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星飛行是目前國內大火的搖滾樂隊,三年前,因參加熱綜《你要搖滾嗎》而一朝揚名;
好巧不巧,初夏那時擔任綜藝飛行導師,總決賽和低星飛行有過一次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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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夏在羅游淵陪同下進入排練室時,樂隊眾人集體沉默兩秒,隨後發出了熱烈的吶喊。
吉他鍵盤以及鼓點響得震天,其中夾著貝斯聽不見的低鳴。
「我不是在做夢吧?!」
「唱什麼都可以,我都能敲出來!」
初夏捂住右耳,笑了下:「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我就說蒼耳這孫子因禍得福。」
蒼耳是樂隊主唱,因喝了果茶送進醫院無法上場的倒霉蛋。
初夏雖是偶像團體出身,在編曲上卻極有天賦,異國簽約公司資源豐富,和各國音樂人都有接軌合作的課程,練習生時期,她是正兒八經學過音樂製作的。
在一茬茬爆紅的流量中,初夏是少有的獨立音樂製作人。
她的三張千萬銷量的個人專輯,幾乎都是原創,圈內實力有目共睹。
「原本的曲目是什麼?」初夏接過話筒,「大概有幾首?」
吉他手遞來了平板,初夏大致看了看,一共五首,三首樂隊原創曲目,兩首經典搖滾。
「提前報備的就這些。」吉他手湊過來,「初老師,要不然劃掉我們的原創,唱你的歌?」
「別啊,你們才是主角。」初夏說:「而且也報備了,不好改。」
「文旅那邊好說,可以事後補手續。」一旁的羅游淵道:「你的歌版權都在自己手中的吧?」
「主要是您的歌的話我們都熟悉。」貝斯手補充:「我們私底下練過,我們的歌您不一定聽過。」
「改我的一首就可以。」初夏想了下:「開場唱我的《Fortnight》,我們總決賽合作過,剩下的排練過一遍,都好弄。」
開場還有半小時前,羅游淵回了包廂。
不出他意料,往常受不了這個場合早早離開的人現在一個不少。
小許倒是離開了,他心想,那丫頭幸好離開了,剛才那聲當著初夏面叫的言哥太尷尬了。
要怪就怪周敘言藍顏禍水,他們四人長得最好的就是周敘言,從小到大不知道招了多少爛桃花。
「怎麼都不走了?」羅游淵心下吐槽,坐在周敘言旁邊,「不去看看初夏彩排?」
「看什麼?專業場合。」周敘言翹著腿,看著手機頭也沒抬:「我又不懂。」
羅游淵受不了了,連忙跑到簡易崢身旁:「怎麼這麼大怨啊。」
眾人再次笑出聲,李珣慢悠悠說:「人夫是這樣。」
一樓燈光在此刻忽而暗淡,隨後,漸變暗藍的光束安靜地將整座大廳籠罩;
「走吧,去外面吧檯。」羅游淵起身,「我們這個二樓包間正對舞台,賺了。」
低星飛行作為開場樂隊已經事先宣傳了一波,初夏臨時頂上這事羅游淵沒做文章,畢竟初夏的咖位太大,多宣傳反而多生事端;
但即使這樣,當全場燈光熄滅,黑暗中空靈的歌聲穿過時,全場靜默兩秒,發出了震天的喝彩。
「I count the stars till they fade away.」
頂級的音箱,乾淨通透的女聲,瞬間洗滌了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咚」一聲鼓響,一束燈光打在舞台中央,初夏穿著白裙,長腿微曲,姿態隨意,落坐在高腳凳上;
面前立麥垂落,停在她唇前一寸,她半垂著目;
「One silent night, then fourteen days.」
低沉的貝斯拉長,吉他緊跟其後,悶音沉緩鋪底,穩穩托住了初夏的音色。
「我草,太高級了。」羅游淵喃喃說:「襯得我這裡上了好幾個檔次。」
初夏完全是用純人聲壓住了場子,就這樣強勢地抓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尾調在緩緩吟唱中走向了尾聲,在眾人還沉浸在餘韻中時,吉他驟然掃弦,合成器音色轟然鋪開;
初夏握住麥克風起身,低音墊音震得發顫,炸出的金屬質感將氣氛點燃。
這裡可是酒吧,熟悉的鼓點和節拍讓初夏徹底興奮。
酒吧怎麼可能不搖滾!
「Make some noise!」
舞台上的初夏和平常是完全不同的人,這是所有人見過初夏表演後都會說的話。
台下的初夏安靜內斂,情緒永遠平和,像是靜淵淺流的深海;
可當拿起麥克風,音樂就會將她點燃,她對演出有著絕對的掌控力,每一聲尖叫都要為她綻放。
極具生命力,穿著最優雅的白裙唱搖滾,一切律動都與她同行;
初夏全然地享受,她是舞台等待良久的少女暴君。
「這就是頂級藝人。」羅游淵尖叫啞了,也跳累了,他抓著周敘言,大聲吶喊:「這他媽才是頂級藝人!」
周敘言沒說話,他披肩已經散亂,暗藍的燈光下,他望著初夏的眼睛如此明亮。
鼓點如同此刻他的心跳,抨擊著耳膜。
最後一首歌曲結束,現場還在沸點中停留,燈光暗下來的那一刻,發出來鋪天蓋地的哀嘆。
隨後,一聲聲「安可」幾乎要將房頂掀翻。
初夏的身份眾人後知後覺地回過味兒,議論聲漸起,口哨聲連綿不絕。
羅游淵不得不親自出場安撫,初夏在保鏢的護送下回了包間。
進去時眾人都站著,簡易崢和李珣對著她鼓掌:「很精彩的演出。」
初夏臉頰出了細汗,髮絲也很凌亂,卻有種極其生動的漂亮,聞言笑道:「謝謝。」
周敘言靠在吧檯,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溫和又欣賞,「能看到是我的榮幸。」
不知為何,對所有讚揚都落落大方的初夏微微偏過臉去。
剛回來羅游淵在這個時候敲了敲門:「言哥,你先送初夏回去。」
「今天的救場感謝的話我不多說了。」羅游淵看著初夏笑了笑:「我記著的,現場都認出了你身份,為了安全,委屈你先離開了。」
兩人在保鏢護送下走私人通道進了地下停車場,周敘言發動車,初夏繫上安全帶,忽地想起了什麼。
「我今晚回工作室。」初夏沒敢看周敘言,說:「我明天有通告。」
「回近閱山不也可以趕通告。」周敘言單手握方向盤倒車:「閱山區離機場最近吧?」
「通告在虞海郊區,是個戶外GG。」初夏握緊了安全帶,看向了周敘言,眼睫輕顫:「言哥。」
她說:「我想回工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