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言的ins帳號設置了私密,除去他,李珣也是私密狀態;
羅游淵認證了身份,動態偏向生活化,大多是衝浪潛水玩樂時的隨手拍。
沒有角度,沒有濾鏡,非常標準的直男照;
簡易崢直接明牌簡易連鎖酒店少東,分享大多和工作有關,商業精英氣息很濃;
李珣動態很有個性,風格黑白陡峭,看完就是不知所云;
相較之下,周敘言居然是那個最有生活情趣的人。
北歐抓拍的極光;很滿意的咖啡拉花;公司園區曬太陽翻肚皮的小貓,還有滑雪玩無動力帆船等運動的抓拍......
瀏覽時初夏心想,她好像又看見了周敘言的另一面。
「千萬粉絲啊。」簡易崢劃拉著手機,「內娛里你算是外網粉絲最多的了吧?」
「回國後還能混出名堂的就她和席沐川。」羅游淵話落就意識到了不對,連忙看了眼初夏。
初夏神色如常,這些年圈子裡當著她面故意提席沐川的情況多了去,更何況羅游淵這種無意的。
「可能會有一些粉絲私信你們什麼的。」初夏想了下,還是提醒說:「不管就行了。」
「我回去就把關注列表清一波,你的關注度我懂的。」羅游淵說:「絕對不給你丟人。」
初夏覺得他很有意思,明明幾次合作見面時羅游淵給人的形象都挺威壓穩重的,難以想像私下居然是這個性格。
「沒關係,不是工作上的個人交際我粉絲站一般不會搬運。」初夏安慰他:「別過多在意。」
「不是,你粉絲站還幹這個啊?」簡易崢驚了:「你關注都要搬運?」
「當紅頂流。」羅游淵笑:「你以為和你開玩笑呢?」
一直沒說話的周敘言在這個時候開口:「餐到了,先吃晚飯吧。」
會所送來的簡餐確實健康,份量很少,第一次讓初夏吃完感到了意猶未盡;
飯後李珣調酒,遞到初夏面前時她婉言拒絕了:「抱歉,我最近失眠在吃藥,喝不了酒。」
「那可惜了。」李珣指了指周敘言,」他調酒更不錯,但太烈了,他基酒最喜歡用伏特加。」
初夏偏頭看了眼周敘言,有些意外,又覺得果然如此。
周敘言在意另一件事:「失眠很嚴重嗎?」
「還好,工作太多了就這狀態。」初夏不想多聊,轉移話題問:「你們四個誰最大?」
「我。」李珣接過話茬:「老周第二,最小是羅游淵。」
「並且如你所見。」李珣聳了下肩,「除了他,目前都是單身。」
「聊啥呢?」羅游淵從背後搭上了周敘言肩膀,「打麻將來不來?」
他偏頭看向初夏:「你家這位每次必贏,我們在你這找點場子。」
「那應該不會讓你們失望。」初夏說:「我一般手氣都不太好。」
「有我呢。」周敘言起身,「輸贏都給你兜底。」
一開始初夏這話眾人只當她在謙虛,直到開了第三局。
「不是,你找個廟拜拜吧。」羅游淵出牌,「我都不忍心了。」
「其實你出牌真沒問題。」簡易崢說:「你真就單純運氣不行。」
初夏面色不變,即使輸了三把;周敘言站她身後,挺有觀棋不語的范;
牌局到現在他很少說話,更別提指點提醒。
「言哥。」李珣手指轉著沒點的煙,「該你表現時不表現啊。」
「表現招人煩。」周敘言說:「她的體驗我沒資格插手。」
初夏拿牌的手指輕輕彈了下。
「聽聽,怪不得我們沒對象呢。」羅游淵說:「看言哥這覺悟。」
這幾人嘴還真挺碎的,初夏撐著頭,不知道為什麼想到周敘言說的那句話。
年紀太小,沒反應過來時就交友不慎了。
她勾了下嘴角,因為盛家人而煩悶的心緒卻在此刻被消解大半。
她感謝周敘言善解人意的不詢問。
初夏打了四局,麗姐來了電話,剩下由周敘言接手,她去了一旁房間處理工作。
半小時通話,結束後四人還在打,初夏沒想去打擾的意思;
她給周敘言發了個消息,隨後靠坐在長條沙發上處理合作郵件。
初夏有獨立的自我編曲作曲能力,這一塊業務所有音樂製作人都直接和她對接,麗姐幫不了手;
或是休息間燈光太閒適慵懶,又或是薰香太助眠淺淡,初夏到最後精神疲倦,半靠在抱枕上淺睡過去。
男人的動作小心翼翼,卻依舊驚動了初夏,她不安地動了動眼,掙扎著就要醒來,眼睛被一雙大手溫柔地蓋住。
「沒事。」大手的主人聲音很低:「睡吧。」
床頭薑黃的溫暖燈光被關上,初夏徹底陷入了黑甜的夢中;
再次醒來時初夏有些發懵,坐起身緩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自己和周敘言來了高爾夫俱樂部;
她掀開被子下床,動作卻一頓,在看見身上未變的衣物時,想起了將自己抱上床的人是誰。
一旁床頭柜上放著手機,初夏按動屏幕,凌晨十二點十五分;
她就只睡了三四個小時。
對於基本在碎片時間睡眠汲取精力的初夏而言,這已經算是難得的好覺了;
她起身走出休息客臥,客廳只開了淺淺的壁燈,吧檯和棋牌區都沒了人;
應該都回去了,初夏對這種情況習以為常,心下思索著是在這將就睡一晚,還是去機場附近的酒店。
「初夏?」男人低沉的嗓音將她喚回,周敘言從露台走進來,聲音溫和:「醒了嗎?」
周敘言脫下了黑色的針織外套,單穿了件白襯衫和淺灰西褲,高挑冷峻;
「......嗯。」初夏遲鈍地應了聲,「你沒走?」
周敘言愣了一下:「你還在睡,我怎麼也不可能走吧。」
「李珣他們兩小時前離開了,你還在睡,就沒打擾你。」周敘言說:「我剛處理完工作電話。」
「抱歉。」初夏捏了捏鼻樑,「讓你久等了。」
周敘言沒應這客套的話,他手機再次震動,被視若無睹地掛斷,「現在呢?」
「明天俱樂部會派車送你去機場,我明天也可以送你去機場。」
男人問:「是要在這睡一晚,還是和我回去?」