此刻再次感到了喉嚨間熟悉的癢意。
他倏地心想,這雙手要是戴那枚皇家寶石藍的婚戒,該是有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